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余文突然动作,刘正言几乎下意识侧身微微抬手,把霍竹风护在身后。
“听冥府说,你失踪很久了,没想到在人界游荡。”吴余文嗤笑,眼里夹杂些恍然大悟的愠怒,“其实,若是无处可去,我们清世司和冥府也是有交情的,提供个容身之所还是绰绰有余。”
“呵,那倒是叨扰,有劳费心了。”
“费心?那也好过你在人界为非作歹。”
“为非作歹?那可真是言重了。”金之白后退一步,微微侧头对刘正言开口,“带阿风出去。”
刘正言点点头,拉着霍竹风就往外走,但是经过吴余文身侧时却被他抬手拦下。刘正言没忍住咋舌,满是敌意的眼睛微眯,警惕地盯着吴余文。
吴余文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到他身侧的霍竹风身上,抬手将外套递给他:“外边下雨了,把外套和伞带着,车钥匙在外套兜里,你去车里等我。”
“哦。”霍竹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外套,拉着正在用眼神骂骂咧咧的刘正言匆匆出去。
等到二人离开,吴余文转头走向大厅里角落的沙发,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下,微抬下巴,沉声讥讽:“沙利叶的事,我说我们与西方都没找到缘由,原来是你的手笔。”
“同为东方所属,我的手段瞒过了西方,你们也该与有荣焉。”金之白嗤笑。
“沙利叶的记忆不是封印,而是重塑时的记忆缺失,这种情况下还能记忆恢复的人……我们早该想到有你插手其中。”吴余文不得不承认金之白的所作所为确实超出他们的预料。
金之白突然正襟危坐,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宝相庄严:“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城施主有心求教,贫僧自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说完,看到吴余文复杂的目光,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有些疯狂的笑声中,吴余文眸色沉了沉,有那么一刻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犹豫片刻才试探地问:“菩萨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他闭关了……渡化无间地狱的恶鬼本来就是一件没有尽头的事,这些年物欲横流,人类德行沦丧,地狱简直人满为患,就算是他,也需要休息了。”
“那你还……”
“金字塔顶端能站的人只占少数,误闯进去的却数以万计,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抹杀任何意外都是情理之中。原本是杀孽的业障,但由于我的存在,受害者只需要失去记忆,就可以捡一条命,委托方手里也能少一条人命官司,地狱里少一条恶鬼,我们三方得利。你认为这是在做恶事?”金之白耸肩,将问题抛回给吴余文。
吴余文一时无言,他一直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也过了极端理想主义的年纪,金之白的结论虽然有悖常理,但他觉得也是无可厚非。近几十年,社会归于平静,但对于水波之下的暗潮涌动,清世司也不是没有游走过灰色地带。
金之白通过吴余文的反应,猜到他的想法,耸肩:“至于我在人界行走,有阎罗九殿的备案,平等王签字的证明书我随身带着,吴司要检查吗?”
吴余文根本懒得看,以菩萨和九殿的交情,他要拿个证明不是轻而易举?
“还有什么问题吗?正言明天还有组会要开,今晚我要送他回宿舍,赶时间。”金之白胳膊撑在腿上,作势要起身。
“所以,霍竹风也是你口中的……‘受害人’?”吴余文不敢想他是经历了什么,需要被篡改记忆,甚至加上禁制,也是惹了什么大人物吗?
金之白似乎没料到他会做此一问,摊手:“你觉得像吗?”
吴余文语塞,他不想承认不像。如果霍竹风不是因为得罪人而被清理,那么他还有什么原因需要金之白亲自出手。
能接触到金之白的,除了受害人,只有与之二元对立的加害者,如果不是前者……
“我知道阿风进京肯定不是简单的配合调查。我不想深究吴司主是以怎样的公义或者私利将他拘在京都,但他与你们所查之事肯定并无牵扯,不要妄图去探寻他的过去,于你于他都没有好处。放他回鲁地,就像现在这样平安的过完余生对谁都好。”金之白起身,“言尽于此,还望三思。”
“霍竹风的禁制松动了……”吴余文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几乎脱口而出。
“我知道!”金之白猛地俯身,映着吴余文身影的眸子里是难抑的怒气,“若非要断了你解除禁制的心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和你废话。”
吴余文痛苦地闭上眼睛,清世司对霍竹风所做的所有检查,都是以破除禁制为目的,原本胜利就在眼前,但他作为主事,却因为金之白的话……怯懦了。
金之白轻叹一声,深深开口:“乌大,智者不入爱河啊。”
“那你和刘正言……”
“我是他的靡菲斯特,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契约关系。”金之白双手揣兜,坦坦荡荡。
吴余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哑声:“你成魔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世事无常。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对魔鬼的接受程度比之之前高了许多,你看刘正言,就完全不在乎我是否十恶不赦,未来善恶终有道,现在金之白只是金之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理智尚存,魔气方面,回头菩萨出关,给我渡化一下,不影响什么。”金之白没有反驳吴余文的结论,而是客观冷静地提供了解决方法,“走了,最好不见。”
吴余文的目光循着金之白的行迹,穿过落地窗看着他打开自己车驾的后门。
金之白俯身,从后座上一把把刘正言掏出来,脸上是有些无奈还带些宠溺的笑意。刘正言仰着头趾高气昂地说着什么,秋雨纷纷,却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金之白揽着刘正言,半推半拉得向地下停车场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内。
原本一同坐在后座的霍竹风,此时也走下车来,站在车旁,目光透过有些反光的玻璃往里寻找,但落地窗在内外温差下,内部的雾气和外部的雨丝共同织成视障。
如针般的雨滴虽然不猛烈,但只要织得足够密,就可以浸湿一切。吴余文透过玻璃个别尚未凝水的部分,看对方发丝上雨滴渐密,眼镜也在水雾中逐渐朦胧,找到自己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是不是只要这样放任,就可以没有结尾地结束。
玻璃上的雾气蔓延,窗外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
“叮铃——”
霍竹风拉开门,站在门口,把眼镜拿下来用衣角简单擦了擦,视线恢复清明后,很快寻到有些恍神的吴余文,佯怒:“哥哥,可以回家了吧?”
温暖的大厅被突然闯入的秋寒激起片刻的翻腾,又迅速归入氤氲。
是啊,妖魔尚可渡化,更何况是人。十恶不赦又怎样,即使未来难得善终,但目前霍竹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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