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江序一溜烟钻进被子里,怀里抱着小狗玩偶把自己团成一团,脸红的像苹果。
连那两条消息都是他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发出去的。
真是的,他刚刚到底在乱看什么呀!不知羞耻,不知羞耻啊!
江序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霍谌系扣子的画面……喉结可疑地滚了一下。
不得不说,霍谌虽然有一点点可怕,但身材是真好啊。
江序自暴自弃地搓了下脸。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乱跳的心脏才缓缓平复下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起来,连续好几声,江序从被窝里出来一看,是群聊消息。
霍谌还没回他。
江序撇撇嘴,点开群聊。这个群是之前班长建的,里面没有老师。
最近江序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晚上你们看到了没,霍谌来接江序了!
-真假?有照片吗?我下午去上一对一了,没看到。
-真的!就在主教门口,但我没敢拍……你们说江序和霍谌到底什么关系?我八卦不明白了,哪有金主亲自来接放学的。
-想那么多干嘛,我看江序就是霍谌养在身边的一个玩意儿,说不定正宠着呢。
-也是,江序长得那么漂亮,被宠着也正常。
-再漂亮有什么用,霍谌那种人,把人玩腻了就扔了。等着去吧,早晚有江序哭得那天。
-????
-你们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找架打是不是!
这连着两句明显暴脾气的话是周忱发的,江序扯了下唇,感觉群里明显静了一下。
-……周忱怎么还在,群主没踢吗?
江序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顶着“江序”这个备注,软绵绵地发了几个字。
-江序:我也还在哦。
这下群里彻底没动静了,下一秒——
【该群聊已被解散】
江序:“……”
什么嘛,他揉了揉鼻子。
那些话已经完全伤害不到他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带有纯粹的恶意,所以再看到那些胡乱猜测,江序只感觉有点好笑。
玩意儿么?
他撇撇嘴,正打算放下手机洗个澡,周忱的消息又来了,给他发了个大拇指。
-周忱:厉害!就该这样正面硬刚,你越不在意,他们越像小丑。
-周忱:不过,你真的不难受吧?
江序给他回了个:不难受呀,多大点事。
周忱直接给他拨了个语音电话,江序吓了一跳,被他社交悍匪的水平深深折服。
他刚接通,周忱清亮的嗓音就传了出来。
“真的假的?那我能问你个问题不,我憋了好久了,就怕你心里不得劲儿才一直没问。”
“没事呀,你问嘛。”江序开了免提,从被窝里钻出来,爬下床,拿了套新睡衣,走向浴室。
周忱深吸一口气,“那我就问了,你和霍谌……到底什么关系啊?我感觉他对你好像不太一般。”
江序脚步一顿,看向浴室镜子里的自己。
“我和他……”
对啊,他和霍谌算什么关系?
“霍谌算是……我的恩人和债主吧。”江序听见镜子里的自己这么说。
“啊?有点抽象。”周忱仅仅纠结了几秒,“好吧不管了,那个,江序……”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明天晚上不能请你吃饭了,过段时间就要选拔赛了,我妈非让我参加,还说我琴弹得太差了,让我每晚都在家加练,把我卡也给停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呀,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等选拔赛结束再吃就好了。”江序笑了下。
周忱没忍住跟他打听,“那你弹琴那么好,也是每晚都练吗?”
“差不多吧。”江序腼腆道:“熟能生巧嘛。”
“好好好。”周忱悲叹一声,愤恨不已,“比我有天赋的人还比我努力,我不活了!”
