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屿的声音低沉,像带着电流,滋滋啦啦落进岑夏耳朵,又在鼓膜里轰然炸开。燥意随之在血液里喷涌而出。
在另一边口袋,怎么不早说?
这样显得她像极了不知廉耻的揩油者。
岑夏磨了磨牙,低头,掩饰颊边不受控制的热意。
明明是她撩他,现下路知屿依旧无动于衷,她自己反倒先乱了阵脚?
这样的现实让岑夏不能接受,她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的不争气。
一番心理斗争后,岑夏骄傲地昂起头,正对上路知屿打量的视线,强自镇定地牵了下唇角:“没摸够的话,老板给摸么?”
然后,岑夏看到路知屿的瞳孔蓦地猛震了一下,手里的玩具猝然掉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此时的路念安已经蹦蹦跳跳走出好远,见身后久没动静,于是回头去看。
恰瞧见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他小叔叔无情抛弃,大呼小叫着跑回去捡:“小叔叔,你咋这样呢?”
面对小侄女的质疑,路知屿罕见地没出声。
岑夏满意了。
唇角咧开大大的笑,悠悠然转过身,到了路知屿的另一侧,很自然地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了锁车键。
路念安心疼地将玩具抱在怀里拍了拍,确认没弄脏,才走到岑夏身边:“夏夏姐,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不走呀?”
“没什么,这就走。”
反将路知屿一军,岑夏爽是爽了,自己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今早专门花了一小时化了个全妆,那么她此刻一定像极了一个呲呲冒着热气的烧水壶。
可路念安这孩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探头朝岑夏凑近了些:“夏夏姐,你很热吗?”
岑夏笑得牵强:“不啊……”
“那你怎么,脖子都红了,耳朵也……”
岑夏心口急跳几下,挽上路念安的胳膊,扯着她逃也似的往外走:“不,在这里光线不好,你眼花了。”
出了车库,是一条曲折的竹篱小径,小径尽头是个月洞门,穿过门,绕过华丽繁复的景墙,就是这座洋房的主体建筑了。
住惯了钢筋混凝土的高层建筑,乍然置身这样的景观中,岑夏有种恍惚的错觉。
她凑近路念安:“你小叔叔家,收门票吗?”
话一出,路念安乐得哈哈大笑:“是吧夏夏姐!我前几天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问我小叔叔的,他家可太像我们昆城市郊的公园了!”
听得这回答,岑夏一愣,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不寻常:“你以前没来过吗?”
“没啊!”路念安毫无芥蒂,坦坦荡荡地说,“确切地说,以前我从来没来过郸城,都是我小叔叔跑去昆城看我。”
岑夏惊讶地看向路念安。
“我爸妈很少来郸城,更没带我来过了。”路念安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很快又雀跃起来,“走!夏夏姐!我带你去看那边的喷泉,里面还养着好多漂亮的鱼呢!”
关于路念安父母的事,岑夏从她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现在大概能推测出个大概了。
也难怪路念安身上没有大小姐骄矜的脾性。
她只说路知屿去看她,却从没提过祖父母,大抵,大小姐都还没见过他们呢。
岑夏低着头,生平第一次对豪门之间的错综复杂有了实感。
“我们去那边……”路念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早将刚才的事抛诸脑后,像只兴奋的小鸟,扯着岑夏叽叽喳喳。
路知屿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不经意间瞥了眼岑夏脚上的鞋子。
视线停顿零点五秒,又若无其事移开,像只是不经意瞥了那么一眼。
“路念安,”他忽地开口,“别玩了。”
路知屿一开口,路念安失望地耷拉下脑袋:“可是小叔叔,我好不容易才出院……”
路知屿:“所以才要多休息。”
路知屿的命令,没人敢反对。
三人很快绕过绿翠环绕的庭院,进了屋内。
岑夏站在玄关,抬眼看,极简的轻奢商务风,入目的是大片的灰白色调。
嗯,这很路知屿。
路念安已经蹬掉鞋子,光着脚噔噔噔跑进客厅。
岑夏思量一下,正打算跟路念安一样光脚进去,一只骨结修长的手却先一步出现在眼前。
路知屿拿了双男士的拖鞋放在她面前。
“穿这个。”
说完,也不多解释什么,抬脚进了屋内。
岑夏忙蹲下身,脱掉高跟鞋。
这还是她生平头一次穿这么久的高跟鞋,脚丫子早就酸得没了知觉。
脱掉左脚时,只觉脚后跟跟腱处一阵牵拉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低头看才发现,跟腱不知什么时候被高跟鞋磨破了皮,血渍洇透了袜子,扯动时痛意明显。
她稍稍活动了下双脚,踩进路知屿给她的那双鞋里。
鞋子还带着标牌,显然是新的。她的脚丫伸进去,堪堪占据了鞋子一半的空间。
岑夏趿拉着脚步进了屋内。
路念安的房间在二楼,她已经抱着她心爱的玩具和包包上楼,去归置从医院带回来的行李。
路知屿正站在客厅的玻璃柜前,从里面拎出一只白色的医疗箱。
他走过来,把医疗箱放在茶几上。
“碘伏在左边第三格,下面有创口贴。”
岑夏愣了下,抬眸,见他的视线落在她左脚上。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一股暖流蓦地涌上来,岑夏正想说点什么感激之类的话,路知屿却已经转过身,走向中岛台,倒了杯水握在手里。
声音隔着大半个客厅的距离飘过来:“处理完了放回去。”
岑夏依言打开箱子,备用药瓶码放得整整齐齐,很契合路知屿的作风。
她依照他说的位置,很快找到碘伏、棉签和创口贴。
快速处理好伤口后,岑夏趿拉着拖鞋,蹭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在离路知屿不远的位置坐下,偏过脸看他:“老板?”
路知屿坐在高脚凳上,手中的玻璃倒映出他一如既往冷淡的脸:“嗯?”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人这么好呢?”
岑夏发誓,她这话虽然有恭维的成份在,但实打实是发自内心的。
路知屿却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嗯,怎么着也算工作期间,不然还得报工伤,麻烦。”
岑夏心头的感激瞬间荡然无存。
她从鼻子重重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路念安收拾好东西,飞一样奔下楼,扑到岑夏怀里。
扬起脸,小脸粉扑扑的,软着声音撒娇:“夏夏姐,我饿了。”
在医院这几天,都是岑夏负责她的一日三餐,路念安一时还没转换过来,跳过路知屿,本能地找岑夏。
岑夏捏捏她的脸蛋:“那我们安安想吃什么?”
路念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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