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华尔兹,正奏响它最缓慢、也最华丽的乐章。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冰冷的、生了锈的黄铜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拉长到极致的、令人牙酸的优雅。它们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盘旋,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廊柱间回荡,像无数只看不见的、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喉咙。
时间,仿佛被灌入了粘稠的、正在凝固的蜜糖。
大厅中央,那个属于权力的漩涡中心。
李斯特公爵,与公主鞠婧祎,相距不过三步。
一个,是即将为自己加冕的、不可一世的雄狮。
一个,是蜷缩在祭坛之上、等待被献祭的、瑟瑟发抖的羔羊。
李斯特公爵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艺术品完成时的、属于创造者的满足感。他看着眼前那个穿着纯白礼服、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可怜的少女,心中充满了即将品尝到胜利果实的、无与伦比的快感。
就是她。
这个代表着旧时代、代表着那可笑的“血统至上”论的、最后的、也是最脆弱的象征。
只要她,从这个世界上,以一种最优雅、最“自然”的方式消失,那么,他,李斯特,就将成为这个王国无可争议的、唯一的、真正的主人。
而现在,这只早已被拔去了所有爪牙的羔羊,正乖巧地,坐在她自己的祭坛之上,用她那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的眼睛,等待着他这位新神的、最后的、致命的“恩赐”。
真是……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剧本了。
李斯特公爵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迈开了脚步。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迈出了走向王座的、最后的第三步。
这一步,他走得极慢,极沉稳。
脚下的黑曜石地面,冰冷而坚硬,仿佛他正踏在旧时代的骸骨之上。他能感受到,整个大厅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他的身上。敬畏、狂热、贪婪、期待……他享受着这一切。他享受着这种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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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这,就是成为国王的感觉。
不,比国王更美妙。因为他不是靠着虚无的血脉,而是靠着自己绝对的实力与智慧,赢得了这一切。
他又迈出了第二步。
他离她更近了。他甚至已经能看清,她那张纯白色的、模仿着和平鸽侧脸的假面上,那几根随着她急促呼吸而微微颤抖的、洁白的羽毛。他能看到,她那双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因紧张而死死绞在一起的双手。
真是一双可怜的小手啊。
他想。
很快,它就会变得和它的主人一样,冰冷,僵硬,再也不会动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的、残忍的微笑。
他迈出了最后一步。
“咚。”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与淡淡草药味的、病态的气息。
而鞠婧祎,在那张纯白色的、象征着和平与纯洁的面具之下,一双属于女王的眼睛,正以前所未有的冷静,进行着她登基前的、最后一次数据采集。
三步。
他走了三步。步距约七十公分,步速均匀,心跳平稳,呼吸沉重。显示其内心处于极度的自信与兴奋状态。
他看向我的眼神,停留了三秒。瞳孔放大,嘴角有微不可察的上扬。这是捕食者在欣赏猎物时的典型反应。
他身后的陆婷侯爵,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酒杯握得很紧。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在期待,也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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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伯爵,双手抱胸,但右手手指在不自觉地摩挲。他在压抑自己冲上来将我撕碎的冲动,他在等待复仇的快感。
很好。
所有的棋子,都在按照她写好的剧本,做着他们该做的表情,想着他们该想的事。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像一台最精密的、冰冷的计时器,为即将到来的、那场属于她一个人的表演,打着节拍。
“殿下。”
李斯特公爵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对王室的“敬意”,和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您愿意为了那不勒斯的和平,放下仇恨,举办这场盛大的舞会,您的仁慈与无私,足以让天上的神明都为之动容。”
他说着最虚伪的、赞美的话语,眼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对眼前这只“天真羔羊”的嘲弄。
鞠婧祎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微不可察地向后缩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一只被蛇盯上的、已经放弃了所有挣扎的青蛙。
这副模样,让李斯特公爵心中的那份优越感,膨胀到了顶点。
他不再多言。
他知道,是时候,为这场华丽的戏剧,献上它最精彩的、也是最致命的高潮了。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李斯特公爵,这位那不勒斯未来的“摄政王”,缓缓地,优雅地,向着他未来的“祭品”,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标准,如此的无可挑剔。
仿佛他跪拜的,不是一个即将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孩,而是他心中那个至高无上的、名为“权力”的神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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