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名字,众僧脸上都露出了愤恨之色。
“十年前,胡之孝晕倒在我寺门口,将他救醒后,他便苦求我把他留下,说哪怕做过灶台僧人也好,只求一个容身之所。贫僧当时看他面黄肌瘦,形容萧索,觉得他是个可怜人。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从此便将他留下了,法号叫做净闻。
没想到,净闻心思活络,每月总有几天在寺中寻不着他。贫僧看他佛缘不深,便想跟他恳谈一番,放他出寺。谁知这之后没几天,他就偷了寺中一些钱财打算夹带私逃。事情败露后,我看在他当初确实和广胜寺有缘的份上,赠与一些钱财给他,将他彻底逐出寺去。
后来听说他在某处落草为寇,贫僧还好一番感慨,再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昨日,他带了几个人突然出现在寺门口,说自己做镖局发了财,特意来寺中添些香油钱,以感谢本寺当初对他的搭救。
我看他言辞恳切,面色真诚,便答应他在寺中稍歇理佛。没想到昨日晚间,他竟在晚课的斋饭里下了‘醉菩提’,又趁夜色里应外合。贫僧与一些尚且清醒的弟子发觉异样,赶紧退入密道避祸。但尚有许多弟子被他们俘虏,不知现下如何了,阿弥陀佛……但愿净闻还有一丝善念,不要伤及无辜……”
了空看了看李景骁,说:“我等退入这密室中,那帮贼人就在密室石门外守着。”了空方丈指向那厚重的石门,声音沉重,“他们不知开启的机关,无法强攻进来,便在外头死守。
我等也惴惴不安,不知净闻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看到小侯爷,贫僧也就明白了。他们大概是想扮作本寺僧侣,等小侯爷扶棺来此停灵时,趁乱抢夺先侯爷的陪葬与钱财。
这都是贫僧管教无方,才教出如此孽徒……”
了空一声长叹,“此人身世坎坷,来本寺后,他曾私下里对贫僧说过,他是京城获罪商贾胡家的后人。胡家因卷入官银案被流放越州,家产全部罚没,他死里逃生入我佛门。老衲本想以佛法化解他心中的戾气,谁知他六根不净,竟行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
胡家。京城皇商官银案?谢清阁心中一动。
李景骁听了来龙去脉,面色不为所动,只用目光在石室四周打量,最后定格在佛像右边那道厚重石门上:“这姓胡的今天来了广胜寺,就别再想脱身。方丈,这附近可有出寺的捷径?”
“有是有,可是那帮贼人就在密室石门外守着。”了空方丈指向那厚重的石门,声音沉重,“如今咱们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贼人就在门外虎视眈眈,接下来该当如何?”
李景骁并未犹豫,气定神闲道:“那就看他们能不能拦得住我!”
他朗声道:“本寺僧众,有谁还拿得起棍棒,站出来!”话音落下,十余名体格健壮的僧人齐齐起身,双手合十,“愿随小侯爷除贼!”
“好。”李景骁抽刀,周身那股将帅之气尽显,“方丈,开门吧,就给他们演一出‘关门捉贼’。”
他又对谢清阁说,“你在石室后避一下,等我叫你出来时你再出来。”
谢清阁点点头。
了空方丈走到佛像后的机关盘前。随着一阵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密室侧方厚重的暗门缓缓滑开。
李景骁如鹰般敏捷,率先掠出。此时天已将晓,暗道口有五六名贼人守着,怀里揣着大刀,正在嘀咕:“大哥说两炷香时分就能得手的,现在已经还没有动静。”
李景骁率人冲出来时,那一伙人大惊,先头两人还没来得及抬刀,就被李景骁踢断了肋骨,惨叫着倒地。余下四人想叫嚷,被冲出的僧人们扑倒,纷纷堵住了嘴按在地上挣扎。
李景骁要率人往佛堂去,却见西营官兵已经赶来,见了李景骁,跪地道:“小侯爷,属下等来迟!姬副将已经率人赶到,现下正在寺中擒获敌人,小侯爷和夫人有否大碍?”
李景骁吩咐人留在这里保护夫人和了空方丈,自己前去佛堂。
西营军士潮水般涌入寺中。扮作僧侣在大殿搜刮的胡之孝等人逃避不及,已被精锐的西营军铁甲围住整座大殿,水泄不通。
姬承渊在阶前望着欲曙的东方天空,李景骁便出现在他视线中。姬承渊看他衣服破了一个角,身上也沾了些灰尘,调笑道:“啊呦,这伙人这么强,把我们堂堂长平侯府小侯爷都逼成了这个样子?”
李景骁沉着脸看他,“人呢?”
“都已经擒获,现在扣押在大殿里,就等你审问呢。”
李景骁点点头,又问他:“谁去给你们报信的?”
“一个书生,说自己叫柳官澜。你认识?”
李景骁问:“他人呢?”
“见我们掌控了局面,他就放心了,说先回去小院,侯府有个侍女在他那里?”
“嗯。”
胡之孝看着眼前神兵天降般的阵仗,又看向走进大殿的李景骁,和他脸上冰冷的神色。
冷笑一声,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胡之孝被五花大绑,颈间横着一柄长刀,但他仍然没有像其他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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