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老头的帮助下，莫名躲开了监看的秦艽在守卫察觉时，早已经出了城。
顺利跟上运粮赈灾小队，被小老头中途安插进去的秦艽背着小包袱，险险坐在粮车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位置，轻舒一口白雾。
“姑娘，去走亲戚啊？”
因为年节未散，若不是隔壁忽然出了事情，他们这些人也不会被召集起来，护送粮食和药材过去。
所以对于忽然进到他们队伍的秦艽，最大的猜测也不过是觉得她要蹭车队，毕竟小姑娘孤身一人的，谁也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秦艽含糊应了两声，其他时候都是自己窝在车上，连吃饭也在车上。
此次秦艽他们要支援的镇是其中受灾比较严重的，缺粮缺人缺药。
当满满当当的粮车缓缓驶入镇子，因为家中屋舍坍塌无处可去，正躲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避难棚子里头的人，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车子路过。
其中，有几个身体比较强状的大汉，若不是每隔两步便安排了衙役守着，只怕早已经扑了过来。
进入小镇后，粮车要先去送去衙门点数，清点确认后，才会送来粥厂熬煮，分发。
在打听清楚赈灾点位置后，秦艽便马不停蹄赶过去。
因为几乎大部分的大夫都是在粥周边救治。
于是，当秦艽来到救治点时，便看见了满地或坐或躺，或者靠着简易的棚中柱子，痛苦呻吟亦或是了无生息。
“来找人？”
见到秦艽木愣地站着，双眼迷茫，过来给一个被倒塌房屋压断腿的大夫百忙之间抽空问了句。
秦艽急忙回神，道：“不是，我是来搭把手的。”
低着头，手上动作飞快的大夫又问：“会看病？”
秦艽一顿，摇摇头：“不会。”
把手中伤患收拾好的大夫抬头，看了看秦艽的并不强壮的身体，道：“跟我来吧。”
秦艽被带到屯放药材的地方，然后一块干净的白布就被塞入手中
“戴在面上，不可摘下。”
听着喘息有些憋闷的大夫缓了缓后，才继续道：“一会跟着人去烧艾草。”
话音刚落，一个同样蒙着脸的人进来，见到秦艽和另外一个大夫，有些惊讶等大双眼，诧异道：“支援来了？”
带着秦艽的那位大夫翻了个白眼，冷笑：“做梦呢？大人物们的年还过完，怎么想的起我们这些蝼蚁！”
说这话的人不慌，倒是问话的人慌了，连忙过来撞了撞好友的肩膀，转头笑着和秦艽解释道：“这家伙忙晕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真的只是单纯来帮忙的秦艽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想要告状的欲望。
“她不会医术，你带着她。”
外面的伤患还没有救治完，带秦艽过来的大夫匆匆和好友交代两句，便又急忙冲出去。
秦艽把蒸熏过的白布蒙在脸上，冲自己的带教师父点点头：“有劳。”
因为寒冷导致发热咳嗽的比较多，为了防止开春后疫病的爆发，所以哪怕人手再不充足，每日都会拨出两位大夫带队，领着身体康健的百姓，一家一户去检查和熏艾草。
秦艽本以为这差事算不上多难，只不过要奔走的地方比较多而已。
但当他们敲开屋舍时，要不里头有人装作无人在家，要么便是开门便泼一盆冷水出来。
“这是？”
被眼疾手快的带队大夫扯开，险险避开兜头的冷水的时，秦艽有些不解。
已经习惯了的大夫和小队成员，无奈解释：“他们觉得，让我们进门便是把病厄带进家门。”
秦艽张了张口，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扯了扯嘴角，问道：“全部都是这样吗？”
队中一人笑道：“那倒不是，其他人还是分的清好赖的，只不过是这条巷子住着的老人家多一些，所以要废些口舌。”
接下来，大半日的时间都耗在这条巷子中。
秦艽看着他们把门敲了又敲，求爷爷告奶奶似的，终于把门敲开，不管有没有进去，在走到下一家的时候，态度依旧温和。
他们是怕这些的老人，乍然病逝无人知晓。
果不其然，在回到救治点后，带队的大带着记录着没敲开门的册子，去找他们的师父。
临走前，还把秦艽一起带过去了。
“今日仍有两家里头没有动静。”
秦艽扫了一眼，上面写着：钱力和付贵。
正在摸脉的老大夫抬眼：“昨日也是他们？”
小大夫点点头。
“拿着册子去找田镇。”
小大夫收起册子，又指着秦艽道：“这是师兄让我带的人。”
低头写方子的老头头也不抬：“会看病就去看病，不会就去烧水。”
过了明处的秦艽转头便扎进了烧水、包扎、递东西等各种杂活的大军。
娘，我疼、”
脸上被冻得通红，手上亲亲紫紫一片的小孩靠在母亲怀中，双眼噙泪。
将小孩的脚塞进自己衣衫里的母亲面上难过，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安慰道：“小晗再忍一会儿好不好，大夫先把断手脚的人救治了，就来看我们了。”
一旁蹲在旁边，拿着温毛巾给失温的人复温的秦艽垂眸不语，专注手上的动作。
“可是，我好疼啊！”
并没有被安慰好的小女孩举着手，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眸中落下。
抱着她的母亲眼中，也水光晶莹。
“姑娘，能不能叫大夫来给我们看看？”
终究压抑不住心中的疼惜，母亲转头对旁边复温的秦艽祈求道：“小晗不严重的，求你让大夫过来看看，很快的！”
秦艽抬头，看见被抱在母亲怀中，身上还披着一件明显是大人衣袍的小孩，视线往下，小孩那双青紫红肿的手，低声道：“稍等片刻。”
“哎哎！”
没一会儿，同样带着白色面巾的大夫提着小药箱过来，率先给小女孩把了脉，便从药箱中拿出两片鲜姜片，让母亲给孩子轻轻搽在伤患处后，便专心救治冻伤后，昏死过去的人。
“这里气息混杂，还是带着还去去别处吧。”
秦艽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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