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问固执又充满渴望的话音落下,餐厅内安静了几秒。
江序垂着脑袋,臊得后颈都红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里。
他怎么、怎么真的说出口了!?
“支吾了半天,就要这个?”霍谌抬抬手,忽然笑了声,嗓音很轻,听起来似乎有一点愉悦。
也行,好歹是开窍了。
他起身离开了餐厅。
“小叔!”江序猛然抬起头,视线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嗓音不安地颤抖,“您去哪?我……”
“跟过来。”霍谌头也不回地说:“不是想要我揉你脑袋么?”
江序的心跳乱了一拍,赶忙起身跟着霍谌上了楼,来到了他的卧室。
霍谌坐到沙发上,拿了个坐垫放在自己脚边,又拍了下沙发旁边的位置。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次霍谌要给他嘴唇上药的时候也是这样,两个位置让他自己选。
江序喉结一滚,缓步走到霍谌面前,看了眼他脚边的坐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跪坐在了上面。
选好了。
主动选的。
小叔也一定希望他坐在这里。
这个角度刚好方便小叔揉他的脑袋,都不用把手抬高,手臂也不会酸。
江序这样想着,脚指头羞耻地蜷缩在一起,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霍谌眯了下眼,依然是问:“为什么选这里?”
“我想坐这里。”江序抬起头看他,眼底十分渴望,又不敢像刚才那样再说一次自己的念头。
霍谌指尖一动,手抬了下。
江序却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为什么躲?”霍谌顿了下,还是把手放在了江序的头顶,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揉了下。
“江序,你没有做好准备。”他的语气和声音虽然淡漠,却很有耐心。
像是教训,又像是引导,“如果我抬手能引起你注意的话,你应该靠过来,对么?”
“我……我错了。”江序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忽然主动抬起手抓住霍谌的手腕轻轻往下压,脑袋也同时往霍谌掌心里面贴,小幅度地蹭着。
铺天盖地的羞耻将他淹没。
江序显然有些失控了,但这种时候霍谌却纵容着他,顺着力道在他脑袋上揉按,“你应该说,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江序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心里的渴望终于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满足,江序眯着眼,不受控制地呼出一口热气,身体微微颤抖着。
好舒服,好踏实。
然而没几秒,霍谌却忽然松开了手,江序心里骤然一空。
他睁开眼睛,迷蒙地看向霍谌的脸,表情有点委屈,“您……为什么?”
霍谌拍了拍自己的腿,江序不太明白,疑惑地看着他。
“脑袋靠过来。”霍谌说。
江序抿了下嘴唇,缓缓弯下身体,脑袋一扭,躺在了霍谌紧实有力的大腿上,“这样么?”
“乖,放松一点。”霍谌不再需要抬手,重新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某人好像要掉色了。
明明就羞耻得要命,却又这么顺从,好像只要他开口,江序就不会拒绝。
江序在他的温柔下缓缓放松下来,手揪着霍谌的裤子布料,脑袋满足地在他腿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小叔,您为什么会对我好?”
“我记得我说过。”霍谌淡声,直白地说。
他见到江序的第一眼,就知道江序可以成为他的人。
江序一愣。
说过的话……图他这个人么?
他的脸倏地一下就红了,“我……我没想好。”
“嗯,不用怕,那晚的事不会再发生。”霍谌在他红透的耳垂上揉了揉,然后轻轻一扯。
江序感觉到有点疼,却没有躲,有点贪恋。
又过了会儿,霍谌克制地把手从他脑袋上拿开,“可以了。”
江序却躺在他腿上没动。
“耍赖?”霍谌拎了拎他的后颈,将人拎起来。
“小叔。”江序顺着霍谌的力道坐在沙发上,有点不满足地瘪了下嘴,“您让我再靠一会儿怎么了?”
他跪坐在这里腿都压麻了,也没说不愿意呢。
霍谌给他靠一靠又不会掉块肉。
“小叔……”
“撒娇也没用。”霍谌冷漠道:“你再贪心,下次也没了。”
江序嘴唇一动,哀怨地看他一眼,“……那不行。”
“下次还要。”他舔舔嘴唇说。
霍谌冷哼,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就这点出息。”
江序闷不吭声地又红了脸。
反正有一就有二,他敢要一次,就敢要第二次。
羞耻什么的,一边去吧。
他想先满足自己。
江序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放弃挣扎,但是起码刚才,他的渴望被满足的瞬间,他舒服得头皮发麻。
“我去公司,你自己乖乖的,不要背着我练琴,歇歇手,听到没?”霍谌。
“等一下。”江序扯了下霍谌的袖子,“小叔,选拔赛那天你会来学校看我么?”
霍谌捏了捏他的脸,“会。”
……
维瑟姆音乐学院于双十二当天上午八点开始举办元旦晚会的选拔赛。
预选赛一周前就已经筛选过了。
江序所在的班级,包括他在内有五个人都通过了,加上其他班,最后进正赛的只有十二个人。
周忱在初赛就落选了,不过他没有垂头丧气,反而还高兴地差点哭出来,说要给江序加油打气。
十二个人争一个元旦演会上台演出的名额。
这个机会是他们学生一脚踏入钢琴界的阶梯,如果做得好,履历上就会多出漂亮的一笔。
往小了说,以后江序出去兼职,连演出费都会增加。
往大了说,以后能参加更多比赛,和大乐团合作,走向更大的舞台,走向世界。
江序的参赛曲目是《匈牙利狂想曲2号》霍洛维茨改编版,是一首古典乐曲。
马上就要轮到他进考核琴房了,江序在走廊里,有点紧张地攥了下手指。
琴房里……小叔跟辅导员提前打过了招呼,这会儿就在里面,等着看他。
“我发现你是真的敢挑战,还弹改编版,反正我是弹不完这个。”周忱看江序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天赋异禀的怪物。
这首曲子光是原版就挺难了,周忱弹过两次,也抽筋过两回。
“你才十九呀,很年轻呀,很着急追赶什么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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