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空万里,谢承暄领众将升帐,大小将军分立两旁,却唯独不见迟露晞与汪文鉴两人。
昨日走前,确有小卒赶来汇报,然而一个晚上都没能归来,不知有无凶险。
只是大战在前,他暂且按下不表,按昨日战术安排,令柳舒君与朱镜各带三千人马,从左右路夹击,与谢承暄这队,组成三面合攻之势。
柳舒君领命,然而又问道:“不知迟将军与汪将军有何任务?”
“迟将军自有要事……汪将军也是。”
谢承暄也未曾想过定要用那汪文鉴,他何尝不能做一名“猛将”?这光景,连汪文鉴都能称得上“珍宝”二字了。
只一会儿,各位将军任务安排停当,谢承暄着人牵马,方道:“本帅亲自出战。”朱镜闪身向前阻拦,“末将在此,元帅何必亲出?”
“先前与将士有约,定要身先士卒,况且此战亲出,众将方能安心。”谢承暄不容反驳,于是翻身上马。
一时间听得锣鼓升天,大军阵势摆开,谢承暄立于阵前,身穿金甲,座下良驹,背后扬起一张金色帅字旗,又有“镇边大元帅”几个烫金大字。
北狄将领亦披挂出阵,上前讨战。来者骑一匹八尺黑马,远远喝道:“来者何人,敢来讨死?”
此人气势汹汹,人高马大,满口狂言。
谢承暄扬声应道:“我乃天子驾下亲封镇边大元帅谢承暄,尔是何人,报上名来,好取尔首级!”
“我乃巴图烈将军帐前大将军阿史那山是也!尔等叛臣贼子何敢在阵前狂吠?”
叛臣贼子?
这狄人竟还要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谢承暄听得阿史那山振振有词:“若是皇帝清明,我们尚且心悦诚服,然而新帝远不及先帝,龙椅之上顷刻易主,实乃篡位,大逆不道!尔即是好汉,岂会不分清白,何不早降,速回巢穴!”阿史那山大声放话。
“尔谓先帝英明,实乃见先帝内政繁杂,心系万方,一时扰心未兼顾边陲,好放任尔等肆意烧杀抢掠。当今皇上是人心所向、仁厚大度,尔若识时务,早日投降,尚可恕尔狂妄,若再在阵前狂吠,莫怪本帅刀剑无情!”
阿史那山往地上大呸一声,举刀策马向前,只冲谢承暄面门。谢承暄驾马一躲,反趁其不备,一剑劈下。
然而阿史那山拼力抵挡,力大无穷。
谢承暄汗流浃背,有些招架不住,遂打开剑来,往他处一刺,阿史那山蛮力抵挡,竟一手掰住他的剑,一时鲜血流淌,然而他眉头分毫不皱。
谢承暄暗叫:“不好。”他心知其利害,又知首战牵扯军心甚重,切不可败,遂调转马头,往后几步。
宁可平,亦不可败。
对于他们而言,能一直平,就迟早赢。
好在两路将军趁机冲上,将北狄兵卒杀得阵脚大乱,哀声一片。阿史那山听得后方乱作一团,一时心头慌乱,谢承暄见准时机,刺中其腹部。
阿史那山忙捂着伤处,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见谢承暄近身,迅速向其划去。
谢承暄向后躲得及时,然而却在颧骨处留下一道血痕。
阿史那山马头一调,突围逃走。谢承暄这才收军回营,众将皆来报功。
他心知此战多有侥幸,不免思忖着,迟露晞若在此,会是何种光景。
他念及此处,心中又转念想到,幸亏她不在,未曾见自己方才那副犹疑之态。
可叹他乃军中主帅,一己之骁勇何足挂齿,全军之荣光,才是重中之重。
谢承暄方重绽笑颜,吩咐将士饱食一顿,来日再战。
朱镜大呼道:“喝!来日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只是迟露晞等迟迟不归。谢承暄倍感心绪不宁,简单地扒了两口饭,就纵身上马,朝城中奔去。
迟露晞当然没有闲着,她几乎整夜没睡。
昨日深夜,阴云密布,迟露晞等人摸到一处秘密位置。
此处不在闹市,偏偏挤在小巷里,七弯八拐的,众人才找见这个僻静之处。
迟露晞最懂了,在这种地方干的事,能是什么好勾当。
她在前领着勾月汪文鉴两人,扭头打了个手势。
谁知她一转身,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突然钻出来,张嘴要叫。
她抬手一击,将他敲晕在地。
勾月倒呼了一声,汪文鉴悄悄把人拉至阴影处,随即跟上。
门内合该有守卫,谁知今日下雪,全都不知上哪暖炕吃酒去了,倒派一个小孩苦了悲儿地守着门。
外面巷子小,一进来却豁然大开,真是别有洞天。
几人并未四处张望,径直摸向正中屋舍。
可惜里头的大门用得是青铜大锁,难办。
迟露晞着两人分头行动,总算在一处地方找了个偏门,挂着个手掌大小的小锁。她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条细丝,磨动半刻,锁便开了。
跟着的两人瞠目结舌,她扭头见俩人还定在原地,回头轻道:“怎么?这些东西你们都没有吗?”
勾月笑着摆摆手,趁迟露晞扭头过去,很快速地凑在汪文鉴耳边说道:“其实,我们小姐真的是守闺训的大家闺秀来着。”
汪文鉴嘿嘿地笑着,他自从迟露晞二话不说,就让人脑袋搬家之后,便对迟露晞是“大家闺秀”这件事深信不疑了。
然而离开她父亲之后,果然是受了不少罪吧,练会了这么多小家子野户的把戏……
三人继续跟上,这库房里传来一股干涩的米面气,勾月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满满当当全是粮食!
汪文鉴从一袋豁开口的米袋中捧了一把,低声叫道:“真的,全是米!没有沙——”
“全部带走!”迟露晞一笑,又扭头对汪文鉴道,“得把偷闲的守卫处理一下,省得影响,就交给你了将军。”
汪文鉴锤了锤胸口,笑道:“好嘞!”
见他闪身出门,迟露晞已经开始大袋大袋地把粮食抗到车上,勾月忧心地问道:“小姐就不怕被报复?”
她顿时想挠挠头,但是手里扛着东西没法挠。
她好像最不怕的就是报复。
然而勾月小心谨慎,她若不陈清原因,就少了个帮手。
“你岂不知,毛德安与北地官员不分彼此,官商勾连,这些粮食乃是克扣百姓而来,还不定有多少血腥的来处,我若偷了他的粮,他只能暗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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