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妹说出来买个糖,待会儿得回去。”
他说:“这不还没买吗?”他想,晚上出来买糖的破理由,也亏她想得到。
还真买糖。穆传真步子不由自主朝前迈,不一会儿就到了小超市门口。
她买了一包话梅糖,算是完成任务,“买好了。”她拎着话梅糖到收银台结账,眼光虚虚往收银台上的计生用品看,又挪开。
她脚步加快往外走,“我回去了。”
走到半路,他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抱一个。”
穆传真没拒绝,站在原地任他抱着,她突然觉得那颗原本有些烦躁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岳铭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两手稳稳把她抱着,“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最好告诉我,我不想因为两个人之间沟通不畅,导致信息差。”
穆传真撇撇嘴,“你想太多。”
他抱了一会儿,放开她,“回去吧,早点睡。”
穆传真像是踩在棉花糖上,回去有些晕晕乎乎。
家门一关她才回过神,怎么感觉跟谈恋爱似的呢?她什么时候同意跟他发展这种关系了?她一个快结婚的人,这是在做什么?
躺在床上持续失眠,她点开对话框,打了好几段话都删掉,最后变成一句:“睡了。”
林野:再见。
她的心突突跳了几下。
她怀疑自己对这个词要过敏了。
漫真工作室最近打算做一个小班封闭培训,专程邀请了印度的瑜伽老师到国内开展为期十天的培训。
工作室几位曾经跟随这位禅修大师米纳尔学习的青年教师跃跃欲试,说起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工作室服务的会员,前期报名的人并不少,他们统计了人数,发现这已经不能算小班。
穆传真筹划着怎么才能为这些学员安排合理的课时。
工作室里与穆传真关系很近的齐墨,最近刚结束了一期一个月封闭瑜伽课程,他听到封闭就生理性反感,恨不得跑到户外对着天大喊三百声。
“这种手机都玩不了一点的课程,当真净化身心,下次我不就奉陪了,等米纳尔来,我可以陪他吃第一顿饭。”齐墨前两年上过电视台节目当教练,凭借一张风度翩翩的脸,斩获不少富婆女学员,平常饭局都很满。
穆传真可太了解了,米纳尔自己食素,他的课程也全员食素,齐墨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去印度学习那会儿着实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提到米纳尔,穆传真总能想起在印度吃咖喱汤、薄饼、小扁豆和小土豆的日子。
下班后,几个老师聚到一起,穆传真顺势而为,拉着他们一起吃个晚饭。
齐墨举双手赞成,“我们先吃个烤肉,抚慰下心灵,为迎接米纳尔做准备,怎么样?”
大家都赞成,齐墨爱吃肉却不爱喝酒,他主动承担司机的任务,“老板,喝酒不开车,你坐我的吧。”
吃吃喝喝到了九点多,穆传真喝多了点,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吃完齐墨如约送她回家,手机震动了几下,穆传真抓起来一看,是岳铭发来的信息,她眼睛都快花了,没理。她打了一路酒嗝儿,齐墨快疯了,车里全是高度数白酒味,下了车,他赶紧送人回去,穆传真抓着齐墨的手臂,像个穿花盆底的老佛爷。
齐墨一口一个祖宗,让她赶紧找门禁卡进小区,穆传真倚靠在他手臂上,伸出一只手在托特包里抓,还没抓到卡,她的手已经被抓住了。
齐墨眼前出现一个比他还要高一截的男人,那人手臂比他粗,长得比他凶,看起来就不好惹。
穆传真靠在齐墨身上,抬头看见一脸不悦的岳铭。她含含糊糊说:“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他不来的话,等她一身酒精味儿,被一个男人带回家吗?岳铭面色冷峻,望着齐墨,“你是谁?”
齐墨的目光在他的脸上过了一圈,醒过神来,他似乎惹到了与老板关系密切的男人,他一定误会了什么,“她是我老板,我是她员工,她喝多了我送老板回家。”仅此而已。
岳铭问穆传真,“你还能自己走吗?”
穆传真笑了笑,“还能踩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回去!”
果真喝多了。岳铭一把拉过穆传真,“我送她回去。”
齐墨“哦”了一声,又有些不放心,问穆传真,“老板,你认识这人吗?”
穆传真拍拍齐墨的后背,“认识,熟得很,嗝儿……”
岳铭催她找门禁卡,门禁一开,打横抱着穆传真就往小区里面走。
穆传真大骂,“岳铭你个臭流氓!放我下来!”
看来真认识。齐墨知道穆传真订了婚,但她办得很低调,工作室的人都只知道她订婚了,却没见过那个订婚对象。
莫非是这位?倒是个帅的,齐墨想。
岳铭跟一个醉鬼反复确认楼栋号房间号,搞了半天才找到她家。想着她家里有个妹妹在,他又为人师表,他到了家门口把她放下来。
穆传真刷指纹开了锁,进门就踢掉高跟鞋,人立马矮一头,她把包包扔柜子上,回头却见岳铭还在门口,她吼道:“进来啊!”
整个房子装修得轻奢简约,细节处有一种独属于女孩子的精致,大客厅显得很开阔,厨房是开放式的,台面很整洁,窗外是星星点点的夜景,阳台上养了几盆多肉和阔叶植物,显得绿意葱茏。
她光着脚陷在沙发里,头搭在按摩椅背上,一头长卷发像盖在深灰色沙滩上的海藻。
岳铭并没有看到穆青峦,按理说穆传真这么大声喊叫,家里有人早被喊醒了。
穆传真扭头,“冰箱里有水,我想喝。”
岳铭说:“喝冰的不好。”他进厨房找了半天却没看见烧水壶,好在还有奶锅,他烧了一小锅水,待水冒出密密麻麻的泡泡,他替她倒了一杯热水。
穆传真早就等急了,抢过他手里的杯子就往嘴里倒。
他伸手去挡她的下巴,“烫!”
穆传真冷冷道:“我要喝水!”
岳铭只好拿过杯子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唇边,嘱托她“小口喝。”
穆传真“咕噜咕噜”喝了几口,从杯子口抬起一双眼睛,像个初入人间的狐狸。
岳铭蹲在沙发前,用拇指擦了擦她湿润的嘴唇,他的指腹有茧,有磨砂的触感,刮在娇嫩唇肉上有些许的疼痛,穆传真眉头微微一皱。
穆传真舔了舔嘴唇。
岳铭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睡会儿吧,睡一觉再洗澡。”
她眼神愣愣地打量他:“你要走了吗?”
他问:“穆青峦呢?我让她照顾你。”
穆传真头挺痛的,她拍了拍脑袋,“已经落地北京了。”
若不是为了等岳铭来广州,穆青峦早就回北京了,她今早出发,到了还给穆传真发了平安到达的短信。
穆传真全身没什么力气,今天有人开车,她实在喝得尽兴,软绵绵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觉睡到早上十点,穆传真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岳铭已经不知去向。
手机上是岳铭的留言,“买了早餐,在餐桌上,我还有会要开,先走了。”
穆传真一边吃一边刷手机,齐墨的信息在中间显得格外醒目:“老板!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穆传真想起昨晚的事,顿时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她酒量很好,极难断片,偏偏把很多喝酒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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