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李景骁望向人。
谢清阁走过来,“刚刚在大殿外听了两句贼首的言语。”她按住李景骁握刀的手,“小侯爷,先别动手,我有些疑问想问他。”
李景骁把刀收回刀鞘,“你问。”
谢清阁朝李景骁露出笑意,继而转向胡之孝,说:“你是皇商胡家的人?”
胡之孝对李景骁嗤道,“我真不懂你们当官的人家,你问完,又换个小娘儿们来问。”
“大丈夫给个痛快的,十八年后哥又是一条好汉!”
谢清阁拦住李景骁上前的身形,站在他身前,平静道:“先父十几年前曾与胡守擎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胡之孝这才正眼望向谢清阁。
谢清阁不疾不徐道:“先父说当年有香料大王之称的胡家是义商。胡家出事后,先父也曾经为之设法营救,因为他绝不相信胡家通敌卖国,可惜我们‘归来行’久居江南,当年在京城声名不显,所以到底没能为胡家尽一份力。”
“你说……你说什么……?你父亲,怎么会认识我爹?”
谢清阁道:“你真是胡家后人,胡老先生的儿子?”
胡之孝眼中含泪,“我是家中幺子。你是什么人,你刚才提到归来行,那不是……?”
谢清阁道:“归来行原是先父的产业,现在传到了我手上,我是现任东家谢清阁。”
“谢……你是……谢老板?你怎么会……?”他眼睛在李景骁和谢清阁之间打了个转。
“我嫁进了李家。”
胡之孝这时才真正有了点惊讶,讶异地看着李景骁,“长平侯府竟然会和商家结亲?你们李家真是出人意料。”
谢清阁道:“所以我适才听了你的话,有些不解,当年,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之孝张张口,又闭上,看看左右。谢李两人会意,李景骁吩咐手下押解其余盗匪出去,只留他们三人,加上一个姬承渊。
胡之孝大概也想在死前,把家族的冤屈诉说个明白,便道:“十余年我们胡家在关外做香料生意,我家的香料之路遍布西域十余国,足迹最远到了波斯。”
他顿了顿,“我们胡家在关外,也常常听到长平侯的威名,说他常年驻扎在鹘城,与士兵同吃同睡,真心爱护凉州边民,有他在,鞑靼不敢犯边境一分。长平侯是好人,我心里也对他敬重,因此我虽然抢劫了你家的陪葬品,却并没有冒犯老侯爷尸身一丝一毫,你可以放心。”他看向李景骁。
李景骁冷脸不置可否。
胡之孝也不管他的反应,继续述说,“当年胡家‘盗官银’案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十年前,我们胡家是西北有名的织造皇商。当年有一批官银从关外运往京城,我胡家因为是皇商,也参与接待负责押运银子的特使。谁想到,当时负责押运的队伍中有人与京城的某个人勾结,中途私吞了五万两雪花银,还伪造证据,诬陷我胡家通过香料贸易将官银洗白运往羯罗国。
我家一朝入狱,倾尽家财上下疏通,才查实“里通外国”这件事子虚乌有,但当初五万两官银在我胡家仓库中被发现是铁证,盗官银的罪名没法推脱,便判了我胡氏一族男丁悉数流放海州,女眷充入教坊司。
当时唯有我一个幺子被送走逃了出来,但在流放起行的前一晚,我父母却一并在牢中服毒自尽。商人在胤国的地位低下,更何况是犯了罪的商人,在牢狱里死亡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有人费心去查。
我爹娘,便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两个哥哥被流放,两个姐姐进了教坊司,我们胡家,就这么家破人亡了。”胡之孝说到这里,甚至嘲讽般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胡家并没有侵吞官银。”谢清阁平静地说。
安静的大殿中,所有人都看向她,只听她分析道:“我之前也对胡家曾在往来在丝绸之路的香料生意有推算,以当年胡家皇商的地位,差不多掌控了大半个胤国的香料命脉,每年的经营流水恐怕绝不下五万两,只要老老实实做生意就行了,冒险盗取官银干什么?”
李景骁点点头,似乎也同意了谢清阁的分析。
胡之孝仿佛累极地闭上眼,“是啊,这个道理你明白,别人就真的想不到吗?还是有人不愿意明白,装作不明白……”
谢清阁问,“所以,你查到是谁陷害胡家了吗?”
“天可怜见,这些年我不眠不休,多方打探,终于被我发现了这个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当年,朝廷罚没了胡家所有家产,可那些生意转头就换了招牌,全都进了筠庆庄的口袋。”
听到“筠庆庄”这三个字,谢清阁锐利地看向胡之孝。这个“筠庆庄”这两年正是归来行的大对头。因为有筠庆庄在,归来行在京城的生意屡屡受挫,至今规模也没有正式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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