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在说什么?”犀牛精没听清。
“没什么,药效已过,你拦不住我,”风听澜将那个带着毛刺的木碗推回去,起身和她说道,“你该庆幸这两年我在师尊身边学会了仁慈,否则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犀牛精瞬间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还未等风听澜再次发问,就主动给他带路:“山里没什么地方可以关人,就只有一个小破石洞,想来我女儿应当是将他们关在了那里。”
风听澜正准备出去,不曾想这木碗的碗底不平,一点小小的动静就将整个木碗带翻,水洒了一地。
长老就这么诡异地从一地水渍中幻化出原身,犀牛精正要开口说话,还没出声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长老看样子很是匆忙:“少君,你可想好以什么身份回到蛇宫?”
“我随我师尊赴约,自有羿宗亲传弟子的身份,长老何必多此一问?”
“可少君乃是蛇君的幼子!是蛇宫的储君!”长老急切道,“怎能久久屈居人下,当一个没落宗族的弟子?
“那又如何?成为蛇宫的储君只会遭人嫉恨,我被挖了内丹死里逃生才到了灵山,若非师尊出手相救,我早已长埋深雪,”他说着,突然又露出一副奇异的幸福的神情,“命中注定我要成为师尊的弟子,要站在她身边。”
“少君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长老见情况不对,赶紧打断他的少男心思,想用更大的威胁唤醒他的机敏,“蛇君此番邀请羿宗,想必是做两手打算,想要通过两族禁物为长子炼化新的内丹,若是羿宗真的要与蛇宫结盟,那对少君就很是不利了!”
“如何不利?”风听澜无所谓道,“我身上可没有什么能再挖出来的好东西了。”
“如何没有?”长老神色肃然,“秘境之事虽为昭告天下,但在各族的权力巅峰,早已传遍,又有药宗岑宗主冒险尝试验证北海巨鲸血脉在前,恐怕,现在所有人都暗中认定少君乃是北海龙君的后人。”
“北海龙君?”风听澜无情哂笑,“若是我没记错,十万年沧海桑田,三万年世事变迁,北海……已经成为崇山峻岭了吧?北海龙君是最后一条龙,他好像也在几万年前就死了?龙族,绝后了呀。”
“少君有所不知,这世间,若是有机缘,蛇也可以修炼成龙。”长老目光灼灼,犹如一个胜利在望的赌徒,手握翻盘的筹码,狂热地看着风听澜。
风听澜哈哈大笑,嘲弄地指着自己,讥讽地问:“长老口中说的,莫非是我吗?”
长老不说话,等同于默认。
“好好好,原来如此,我说在蛇宫时你分明和他们是一路人,怎么我被赶出蛇宫了你反而大发慈悲出来找我,还强塞给我那么多的修炼秘籍,原来是在我身上押宝吗?”
长老丝毫不减心虚:“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消彼长,此长彼消,老夫只不过是为了妖族的未来殚精竭虑罢了。”
“说的如此动听,不过是你们那个废物太子融合不了我的内丹,反而被内丹反噬无法再修炼,毁了你们造龙的希望罢了,”风听澜一想到蛇族没落,就发自内心地欣喜。
长老有些气愤:“少君怎能如此喜笑颜开,唇亡齿寒,蛇族没落,少君的处境也不会好!”
“唇亡齿寒?哈哈哈哈哈!什么样羞辱人折磨人的处境我在蛇宫都经历过了,你们待我,还不如人族待一头畜生,至少人族不会存心为难欺辱、摧残践踏一头家畜的自尊!不会有比蛇宫更差的处境了!”风听澜愉悦地再给长老再兜头一盆凉水,“啊,要说起来。蛇宫里可都是我的仇人,真要给一群仇人当君主,我上任后第一件事只会是把他们都杀光,都杀光!”
“谁给你的胆子!”长老胸口剧烈起伏,即便他知道少君心中可能会有所仇恨,但是这秘境外的一年多里他也顶多是横眉冷对,更多的是不屑一顾,从未想过他竟然能不顾血脉亲缘,说出这等话来!“即便少君是未来的君主,也容不得在蛇宫造次!”
“少做些美梦,你连现任的蛇君都控制不了,还想将我打造成你的傀儡?”风听澜轻蔑地看着长老,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而且总是蛇族独大有什么意思,师尊说了,要百花齐放,各族平等,这妖族的王,我看也该换换了,虎王,狮王,狼王,你听听,你念念,都不错,不是吗?”
“那少君的师尊知道你是蛇族储君吗?”长老阴恻恻的眼神锁住风听澜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任何惊恐的蛛丝马迹,“你一个蛇族储君,却混入羿宗内门,任谁听了,都会心生猜忌。”
“您多虑了!”
长老正要反驳,却恍然惊觉说这句话的并非是少君,他满脸惊愕地向后看去。
风听澜也欣喜抬头,看向来处,但很快,惴惴不安的情绪便涌上他的心头,他首先看了一眼凌霜君的样子,没受伤,便有些紧张道:“师尊……”
凌霜君没看见似的,从长老身边掠过,走到风听澜身边,也首先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抓住他的手腕,试了试脉搏,确认无碍后,说道:“没事就好。”
“师尊……”风听澜期期艾艾地看着凌霜君,满目柔情,又有些害怕。
李邈见状,浑身不舒服,赶紧大声插话:“哎?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有个农妇倒在地上?”
他将犀牛精化作的农妇搬到一边放好,逡巡四周,故意大惊小怪:“怎么我们就只能待在昏暗的小破牢房里,你就能坐在这边?还能喝茶?”
长老似乎很不甘心自己被忽视,咳嗽两声引起在场诸位的注意:“凌宗主,阔别许久,别来无恙啊。”
凌霜君一挥衣袖,坐在榻上,将木碗扶好摆正,正色道:“见到您,我才知道,原来久别重逢也不是句好话。”
长老呵呵一笑,他当然没忘了客栈之中与罗小姐设下的圈套:“客栈一别,没想到我们竟然还会再见面。”
“是啊,我还记得当初您在客栈中,冒充的是蛇君。”
“凌宗主怎么就知道我是冒充的?”
凌霜君突然换上一种懒得费力的姿态,风听澜知道,那是她察觉到对面是个蠢坏之人时,惯用的表情,她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蛇君既然有意与人族各大宗门结盟,还邀我赴约,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戳破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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