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宁瞬间惊坐起，脸色煞白，什么叫王秉笔——死了？
春许吓了一跳：“姑姑，您怎么了？”
“是打廷杖打坏的么？”
“奴婢不知，我也是刚听同乡说的，说是人现下已经拉出宫了。”
谢岁宁说：“三十廷杖，怎至于到如此地步？”
春许不知想到了什么，凭白打了个冷颤。
“王秉笔不是无名小卒，他可是昔日御前红人，谁敢无故对他下手...”
俩人无言对视，都从彼此眸中看到了不敢再往下窥探的惊恐和不安。
谢岁宁起身，拍了拍春许的手：“别怕，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要再提起。”
春许惴惴点头，看着谢岁宁脸色不好，有些后悔来告诉她这件不相干的秘闻。
“姑姑睡会儿吧，晚些估计娘娘又该找您了，娘娘可是一刻也离不开姑姑伺候呢。”
谢岁宁笑容勉强：“王秉笔身边的人呢？可受了连累？”
“这个奴婢也不知，但王秉笔一死，只怕往日跟着他的那些个小太监应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谢岁宁莫名想起沈家小山堆似的人头，浑身瞬间浸满寒意。
她一边穿外裳一边嘱咐春许：“我总觉得此事蹊跷，最近南郊祭的事越闹越大，只怕不会善了，我出去探听一番，不管外面什么风风雨雨，别吹进坤宁宫便好。”
她摸了摸春许的脸，温声道：“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头疼，正在屋里睡着。”
“那姑姑早去早回，”春许面色凝重地点头，“若娘娘问起来也如此说么？”
“娘娘若问，就实话说。”
春许并不清楚这其中缘由，但不影响她和娘娘一样，对柳姑姑保持着莫名的信任。
谢岁宁换做平常宫女的打扮，低着头从西庑侧门悄悄出去。
凝霜殿果然偏远，一墙之隔便是昔日的冷宫。
只是李曜后宫并不充盈，嫔妃比先皇少了不止一星半点，昔日偏僻的凝霜殿，现下更显荒凉，远远看去，竟有、些许鬼气的模样。
谢岁宁绕至东角门，朱漆斑驳、木纹腐朽，她轻轻一推，发出诡异的嘎吱声。
深呼吸后她屏息进入，这是沈鹤元此前告诉她的地方，若有要事，可在东角门偏房——门后的青石砖下留言相告。
她又推开偏房的门，同样的破败，同样的散发着霉腐之味。
门后果然有一块松动的青砖，她轻轻取出，下面赫然压着一张纸条：“王，无事，勿念。”
不是沈鹤元的字体。
谢岁宁微微松口气，她知是他，他也知她在担心什么。
可...王贤“死讯”传来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他是如何在守卫森严的祥庆宫把这份纸条让人放到儿的。
他为何又那样笃定她听到消息就一定会来此？
谢岁宁捏着纸条静静坐在暗处，她以前是那样了解他，现如今却是一点也看不懂了。
她用地上炭屑在纸的背面写下一个“想”字便离开了。
巍巍宫檐，她在甬道内走着，抬头望去也只能看到窄窄的天。
回到坤宁宫刚换好衣服，就听到祥庆宫的小太监过来回话说：“沈秉笔扛过来了，太医说命能保住了。”
姜乔坐在廊下笑：“如此，甚好，沈秉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太监讨好的说：“多亏娘娘让柳姑姑送去的那根百年山参，秉笔大人才能从鬼门关回来。”
“既如此，还有一根呢，也赏给沈秉笔吧。”姜乔不傻，还是愿意跟这个未来的红人交好的。
小太监谢了恩，却低着头犹犹豫豫不肯走。
“怎么？要本宫留你吃午膳么？”
“娘娘恕罪，奴才今儿听太医院的大人们议论，说柳姑姑是坤宁宫的吉祥物，娘娘之前生病但凡柳姑姑伺候，就立刻能药到病除，昨夜这根山参也是柳姑姑送去给咱们沈秉笔的，今日大人便见好了，太医院的大人们都啧啧称奇呢。”小太监跪地说的情真意切。
谢岁宁走过来只觉得好笑。
姜乔却轻摇团扇笑骂：“好一个小崽子，要人都要到本宫头上了，你是吃了豹子胆了么？”
“奴才不敢，奴才真不敢，只是想劳累姑姑亲自把这山参送到祥庆宫讨个吉利，仅此而已。”小太监把头磕的咚咚响。