江序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周忱说他没良心,两人又开了几句玩笑才挂断电话。
江序心情不错,脱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也没收到霍谌的回复。
江序叹了声气,钻进被窝里抱住小狗玩偶,又没那么开心了。
“dodo,看来小叔真的不需要我上药了。”
一墙之隔,霍谌简单地冲了个冷水澡出来,身上的纱布还是不可避免地湿了,他干脆拆了纱布,拿起手机解锁。
界面还停留在江序发来的那两条消息上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回,下楼到棋室打起了谱。
老爷子从小教他下棋,对他说所有锋利的杀意都可以被隐藏在君子的平静之下,每落一子,能让人冷静思考。
霍谌这么多年受他影响,早已养成了习惯。
一盘结束,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深夜。
霍谌仰头转了下僵硬的脖子,回到四楼,莫名其妙到江序门口停了几秒,才拿出手机给江序回了消息,折回自己卧室。
第二天早上,江序准时被闹钟叫醒,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这两天都没做噩梦,可真好。
江序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一看,霍谌竟然给他回消息了。
-小叔:早晚换药各一次。
“所以我还是有用的!”江序眼睛亮亮的,急忙洗漱一番,拎着医药箱跑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小叔,你醒了嘛,我来给你换药了。”
霍谌冷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点沙哑,“进。”
江序缓缓推开了房门,霍谌像是刚醒,眉眼还有点困倦,也没穿上衣,肌肉线条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里,紧致流畅又充满野性张力。
哎呀!
江序一下捂住了脸,一只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偷瞄,耳朵红红的。
“挡什么,昨天没看过?”霍谌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弯腰拿过他手里的箱子,走到沙发那边。
“喔。”江序这才发现霍谌身上的纱布没了,昨晚才换过药的伤口边缘隐约泛白。
他快步走到霍谌面前,皱眉道:“小叔,你伤口又沾水了?”
江序鼻子动动,在霍谌身上闻到了冷淡的沐浴露香气,“你洗澡了!?”
“昨天不是说不让你碰水了么,你怎么……这样反反复复,伤口什么时候能好啊?”江序忽然有点生气,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红了。
霍谌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他的数落。
那张粉嫩的小嘴一开一合的,满脸憋屈,眼神幽怨,一副想骂他又不敢真骂他的样子。
霍谌没忍住动了下唇,“行了,我以后注意。”
他看着江序,抬手拍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江序此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把头一扭,不吭声了,人也没动。
霍谌挑眉,“生气了?”
脾气还挺大。
“不敢,以后还是让周医生给您上药吧。”
江序嘴上说着,但还是一屁股坐了过去,默默打开医药箱。
有了昨天的经验,江序今天给霍谌上药的动作就很熟练了,也没有令霍谌产生任何旖旎的心思。
因为某个小家伙还在生气,给纱布打结的时候还报复似的用力勒了一下。
连江序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情绪。
霍谌额角一跳,也由着他了。
两人食不言地吃完早餐,霍谌要直接去公司,江序还是由霍少珩送去学校。
江序上车前,霍谌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以后在我面前,都可以像今天这样。”
“嗯?”江序有点懵,“什么?”
“展示你自己真实的情绪,我很高兴。”霍谌说:“别总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还是很冷漠,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嘴上说着高兴,话音却丝毫没有热切和高兴的意思。
但是江序还是愣住了,心里像有一道暖流划过,眼睛酸酸的。
他知道既然是霍谌亲自说出口的话,哪怕语气再冷,也一定是真的。
江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霍谌今天早上似乎还真是对他格外纵容,早上还被他数落了一通。
老天,他竟然数落了霍谌吗!?
江序倒吸一口冷气,挠了挠脸,看了霍谌一眼。
霍谌再度抬起手,却又在江序头顶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看向江序,眼神深邃而沉静,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小叔……”江序平时被他摸脑袋都会先躲一下,这次霍谌的手并没有落下来,江序却像被牵引似的,主动垫起脚在霍谌宽大温暖的手心处拱了下,红着脸说:“我知道了。”
霍谌眯了下眼,唇角似有若无地向上,顺势在他脑袋上揉揉,“乖,去吧。”
霍谌揉得好舒服啊,好想让他再多揉一会儿……
江序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突兀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身体突然有一股奇怪的感觉窜过,藏在鞋子里的脚指头蜷缩了一下,忙不迭钻进了车里。
“开车开车!”他对霍少珩说。
霍少珩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江序。
好家伙,那小脸红的,感觉都能沿着下巴尖儿往下滴血了。
……
从这天早上之后,江序在霍谌面前就变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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