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身体抽搐一下,让他从梦里惊醒,只能靠深呼吸去脱离惊悚的幻像,尤其最后的那一场梦过于真实,虽然自己一直在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转换,但是视野内还是有很多暗影,醒来后很多细节也都没有印象,可烟灰缸砸头上的痛楚和最后疯狂的心态都像是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一样身临其境。
“做噩梦了?”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霍竹风又是一哆嗦,猛地转头,发现吴余文正把药从锡纸板上扒下来,放在端粥的托盘上。
“鸦哥,几点了?又要吃饭了吗?”霍竹风挣扎着坐起来,摸到到床头的眼镜戴上。
吴余文帮他把枕头垫在身后,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不发烧了,才放下心来:“已经下午一点了,你把药吃了,晚上差不多就好了。”说着,把粥递给他,等他把粥喝完,然后又给他递药递水,最后把他塞进被窝,掖好被角,才端着碗筷和杯子静静离开。
如同早上如出一辙的流程,霍竹风望着吴余文的背影,对汹涌的睡意有种莫名的恐惧。但眼皮控制不住的耷拉下来,黑暗笼罩视线,从一个又走向更深的一个噩梦。
不过这一次的噩梦比较惺忪平常,其中夹杂些久远的过往,比如中学时发现对于电子游戏的热爱,父母认为是网瘾,被打断过手臂。后来高中父母离婚,一度郁郁不振,沉迷二次元,天天宅在家里,对社会持游离态度,父母几乎放弃了他。大学堪堪考上个重点大学,选专业被强制要求选择会计。大学毕业后由于名额被顶,考公失败,迫于生计,进了当地一家私企做会计。
这些好像都是天大的事,现在梦到竟然觉得无所谓,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梦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走向既定的未来。
再醒过来,窗外已经的光已经全部来自路灯了……天黑了。霍竹风坐起来,发现头和胃已经不疼了,但是昏睡了一天,还是有些不清醒,口里也苦苦的没有味。
霍竹风看了看时间,发现又到饭点了。为了防止再麻烦吴余文给他送饭,霍竹风主动披了外套,去厨房觅食。
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吴余文的身影,等到一楼发现吴余文刚回来,一手提着新鲜的菜,另一手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纸袋。
“你刚回来。”霍竹风上前想接过吴余文手里的东西。
吴余文却先把纸袋子递给霍竹风:“我替你去了你说的那个漫展,给你带了几个你喜欢人物的周边。”
“周边!还是我本命?!”听到他这个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老古董竟然去了漫展,还给自己带了本命的谷子,霍竹风激动地惊呼,望着吴余文的眼睛即使隔着镜片也能看到其中惊喜,在顶头的灯光下闪着细光。
“我第一次去这种活动,很有趣。”吴余文揉了揉霍竹风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把他往里推了推,“走,进去吧,看你恢复得不错,今晚上吃点菜吧。”
霍竹风重重点点头,攥着纸袋的手紧了紧。
“这种活动原来不扮演角色也可以进去啊,你这些天的架势,好像非得扮演一个角色才可以。”吴余文站在厨房,看着背对着自己在餐桌上拆周边的霍竹风,随口调侃。
“嗯,COS是个人的爱好,不是必须的。”纸袋里有吧唧,有纸片,有钥匙扣,有棉花娃娃,还有一些物料,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是那个自己给他看过的角色……他都记得。不过,毕竟吴余文不看动漫,有个别谷子是长相相似的其他人物。霍竹风看着各色谷子上并不算完美的柄图,鼻腔又是一酸,“其实,哥哥就是最好的谷子。”
听霍竹风又开始和自己腻歪,吴余文就知道他对自己的选购很满意,只是对他又在惦记把自己变周边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
等到吴余文把菜都下锅了,从厨房出来,发现霍竹风还保持刚才的动作,站在餐桌旁边。
这么痴迷吗?吴余文饶有兴趣到餐桌旁拉出来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抵在桌子上,屈指撑着头,把自己这个“最好的谷子”送到他眼前,戏谑:“他们不如我吗?”
“哥哥讨厌罪犯吗?”霍竹风红着眼抬头,带些乞求的目光,望着吴余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就是本能脱口而出,言中所指好像也不只是眼前阴阳账本的案底。
吴余文微怔,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好像只有第一次听他说判刑的时候有些失态,后续好像没有再表现出来异样,他伸出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像哄小孩一样,缓缓道:“服刑期满之后就不是罪犯了啊。”
霍竹风紧紧抓住吴余文抬起的手,借势把他往前拉了一把,让他身体前倾和自己咫尺之间:“□□后若是对我不这样好了,我恐怕会疯吧。”
吴余文看着霍竹风眼神骤变,居高临下,略带些情|欲的侵略意味让他感觉有些陌生,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霍竹风另一只手试探着托着吴余文的下巴,拇指轻柔地拂过他的嘴唇,最后按在下唇的中间,似有若无的上下摩挲,甚至指尖不自觉地抵住他的上齿,有进一步往里探去的意味。
“嗡~嗡嗡嗡——”
霍竹风倏然后退,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连同脖子整个脑袋红透。
“电话电话,鸦哥鸦哥,我我我我……”霍竹风语无伦次,好久憋不出来一句话。
“不是我的,是你的。”吴余文失笑,明明是他动手动脚,怎么搞得好像自己逼良为娼。
霍竹风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是时镜打来的微信电话。霍竹风和吴余文打了个招呼,边接起电话,边往阳台走去。
“你这狗东西,跑了这么多天,怎么还没回来!你要是缓刑不成,回头真进去,看谁管你!”时镜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怎么也学正言口出狂言。”霍竹风听他骂完,赶忙好声好气地反击。
“你见到刘正言了?这孙子也是八百年没有音讯了,不知道活着没。”时镜又骂。
他没联系过刘正言?霍竹风一愣,之前自己刚到京都,刘正言就给自己打电话说时镜让他盯紧自己。“你没联系他?”
“我联系他做什么。我俩八百年没联系了,倒是你,离他远点,你好容易改邪归正了。”
“你放心吧,我们公司好像牵扯到一个京都的案子,我作为当事人,来京都配合调查了。”霍竹风信口胡诌了个理由。
电话那头的时镜沉默片刻,又暴怒:“你这小子,不是说旅游吗?”
“这不是保密嘛!发信息容易泄密,这也就咱俩的关系,不然电话里我也不能跟你说。”霍竹风讳莫如深。
“行行行,别说了,我不想知道。”时镜不耐烦地最后警告一句,“完事赶紧滚回来。”说完,残酷地挂掉电话。
霍竹风长出一口气,只觉得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佝偻着背,像个被挑了虾线的对虾,重重地坐到餐桌旁,看着桌子上重新被收拾好的纸袋子,只觉得刚刚的一切恍如隔世。吴余文端着汤从厨房里走出来,霍竹风想起刚才自己想干什么,脸瞬间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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