谢岁宁站过来轻斥：“行了，快别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苛待你了呢。”
小太监茫然抬头：“姑姑可是答应了？”
“若不是看在皇上面子，本宫可不许你们随意使唤淑儿。”
“奴婢快去快回，娘娘用完午膳睡会，午后奴婢回来陪您试新衣。”
姜乔皱着鼻子剜了一眼小太监，摇着团扇起身回了寝殿。
谢岁宁直起身子：“走吧。”
小太监低着头呲着牙忍不住的笑。
晴空郎朗，来往宫人都恭敬的对着谢岁宁或屈膝行礼或行拱手礼。
谢岁宁看着身后半步亦步亦趋跟着的小太监，她好似经常看到他在沈鹤元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怀安，这是沈秉笔昔年给取的名字。”
心期极乐三千界，世事怀安二十年。
谢岁宁感叹：“是好名字。”
看到谢岁宁早上才走，午间又来，几位太医乐呵呵凑趣道：“怀安呐，万一把柳姑姑累着了，小心挨板子哟。”
怀安恭敬道：“只要我家秉笔大人能好起来，奴才挨板子也甘愿。”
众人收了笑，看着怀安的神色莫名认真起来。
谢岁宁这次熟门熟路的进了里屋，沈鹤元靠在床头正端着白瓷碗喝药。
少女立在门口看了眼怀安，他很有眼力劲儿的把屋内的人请出来，或喝茶、或休憩、或吃午膳。
总之，屋内就又只剩下沈鹤元和谢岁宁。
“怎么？你也想累死我？晨起我不才走。”
“柳姑姑不是想咱家了么？”沈鹤元指尖捻着那团青石砖缝里的纸，“咱家不能去见姑姑，只能劳烦姑姑来见咱家了。”
说着，他竟把纸团扔进药碗，就着药一口吞入喉间。
谢岁宁急忙去夺，却被他抓住手腕揣进怀里。
“沈鹤元，你莫要如此不爱惜自己。”
“姑姑心疼了？”
“嗯，心疼。”
沈鹤元收起戏谑，摩挲着她的手背，在掌心落下一吻。
“咱家以后会照顾好自己，姑姑不要担忧。”
“王贤是怎么回事？”谢岁宁抽回手警惕地看着外面，“李曜为何要杀他？可是暴露了什么？”
“若真有把柄，怕就不是暗暗处死这么简单了。”沈鹤元又把少女的手抓在掌心把玩，“放心，他没这么容易死。”
“所以，王贤，他到底是谁？”
“此事说来话长，跟谢三姑娘有关，跟幼年的沈鹤元也有关，总有一天你会知晓的。”
谢岁宁皱眉叹气：“故弄玄虚。”
她不是没想过，可翻来覆去的捋，她很确定之前没见过王贤。
“姑姑昨夜没休息好，今天晚上可要早点歇息。”
“那你呢？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就这几日，姑姑耐心等等。”
谢岁宁抬眸：“怕你躺的太久难受，我又有什么可着急的。”
沈鹤元轻笑：“真不急？”
“你这扰乱经脉的药，对身体真的没伤害？”
“不过是虚几日，无碍。”
怀安轻轻叩门，低头进来：“沈秉笔该吃药了。”
“他刚喝完一碗。”
“是的，还有一碗。”
谢岁宁瞅着黑乎乎的药碗，颇为敬佩的看了一眼沈鹤元，真是忍常人所不能忍啊。
离开祥庆宫时，遇到了刚进门的萧泽，谢岁宁恭顺行礼。
萧泽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她：“柳姑姑似乎来的勤了些？”
谢岁宁撇嘴：“娘娘也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让我来送参，毕竟沈秉笔如今是皇上看重的人。”
“呵呵，咱家不过随口一问。”萧泽的手在袖中一点点收紧，呵~一个苟且偷生的人，连皇后也上赶着巴结了呢。
谢岁宁不愿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行礼离开。
萧泽站在庭院中，深深看了一眼沈鹤元住的西厢房后，转身去了自己住的东厢房。
他，还是掌印，只要还在他之上，那这宫里，就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谢岁宁陪着姜乔试了一下午新装，到了晚间，姜乔瞧她神思倦怠，早早的让她回房休息。
谢岁宁疲累的栓上门，衣服脱到一半，就被人捂着嘴巴往后拖。
极度恐惧之下，谢岁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