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我想出去逛逛。”
商队在桑梓镇修整一日,明日才启程,又难得赶上放晴,柳芝便动了出门溜达的心思。这地方对她来说全然陌生,故而新鲜得很。
裴景湛正忙着打点手中事务,闻言也没多问,拨了一名唤作阿弃的银甲卫跟在她左右,嘱咐道:“注意安全。”
桑梓镇地处西南,房屋大多依着山壁而建,民风淳朴,一条江水穿城而过,将镇子分成了东西两半。江上横着一座风雨廊桥,檐角飞翘,无论刮风落雨都可供两岸民众通行。
柳芝将此处当成了旅游景点一样打卡,特意向客栈掌柜打听了些值得一去的地方。她先带着阿弃去了离客栈不远处的西市,这边多是卖肉菜杂货的摊子,烟火气十足,虽没什么稀罕物件却也热闹。柳芝还特意去了掌柜推荐的烧饼铺,买了两块刚出炉的烧饼,二人分吃了起来。
街边还摆了不少木雕摊子,大大小小的木头雕得活灵活现,一直绷着脸的阿弃对此颇感兴趣,买了一把心仪的弹弓。
二人又沿着江边徐徐而行,往镇东走去,脚下是滔滔江水。抬眼望去,那座让桑梓镇人引以为傲的风雨廊桥横跨两岸,飞檐翘角,气势非凡,树旁的大树上还挂满了红绸。
待走近了,才瞧见桥额上写着三个大字:良缘桥。
两旁还挂着一副金漆木雕的对联。
上联写道:莫道三生石远,来者不辞千里路。
下联又道:休言七夕久长,笑谈共许百年人。
柳芝兴致上来,便给阿弃当起了导游,饶有介事的指着桥上那副对联道:“方才听掌柜的讲,每年七夕,这桑梓镇边上方圆百里的适龄男女便会来此桥上相会,寻觅良缘,热闹得很,还把它称作凡间的鹊桥呢!”
说着,她又转头望向桥头那棵枝叶婆娑的古树:“若是成了,来年便来还愿,两人同心将红绳掷上树枝,便是能携手一生的好兆头。”
只可惜他们此行是遇不上了,说话间,柳芝已抬脚踏上了桥阶。
良缘桥的桥面修得宽阔,不仅可供行人往来,便是摊贩的推车和行路的马匹也能并行无碍。柳芝贴着桥边的扶手往前走,脚下是奔腾的江水,卷着一股土腥气铺面而来。
“让开,让开!”
谁知他们刚行至桥中央,桥面猛的震颤了起来,彼时柳芝正顺着江水朝下游打望,转头就见一队人纵马冲上了廊桥。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黑发高束,剑眉星目,额间绑着一道红色抹额,身后背着一杆红缨长枪,英气逼人。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所见之人尽数钉穿一般。
“好重的杀气。”
阿弃神色一凛,瞬间上前一步将柳芝护在身后,二人贴着廊柱隐去了大半身形,倒也不甚引人注目。
可桥面上还有诸多叫卖的摊贩,这伙人竟全然不顾,横冲直撞的不知踏翻了多少摊位,货物被撞落得到处都是,叫骂声惊呼声顿时四起。
那些摊贩自是不依,十几个汉子怒喝着爬起身来,将桥头堵了个严严实实,定要这些纵马之人给个说法。
“说法?”
领头的少年勒住缰绳,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勇气可嘉,你还是第一个敢找小爷我讨说法的人。”说话间,他背后那杆红缨长枪已不知何时到了手中,寒光一闪,少年已狞笑着将其振臂掷出。
众人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那带头讨说法的商贩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长枪当胸穿过,整个人被生生钉在了桥面上。
他两眼瞪得极大,死死的看着那少年的方向,不多时就断了气。
桥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混乱的尖叫声来。
“杀人啦!杀人啦!”
尖叫声炸起,桥面上顿时乱作了一团。
那少年不耐烦地拧起眉头,拎着缰绳驱马上前,一把将那杆长枪从那商贩尸体上拔了出来。枪尖滴着血,正落在一个尖叫的妇人面前。
“聒噪。”
他话音未落,长枪已经挑起,枪尖从妇人喉咙刺入,竟将她整个人挑到了半空中。
鲜血顺着喉咙淌落,尖叫声戛然而止。
“快走!”
阿弃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教,一把拽住柳芝的手腕,拖着她快步往桥东头走去。
柳芝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双腿发软。怎会有人这样凶残,眨眼之间便取走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直到脚下踏出廊桥,柳芝仍未从方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那些哭喊与尖叫声仿佛黏在了耳边,挥之不去。
“表姑娘,你看那边……”
不知为何,阿弃拽着她的手掌忽然一僵,声音也透出几分异样。柳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些哭闹声,原来并非她的幻觉。
镇东的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男人的尸体,鲜血将路面都染红了大半。再一细看,方才那伙人的马蹄印,便从那滩血水里踏出来的。
一群女人和孩子无助地围着尸体哭嚎,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街巷间回荡。柳芝与阿弃茫然的走上前去查探,旁边已聚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柳芝哆嗦着声音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老妇问道:“可……可有人报官?”
“去了,早去了。”那老妇抬起泪眼,似也见不得这残忍的场面,叹着气道:“可这人都没气了,衙门的人就算来了,也救不回了呀!”
“那……那你们可知,为何杀人?”
街坊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半晌,才有人说道:“他们好像,好像是在寻什么人。”
“表姑娘,我们得赶紧回客栈去。”阿弃压低了声音,警惕的看着四周。方才那伙人朝着镇西去了,不知又要伤多少人,正是这样的时刻,他们才最不该与商队分散。
柳芝点了点头,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与他转身便走。
他们几乎是狂奔过良缘桥,那桥面上又添了几具新的尸体,血腥味浓得快盖过了江水的味道,柳芝一路只敢盯着脚下看,被阿弃扯着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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