从京城赶来的路上那会儿,林昭心绪繁杂,进而纵欲无度,没想到竟当真折腾出来了一条小生命。
若是两个月,也只能说这小家伙命大。这两个月的辛劳不仅没流产,甚至乖觉的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起来,她的的身体是打幼时进宫陪读开始,就按照太医不断迭代的新理念调养的,如今更为健壮倒也说得过去。
摸了摸小腹,直到此刻她还没有感觉。
转头看一眼陈鸾,却见他面色发白,嘴唇上都失去了刚刚的红润。
“怕什么?不早晚都有着一日。”林昭安慰道。
“不是这个,奶奶,我们,我们几个都是一碗不落的喝避子汤的啊。”
陈鸾自然清楚林昭不急着要孩子。何况还是在此处。
折腾这些也就罢了,此地还有诸多是非没有平叛,哪里受得起诸多意外?
“那个又不是全然奏效,是我先把我的那份避子汤断了……说起来,当日我还说笑,若因此怀上了便生,谁成想一语成谶。可见有些人讲究避谶也是有道理的。”
陈鸾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勉强扯起三分笑,又不由眉眼低垂道:“只是眼下,着实不是时候。”
林昭倒是不觉得。她反而觉得来的很是时候。
她的孩子,注定要继承她身上的纷争与沉浮。
倒也正好。
一坐胎,就在娘亲肚子里好好见识这世上的苦难与黑恶。
退一步讲,若是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那也确实不够当她的孩子。
正在此时,门口有人敲门,几人收敛了表情,叫进来是书画捧着托盘。
“奶奶,二爷,大爷着我送醒酒汤来。”
林昭对陈鸾挑了挑眉,陈鸾的酒早就醒个彻底了。
“去把你们大爷和三爷都叫来吧,方才有话忘说了。”林昭吩咐道。
书画是个脑袋灵光的,感觉到了事关重大,将醒酒汤放下,转头匆匆出去报信。
不需一会儿,夫侍俩就过来了。
柳长伯明显已经宽衣了,得了信儿又匆匆穿上赶来。
崔贤进门并不急着开口。他向来心细如发,此时能有什么样的要事?多半是喜事。
看向林昭,见她点头才试探的问:“可是奶奶有喜?”
林昭做了个噤声:“只是有可能,倒也不是十分肯定。”
再看大夫,大夫只含笑点头:“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想来知府奶奶是上天庇佑之人。”
越是这样秘不外宣的架势,大夫就越是不敢讲话说满。但七八成基本就不会有错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崔贤走进,陈鸾就立刻踩上鞋让开位置站到一边。
只这几步,他就闪过了无数种想法,再看林昭,也就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她们成婚三年半了,要说成婚之初,他是有过许多设想的,可到了现在……
林昭示意他做到自己身边来,崔贤却道她腿边就跪下身子,扶着她的腿,有些胆怯的看着她的肚子。
好似里头住着一头洪水猛兽。
柳长伯对大夫点点头,先小心翼翼的将人请出门,打了伞到了偏殿里,将一大包银子塞过去。
“我一会儿安排马车送先生回去,今日奶奶的意思您应当也看出来了,多事之秋不宜将喜事外传。还望先生写下药方和医嘱后就当没来过。旁的我们自有安排。”
大夫是他们从京里带来的,自然比旁人更懂事。颔首接过了包袱,在只有两人的屋里匆匆写了几页纸。
后被妥当送了回去。
房中的崔贤五内杂陈,直到林昭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才发现他的手在发抖,或者说是他整个人都在抖。
“怕什么,这是咱们头一个孩儿。”
崔贤眼圈一热,又叹了口气。
“不是时候。”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林昭半开玩笑道。
崔贤连忙摇头,感受这林昭有些柔软的小腹,无比忐忑道:“只是怕养不好她,怕她一生下来没个安全静逸的环境。更怕奶奶因此吃苦。”
“就当让她提早见见世面了。咱这样家庭出生的,过于完美干净不是好事。”
林昭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一同去感受那尚未成形的生命。
“像那些未发生的事也无用。不如想想……你当爹了。”
只要是林昭肚子里生的孩子,便都叫崔贤爹爹。他是正夫,是一家主夫。是院里孩子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
旁人再如何,也是小爹,是庶父。于他而言,孩子永远都是不同的。
当爹吗……
林昭是最清楚如何劝说他的,果然听进去这些的崔贤目光都多了几分神采。
“我会做一个周到称职的好父亲。”
林昭忍俊不禁:“你倒是发起誓来了。”
崔贤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认真。收回了手并不急着起身,先将自顾筹谋起来。
“一会儿我就着人收拾屋子出来供奉胎神娘娘和送子娘娘。厨娘也该知会一声,孕期几口颇多,从明早开始就要忌讳些了。”
“怪我只看着奶奶身子骨强健,便没想过请大夫提早看一看。这些日子奶奶胃口甚佳,想来也用了不少吃不得的东西。”
陈鸾也想到了许多。
“大哥的册子里都是旧日传下来的习俗,许多都在近几年被推翻了。好像年初从太医院里传出来一套最新的,很多意见都跟老说法相左。”
他了解林昭,肯定是更信任太医院里的人。
比如经期多吃肉就属于新说法。哪怕京城里也有许多人反对,觉得这是荤腥应该少碰。林昭从来只按照自己喜好来。
这也提醒了崔贤。
“对,常平翁主送来的书里有这个。我原本因为忙都没看完。应该是在书房里。”
说罢起身就要去寻。
林昭任由他手忙脚乱,此刻才将他手拉住。
“傻瓜,不拦着你,你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崔贤确实是昏头了,望着林昭的眉眼半晌才反应过来。
“奶奶的意思是,秘而不宣?”
到底还是柳长伯日常出去多,见识也多,几乎一进屋就明白林昭的心思并做出安排。
崔贤此刻更多的是被心绪冲昏了头脑。
“至少不是现在。”林昭对一切皆有规划,孩子毅然。
旁的还好,但即便她再如何健壮,生产前后也总是弱点,要被人察觉趁机而入,那就是她不像看见的了。
崔贤沉思些许,点头沉声道:“我晓得了,这就着手暗中安排。”
他只是一时激动,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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