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山上的气温便要比平原要低上许多,遑论春寒料峭枝叶乱舞的季节,入骨的寒风吹的人瑟瑟发抖,晚风更是哀嚎不已,似婴童哭啼一般,吵的人极为不宁。
容流莹将吴锦屏带回住处后,发觉房间里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床板下方潮湿的厉害,被子也是冰冷冰冷的,随行的碳火又都在君祈忱车底的暗格里,他还没有回来,也就代表暂时没有碳火可用。这种时候只能靠自己解决。容流莹去柴房抱了两捆干柴,随后在院外的台阶上拾了些枯枝和落叶放入铜盆,用火折子将树叶点燃。
底部的树叶起了烟,覆在枯枝上也很快生起橙黄色的光亮,待红火旺盛后,容流莹便打了壶水开始围火煮茶。顺带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吴锦屏闲聊,聊了些许本地的风俗与美食后,坐在床边的吴锦屏突然说了句:“夫人,您昨晚一个人在这个房间睡的?”
容流莹立即扭头朝吴锦屏看去。虽然没有明问,但她的神情似乎已经被吴锦屏看穿了,吴锦屏笑说:“您怎么这样诧异?”
容流莹不知道该不该问,问就代表了承认她昨晚一个人睡在这里。不问,其实她也想知道原因...
见容流莹不做声,吴锦屏便依次用眼神睃着屋内的物件说:“这床上的被子是铺开的,应该是起床后不叠起的一种习惯。桌上的茶杯盖也是倒放的,应该是有人掀开茶杯后便没有合上。脸盆架的横称上还挂有巾帕,显然这间房昨夜有人住过。”
“可是,这床边的细软却只有一人份大小,屋内也没有男人用的东西,再加上您对这个房间里的物件很熟悉,我便猜测这是您昨晚住的房间。”吴锦屏盯着床上的细软看了几眼后,便挑了挑她细高的眉毛,观察着容流莹的神色说:“您怎么一个人睡,为什么不和公子同住?”
之前,吴锦屏问过她和君祈忱的关系。身处任务之中,容流莹自然时刻以任务为重,便说两人是夫妻关系。但当时也没想吴锦屏会留下,更加没想到夫妻同住的事。现在这样突然一问,容流莹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她和君祈忱因为生活琐事吵架,闹了点矛盾,所以才分房睡的?
还是说,君祈忱读书到夜里很晚,两个人休息时间不一致,不想相互影响,所以才分开睡的??
无论哪个,感觉都不是很好…
容流莹从地上的柴火堆里捡了两根木棍放进火光里,盯着火花迸裂出的光点,好半晌,才想出一个还算恰当的借口,“这里是寺庙,佛门清净之地,夫妻同住总是不大好的,所以我便来了这个房间。”
“也是,这里毕竟是寺院,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大好。”吴锦屏的话里有些失望。她这样附和的答话后,便又继续追问道:“您和公子是成婚前就已经相识了,还是家里给定的姻亲?”
“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和君祈忱本身之前就已经认识,按理来说应该属于前者,但伪装成君祈忱妻子的事却是乌子夜暗自给操办的,而乌子夜又是雇主,冯执事总是说雇主就是衣食父母,既然是雇主之命,那也就相当于是父母之命了。
吴锦屏说:“你们成婚多久了?”
容流莹说:“没多久,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真不知道吴锦屏为何会对她和君祈忱的事这样感兴趣,怎么总是围绕这个话题问。再这样下去,她真怕会出现纰漏...容流莹觉得不能再被她牵着走,便化被动为主动,侧脸看向吴锦屏说:“吴姑娘,你订婚了没?”
吴锦屏说:“我母亲很早就不在了,父亲这两年忙于奔命赚钱,所以没顾得上我的婚事。”
容流莹仔细瞧了吴锦屏几眼,发觉她其实长的很漂亮,尖尖的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薄薄的嘴唇涂了红红的胭脂,颧骨低伏在鼻梁两侧,个子也高挑,说话轻声细语,正是当下男子喜欢的类型。
“那你有意中人了吗?”
吴锦屏低头将两只脚并拢在一起,上下晃动着挂在床边的双腿,过了好半晌,才回答说:“有了。”
容流莹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吴锦屏迟疑了片刻说:“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
容流莹说:“特别??有多特别?”
“冷傲,矜贵,富有,如同仙人一般的男子。”吴锦屏说这话时,眼神里露出了倾慕的神色。
听到这般形容,脑子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只是恰好形容词相似而已,毕竟天下间又不是只要他一个那样的男人。
后面,吴锦屏又说了些别的。不过,容流莹没有细听,因为水壶里的水烧开了,不停的往外“哧哧”的冒着热气,她起身拿起桌上放的抹布,将茶壶从架子上取下…
连续喝了两杯滚烫的茶水,容流莹被风吹过的干燥缓解了不少。她给吴锦屏续了杯茶后,便提着水壶出了门。她刚走到正房的屋檐下,便听到门口有动静,转身望了过去,有人提灯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是车夫拿着灯在给君祈忱照亮,乌子夜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当君祈忱大步走到最左侧的房门前,手刚碰上门框中间时,他忽然站定住脚步,神色不明的瞧了几眼容流莹手里的茶壶。
他为什么看茶壶?容流莹也没多想,只是如实的说:“这时我刚烧好的茶,正要…”给黄苑送去。
她的下半句话还没说完,君祈忱便吩咐车夫说:“拿回房间。”
“是,公子。”
容流莹拿茶壶的手往后挪了挪说:“这不是…”
君祈忱看到她的动作,当即皱起了眉头,“不是什么?”
容流莹想说这茶不是给他的,又怕君祈忱觉得她太小气,连壶茶水都还要和他计较。一想到他昨日为她赎身花掉一百两的事,便摇了摇头,主动将手中的茶壶递了出去…
车夫刚从她手上接过茶壶,容流莹身后突然有人说了一句,“锦屏见过公子。”
这吴锦屏什么时候的?她怎么没有留意到?
在容流莹思考的空当里,吴锦屏已经走上前来,对君祈忱行了一个礼,吴锦屏的突然现身,令不明情况的君祈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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