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还挺有成就感,霍竹风倚在沙发靠背上,伸了伸酸痛的腰背,探头往厨房瞅了瞅,觉得接下来得和谛听好好谈谈了。
或许受制于食材,夜宵只有白粥。
霍竹风撑着下巴,看着碗里的白粥,连个配菜都没有。但自己毕竟没在晚饭上出力,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没有实际的小菜,那就整些八卦下菜好了。
“你和金之白什么关系啊。”霍竹风把粥往旁边推推,双臂撑在桌子上,好奇地问。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但我又不是他,他也不是我。”
故弄玄虚的搪塞。霍竹风撇嘴,又问:“刘正言知道你的存在吗?你也是他的靡菲斯特?”
“知道,我是从金之白身上撕裂出来的一部分。当年你和金之白狼狈为奸,刘正言那边无法兼顾,所以金之白就把他的法相凝成我,我来跟着你,他陪着刘正言。某种程度上我是影子,他是本体,不能算两个人,但分开久了,我们逐渐各自独立,比如我现在跟着你,他也没有察觉。”谛听耸肩摊手,表示自己自立门庭,也非有意为之。
“恭喜啊。”霍竹风脑补了一下他俩要是真成为了两个人,到时候两个人围着刘正言,想来刘正言也不会拒绝。
“不好,我是法相凝形,是相对佛性那一部分,我要是彻底离开金之白,那他就彻底堕魔。”谛听赶忙摆手。
那不正好,金之白堕魔,就可以毁了,到时候他替身转正,成为真正的谛听,何乐而不为。但霍竹风觉着这样卸磨杀驴的想法不大好,就没多说什么,只是装作“原来如此”的恍然,点点头。
“当然,理论上我可以杀了他,然后取代他,但我毕竟只是法相,本质上不算实体,他要是死了,我就是无源之水,时日无多了。”谛听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表情满满的惋惜,“咱俩以前还研究过,推演了无数种方法,可惜了,无解。”
霍竹风尴尬地笑笑。自己以前真是心口如一,肚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全是坏心思。现下真是堕落了,竟然三思后行了,心虚地评价:“虽然我与金之白狼狈为奸,但咱俩也是一丘之貉啊。”
“粥可以了,你以前就胃不好,别喝凉了。”谛听没有对“一丘之貉”的定义做出评价,只是抬起下巴指指霍竹风手边的碗,示意。
原来胃是老毛病,自己现有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霍竹风低眉看看大白粥,一时怅然,吴余文做靠山靠不靠得住不知道,但做金主绝对上上之选,无论什么境遇都不会让自己吃得这样窘迫。
端起没有啥味道的粥,尝了尝,意外发现熬得很浓稠,挺有滋味。吃这么一碗也没那么难过。
“有电话。”谛听瞄到霍竹风放在桌子一旁的手机突然亮起,提醒道。
霍竹风拿起一看,是时镜打来的,又是一阵心虚,自己回鲁地竟然没通知极其担心自己的时镜,赶忙接起,格外殷勤:“哎呀,镜哥!”
不出所料,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好声好气地赔笑,好容易时镜才放过自己,挂掉电话才敢长出一口气。发现对面的谛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怎么?不常见?”霍竹风随手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几条未接,有电话也有微信通话,都是来自吴余文。金主才发现自己这个金丝雀飞走了啊,不会才下班吧。有编制也不容易啊。
谛听还是笑出了声:“以前他骂他的,你倔你的,这样怂倒是少见。”
“人是会长大的。”霍竹风端起碗,把剩下的米粒全部擓进嘴里,一抹嘴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你慢慢吃。”然后边拨号边往卧室跑去。
但刚拨出去又后悔,万一吴余文睡了,自己岂不是打扰到他休息了,刚想挂断,对方已经接听了。
“鸦哥……”
对面沉默片刻,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好一会儿才有声响:“到家了?”
“嗯。”霍竹风闷声应,但心说没回你家。
“最近赵年出差了,你得自己待些日子,有什么异样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正巧,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交代为什么自己没回他家,谛听是谁,自己为什么和谛听同居了。
“……”
吴余文又是一阵沉默,霍竹风抿抿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正想多说些什么,对面再一次抢先:“那你早休息吧。”
“拜……”道别还没说完,就听手机一记微不可察电流声,便归于沉寂。
霍竹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对方挂断了,手重重地垂下,眼睛有些茫然在漆黑陌生的卧室里无目的地扫视,心口有种说不出原因的憋闷,像什么东西压在上面,难以纾解,随手抽了张A4纸,信手来了张速写,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吴余文的本体已经跃然纸上。
自己对这只乌鸦有些着魔了。
霍竹风举着自己的画,无力地仰倒在床上,从昨晚失眠通宵,到上午的大起大落,到下午的千里奔途,再加上数小时的大清扫,在这一刻,巨大疲惫重重倾轧过来。
自己在清高什么,就该下高铁直奔吴余文家,洗个热水澡,点个炸鸡,美美入眠。眼下跟着一个对于自己完全陌生男人来这个破房子受罪,听一些不知道真假的故事,身心俱疲。
睡意伴着后悔夺走大脑的全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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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年末,吴余文都没有再打一个电话,甚至中秋这种传统节日,那个老古董也不给自己来个消息。而霍竹风在这个所谓自己给谛听买的房子里,花着谛听口中自己以前给他的积蓄,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
期间,时镜经常联系自己。霍竹风就只是和他说自己一直住别人家房子心里过不去,就搬出来租房子了,房租和生活费,靠游戏代打和打零工,他本来想到所谓的出租屋看看。但是谛听不想让时镜知道他的存在,所以霍竹风就全部糊弄过去了。不过霍竹风经常到时镜家拜访,每次都春风拂面的,时镜也没再去计较。
自从知道自己的记忆极大可能不是真的,霍竹风也开始反思自己和周围人的人际关系。
比如时镜,记忆里自己只是和他初中同学,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朋友,就是见面会打招呼的那种同学,高中甚至不在一所学校,期间也没什么联系,不过就是考入了同一所大学,意外在一个宿舍,顶多就是舍友,甚至同寝室里,明明刘正言和自己交情最深,但时镜给他的感觉像亲人,还是那种踏实、贴心、永远不会背叛的无私奉献型亲人。亲爹亲妈都未必做到这种程度吧。
霍竹风也问过谛听自己与时镜的过往,谛听也不知道,毕竟他和自己接触的时候,自己都大学毕业了,而且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不会去窥探自己的记忆,将自己全部记忆全部封存,一部分原因也是金之白不想去侵犯霍竹风的隐私。
说起来,金之白作为刘正言的契约对象,对自己也是好得过分。
无数的疑问不时跳上心头,但现在生活的安逸又让他不敢去好奇真实的过往。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想找个依靠。霍竹风首先想到的是吴余文,毕竟吴余文真真正正是现在的霍竹风结交的朋友。坐在返回住处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匆匆后撤的景象,当吴余文家所在的小区出现在视线里,霍竹风简直想立马给吴余文打电话,告诉他虽然依赖不是爱情,但即使是出于扭曲的感情,也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现实的沟壑已经隔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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