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白不就是谛听吗?吴余文认错了吗?还是有两只谛听……可是,没听说啊,更何况,两只坐骑也不会用一个名字啊。
霍竹风警惕地向窗户方向缩了缩,眼睛四下寻找乘警的踪迹,但现在列车发动,眼下不仅乘警不在周围,乘务员也不见一人。
“那晚金之白死活不让我见你,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没想到我已经可以独立行动了,阿风,这次你可甩不掉我了。”
那张和金之白一模一样的脸在自己眼前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无数恐怖的猜想浮上心头,霍竹风紧了紧手里的手机,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吴余文打个电话。一想到吴余文,霍竹风不自觉胆大了许多。咽了口唾沫,壮了壮胆,才想说些什么,就看到突然走过来一个壮硕的男人,并在谛听身后站定,眼神凶狠地扫了自己一眼,僵持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摸兜……
他要掏什么……霍竹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直冲脑门的死亡恐惧让他的手脚冰凉,甚至想打开手机,手和手臂都用不上力,手机失去支撑,重重掉在地上。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抱歉,这是我的位置……你看这是我的票据……”
“哎,对不起对不起,我买的无座票,我以为这个座没人。”
“哈哈,没事没事。”
后坐过来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看霍竹风,但过了好一会儿,发现霍竹风整个人还在剧烈地颤抖,怕他死在自己身边,轻声问:“兄弟,你没事吧。”
霍竹风深吸几口气,痛苦地软倒在座位里,随口应付:“没事,就是低血糖了。”
那个人一听,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正巧,临走我闺女给我放了块糖,你先应应急。”
在“不要接受陌生人的糖”的“祖训”下,霍竹风赶忙谢绝,然后自己也从兜里掏出一块硬糖,这还是那天和刘正言喝酒那天随手装的。
那个人还好心地把手机给他捡起来,有些自来熟地说话:“刚刚那人,你朋友啊,怎么没买上坐票?我以为高铁不售无座票呢。他也真是,怎么就走了,我又不是不让他待在这儿,我确实也长得凶……”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不认识他,他就是个推销的。”霍竹风否定三连。
“推销的啊,这年头骗子多,看你年纪轻轻的,可要多长个心眼。”
二人简单聊了几个来回,就又各看各的手机了。
逃离京都的霍竹风,就像逃离一切风暴的中心,谛听的突然出现,虽然让他摸不着头脑,但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已久,在列车的轻轻摇晃中沉沉地睡着了。直到临下车,被乘务员叫醒,才迷迷糊糊地排队下车。
站在站台上,呼吸着久违的来自T市空气,竟然有种莫名的放松。拉着行李往出站口走去,寻思要不要叫时镜来接自己,自己究竟要不要再回吴余文的家,要是不回吴余文的家,自己就真的无家可归,只能住酒店了。
站在出站口的人流中,看着指示牌,停车场、公交站、出租车……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你若是无处可去,跟我走吧。”
霍竹风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谛听,疲惫夹杂无助,愤怒战胜恐惧,火气上头,抬腿把他踹了个大马趴。谛听也不恼,笑眯眯地接过霍竹风的箱子,拉着他往出租车方向走。
霍竹风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就真的由着谛听带自己拦下一辆出租车,极其熟悉地坐上副驾驶,报了一个当地市区有些年头的小区,然后就和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些当地的发展。
和霍竹风比起来,谛听俨然才是当地人。最后,直接和司机聊嗨了,司机分享了很多咨询,上到谁谁落马,下到哪哪打架,坐在后边的霍竹风听得目瞪口呆,自己好像和社会脱轨,从来对这些都没兴趣也不了解,这一听还挺刺激。
到达目的地,跟着司机去后备箱拿行李。
司机还挺恋恋不舍,问:“小哥怎么称呼。”
“免贵金,金之白。”谛听爽朗一笑,和司机像是老友一般道别。
目送出租车走远,谛听才招呼一声有些不耐烦的霍竹风。
“哈,这种时候想起穿马甲了?”霍竹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人不是刘正言的“靡菲斯特”,实在太像了,甚至可以说里里外外、方方面面一模一样。
谛听走在前边,熟悉地好像在这个小区住了好久:“还不是要低调嘛。”
霍竹风四下看看,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居民小区,和吴余文家相比,简直天上地下,不过谛听在人界没有编制,想来混个房子也不容易,感慨:“你在鲁地还有住处啊!”
“嗯,还是你送的呢。”谛听随口应。
虽然风不大,但霍竹风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自己有那钱,为什么不自己买一套,要送给他!
……他不会是自己的“靡菲斯特”吧!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应该都不会剑走偏锋到出卖灵魂吧。
“我对你还挺好。”霍竹风有些愤懑。
“所以当时你被金盆洗手我也还挺欣慰。”谛听耸肩,“不过最近这些日子,那些魑魅魍魉我有些压不住了。之前吴余文在,我不用也不方便出面,现在他回京了,你自己待在鲁地我不放心。”
“被”金盆洗手?魑魅魍魉?这信息量有些大啊。
“展开说说?”霍竹风只觉得头大。
谛听寻了个没有监控的死角,把箱子给他,然后从兜里掏出个符:“还是算了吧,你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就行,别的事不用操心。你等我一下,上次离开我没把钥匙带出来,我传送回去拿个钥匙哈。”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到关键剧情了,竟然算了?怪会吊人胃口啊。
很快,谛听就取了钥匙回来,打开单元门,坐电梯直达六楼,邻居都换指纹锁了,自家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门锁。开门,扑面而来是厚重的灰尘。方才谛听回来取钥匙,玄关的灯已经被打开,靠着这一小盏灯光,可以隐约看到屋内的布局,简约的木制风,家具上都盖着防尘罩,想来真要清理也不会太麻烦。
“你能不能施法收拾干净了。”霍竹风拿胳膊肘捣捣一旁的谛听。
“金之白会,我不大行,但是我能把潮湿的被褥烘干。”谛听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说了半天,虽然他叫谛听,但其实本质上就是“金之白体验版”。
察觉到霍竹风的嫌弃,他也不辩解什么,轻轻把霍竹风推到卫生间:“你来拖地,我去烘干被褥。”
霍竹风可不上那当,顺势转到谛听身后,把他往里一推:“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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