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庆祝绝对不止这一处。
凡是雨水润泽之处,皆是成片的惊喜笑闹欢声笑语。
享受这一场寒冷的冬雨之余,大部分百姓的动作都非常一致。
那就是存水。
疯狂存水。
家里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被成排的摆放在房沿下去接水。
从城内,到村镇,再道山中深居简出的山民。
一双枯瘦的手捧着半个残破的碗,外头在下大雨,茅草屋里在下小雨。
可他好像没瞧见一般,站在门口用那半只碗小心翼翼的接满了,咕嘟嘟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老天爷开眼了!”
何等的甘甜清冽。
新建起来收容难民的房屋已经住满了人,联排的房屋内,窗子打开里头就是一颗颗双眼放光的脑袋。
“别看热闹了,谁不怕雨浇的,跟俺出去把盖子都打开!”
“啥盖子啊?”
“笨啊,那些陶罐和水缸盖子啊!这要是都装满了,够你这妮儿吃上几年了!”
窑洞已经陆陆续续烧一个月了,除了此处建房用的外,那些水缸和陶罐也都堆放在了这里。
一开始说给他们用的,可数量多的堆积成山。
还蹭有人调侃:“到底是女官比男官细心,这知道我们逃荒过来没有生计,这往后卖陶也够养活自身了。”
要说当时都有些怀疑是多此一举,那此刻再没旁人更想夸一句高瞻远瞩了。
那么大的水缸,装满了就够一人吃上小半年了。
那还等什么?少接一滴雨水都算是对这场雨的亵渎!
用于存水的,除了各家的瓶瓶罐罐,自然也少不得一个个初建成的天井。
广阔的面积天然适合积水,家住附近的村民隔着窗户看着里头的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
“这要是装满了,不说旁的,光是家家户户种园子用的话,也够饿不死了。”
吃饱和饿不死是两回事。这三年来,但凡有一个村子有这样一个装满水的天井,都不知可以少饿死多少人。
他身后的妇人白了他一眼:“也不知谁看挖的时候还念叨劳民伤财呢,我看你还有脸用那里头的水?”
男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我读的书少不懂这些嘛,再说,打脸的也不止我一个。东边的那个谁还使坏来着,要说他挨顿板子可真不冤。”
妇人回过头,看着床上已经伴着雨声睡去的女儿,目光柔和了许多。
“来年光景好了,咱攒些银子送她去念书吧。叫她多认字识礼些,别像他爹似的。”
“这叫什么话,跟你我是说不清了。”
……
夜幕降临,府中宴席未散,酒过三巡之后,大家却是比饭前还精神几分。
原因无他,一时没看住,叫陈鸾吃醉了。
上回的教训犹在脑海,林昭发现他眼睛眨也不眨的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忍不住脊背发凉。
正怕他在人前做出什么来,便寻了个机会就准备溜走先行离开。
结果她一动,陈鸾也跟着动了。
人就堵在跟前,顶着一张因酒醉额外多几分靡费的俊脸。
转头向崔贤求救,却见他故作不见,转开目光还试图拉开柳长伯。
林昭着实不擅长应付醉鬼,抬手试图安抚眼前的男人,却见他一屈膝跪在自己跟前。
林昭这人确实有些癖好。
别的不说,天大的事瞧见美人往跟前一跪,旁的便都不重要了。
“好阿鸾,别闹。”
手被他抓住动弹不得,平日倒是不见他这么大的手劲。
没人知道陈鸾在想什么,也许他糊里糊涂的脑袋也分不清所以然。只是抓着手覆盖在自己脸上轻轻的蹭了蹭。
嘟囔着什么,林昭略欠身才听清。
“别不要我。”
他这是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傻瓜,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总有一天的……好多人,一个两个都喜欢奶奶,我,嗝,奶奶都不爱看我了。”
手一抬,林昭的一条大腿就被他死死抱在了怀里。
林昭尝试了几下都没叫他松开,结果因她的动作反而叫陈鸾抱的更紧,手顺着她的官服裤子的纹理摩挲,只叫林昭一阵战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夜思君不见君……”
林昭一把抓住他头发向后拉:“你……”
看见的是一双湿漉绯红的眼睛。他目光迷离,却似深宅大院儿里许久没有恩泽的怨夫。
“我好想你。”
明明日日相见,明明前两日二人还同房。
可这个妒夫还是在心底攒下了许许多多的怨念。
一大颗眼泪话落砸进林昭的心里。
林昭抬手将那眼泪擦去,他却伸出舌头,将她的手掌一点点舔舐干净。
“不可厌弃我,我是你的侍。”
“为你,我什么都心甘情愿。”
“你是我的妻主,我的余生。”
“主人,你不能不要我……”
掌心的濡湿,烫的心口都涨了起来。
除了床笫之上的情趣外,林昭头一次感觉他这般脆弱可怜。
这是她第一个侍夫,是嵌入她原本完美的二人世界中的一颗钉。
虽是硬挤进来的,却敲开了林昭的心境,叫她的怀中再不是仅仅崔贤一人。
虽是侍夫之一,可总有不同之处。
“傻瓜,我何曾是那等绝情之人。”
见他张嘴还要再说,林昭生怕他把什么虎狼之词当众说出来,先将他的嘴堵上。
回头无奈对崔贤道:“这醉鬼听不进去别的了。今晚我睡他房里吧。”
原本这样的好日子,是该妻夫团聚的。
崔贤倒是不会因此与陈鸾置气。
“这都是小事。就是奶奶提了一嘴身子不妥帖,一会儿先叫大夫瞧瞧吧。”
要是当真感染风寒,只怕不宜行房。加重病情不说,传染给陈鸾也不好。府里人手本就这些,总不好都叫带病执行公务。
林昭清了清嗓子,她是那样极色的人吗?
好一番折腾,才算是将不讲理的陈鸾拉起来塞回屋里了。
林昭进屋后,先被下人侍奉着褪去外衫,回头才瞧见陈鸾已经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呦,这是醒酒了?”
陈鸾喝酒耍酒疯也不是头一回了,不过他喝酒上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然,醒酒后如何找地缝就另当别论了。
“别说了。”
“我住长江头……”
“奶奶!”陈鸾猛然抬头,眼前的水雾散去了他素日的机敏自持,只剩下羞愤欲死的恼羞。
林昭过去揉了揉被自己抓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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