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的房间里,容流莹兀自褪掉衣服,伸手绕到后背轻轻抚了抚之前留下的刀伤,伤口处微微粗糙,想来应该已经结痂了...吸取了之前上药失败的经验,她将药粉倒在巾帕上,然后拈着带药的巾帕在伤口处轻轻擦拭。
感觉药上的差不多了,容流莹便一件件的穿回了衣裳,正欲给最外层的棉衣系盘扣时,忽听到院子内有动静,她边系衣裳边走到漏风的门板处,从长长的V字缝隙里向外看去,是正房靠东的那间房门开了,很快,一个女子的身影从屋内刚走出来。
女子双手合上房门后,后背便倚在了门上,两只手臂背到了身后。她在房门外停留了半分钟左右后打量了一圈院子内的情况,随即竟转身朝这边的厢房走来。身影走动间,容流莹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立刻从V字门缝处撤离。
很快,房门“咯吱”被推开。
女子才进房门,便对坐在床边上的容流莹报以笑容。
容流莹本想同样回以一笑,可当她看到吴锦屏散开的衣领和一截露出的雪白的颈脖时,却莫名的不想笑了。大概是注意到容流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吴锦屏立马抬手整理起了衣衫和领口,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刚刚出去时不小心跌了一跤,衣裳被地上的树枝刮开了。”
跌跤?刚刚在门缝里并没看到她跌跤啊…
容流莹想了想说:“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跌跤了?”
“方才您去和亲人去商量事情后,我一个觉得点闷,便出去散了散心,不过这寺庙内没有灯光,夜色太暗,没走多远我便返回了。”话到这里,吴锦屏用涂了凤仙花汁的粉色指甲,缓慢的将鬓边几缕黑发挑到耳后,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说:“回来时看到公子的房间亮着灯,便过去给他清扫了房间。”
两炷香的时间以前,容流莹被乌子夜狠狠骂了一顿后,便蔫不拉几的回了厢房,可她回来后并没有见到吴锦屏,还以为她去如厕了,没想到竟是去君祈忱的房间…
如果她真是君祈忱的夫人,那吴锦屏这个举动怕是逾矩了。容流莹沉默了片刻说:“君…我夫君这个人很无趣,平时也不怎么喜欢讲话,他如果冷待你,你千万不要介意。”
“瞧您说的什么话,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介意自己的恩人。”吴锦屏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对着老旧的铜镜坐下,整理着头上的发髻说:“更何况,公子待我很好,人也很温柔,夫人您不必担心。”
君祈忱待吴锦屏很好,而且很温柔?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他温柔时什么样子?容流莹坐在床边,双手反抓着床沿,鞋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面,“看来是我多虑了。”
吴锦屏看着铜镜中容流莹的影像说:“我听公子说你们是京畿城人士…我还没去过,那里应该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吧?”
只是打扫了个房间而已,君祈忱就将来自哪里告诉她了?这让容流莹有些吃惊,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因为这很不像君祈忱的行事风格,可若不是君祈忱说的,吴锦屏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打量了几眼吴锦屏在镜中的脸庞后,起身扯过床上的被子,双手攥着被角的两端,抖了几下说:“无论什么地方,其实呆久了都是差不多的,我并不觉得哪里有意思,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她的话语刚落,门板上忽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公子说夜深了,叫夫人您回房休息。”
君祈忱叫自己过去休息?容流莹思考了一瞬,随后对门外的车夫说了句:“知道了。”
正当容流莹放下手里的被子正准备出去时,吴锦屏却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说:“夫人,您不是说佛门清净之地,夫妻同住不好么。”
雇主命令,不能不听。容流莹说:“夫君的话,不好不听,我过去看看情况,你先休息吧。”
“可是…”吴锦屏还想说什么,容流莹已经拿掉了吴锦屏放在她腕子上的手,随即转身出了门。
稀疏的星光挂于夜空,暗昧的月光掉在山间,法华寺的和尚仍在做着晚课,口中不断的诵着经文,这诵经声与风声混合后,传出了很远很远。常年连绵不断的香火,早就将寺庙薰染的变了颜色,即使是山风狂乱的夜里,沉香的味道也不减半分。
惨淡的月光穿透了白色的格子窗,打在老旧的麻色床铺上,泛着点点凉意,寺庙里供客人住的房间也同寺人一样,干净简朴。灯下的男人正在看着桌面上的书,脸上神色很是平淡…
容流莹在他身前足足站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也没抬头看一眼,仿佛全当她不存在似的。
“您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和君祈忱相处的这些时日,容流莹不能说完全了解他,但对他的脾性也摸索了几分的。她知道,他是绝不会叫她过来休息,定然是有事吩咐。但她这已经是第三次开口询问了,可君祈忱仍是不理她,也不知道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如果您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容流莹深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的说道。
万幸,她最后的这句问话,总算是没有白讲,君祈忱淡淡的说了句:“坐。”
坐??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客气了?!
容流莹虽说心有怀疑,但还是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君祈忱拿起桌茶壶缓缓倒了杯茶,潺潺的水声在墙上挂有“佛”字的僧舍里响起,倒是颇有几分相得益彰的禅意…
“吴锦屏来过,你知道吗?”君祈忱放下茶壶说。
“我知道,我听她说过了。”容流莹回答。
“哦?”君祈忱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你知道她来做了什么吗?”
“她说过来给您打扫房间。”
君祈忱拿起盛了半杯明黄色茶水的瓷杯,轻轻晃了晃杯子说:“她来我这主动脱了衣服,说要给我做妾室。”
什么??吴锦屏在君祈忱面前脱掉了衣服,要给他做妾室??这也太…容流莹瞬时瞪大了眼眸。
“怎么这样惊讶。”君祈忱说了这句话后,便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眼神里全是探究的意味...
她惊讶不是很正常么...他为什么用这样眼神看自己??
这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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