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岁衡便已无睡意,昨晚睡得太早,放松试图重新入睡也屡屡失败。
掀开被子一股凉风袭来。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又躺了回去。
就这么磨磨蹭蹭了半个时辰,才说服自己起身洗漱。
清晨的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其中有几个小贩为了盖过其他小贩的声音而各显神通。
孩童们有得蹦蹦跳跳围在一起喝着歌谣,有得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闹着要买玩具,有得安安静静跟在大人身后吃糖葫芦。
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岁衡很喜欢这种感觉,站在原地定定看了许久,用心去感受。
“老板,来碗云吞。”岁𧗾吸了口香味,在云吞摊子坐下。
老板听见生意来了,高兴应下,煮好端过去看清岁衡长相时惊艳一愣,手里热气腾腾的云吞差点撒出来。
岁𧗾连忙扶住她手,道:“小心些看路,我不着急的。”
老板放下云吞,不好意思地笑笑:“妹子,你长得真好看,水灵水灵的,南方来的吧?”
“嗯,南方来的。”岁𧗾不紧不慢吃了口云吞,看向老板含笑的眼睛:“你也好看。”
话落,老板怔愣住。
许是太久没听过别人的夸赞,又或许是没见过如此真挚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反应过来也是羞愧一笑:“我……这碗云吞我请你吃,不收钱。”
岁𧗾嘴角含笑,没有回话。
别人请她吃是心意,她给钱也是心意,更是天经地义。
老板笑着注视着她离开,回头收拾碗筷时看见桌上的灵石一愣,拿起握在手里,竟有点想落泪。
听着吵杂声,岁𧗾不知不觉走到玩具摊前,拿起拔浪鼓轻轻摇晃。
一道清脆的笑声传入耳中,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老板怀里抱着个小女孩,脸圆滚滚的,脸颊红红的,身体胖胖的,像个福娃娃。
身上没有很华丽的衣裳,脸上却洋溢着浓郁的满足。
换个说法那就是幸福。
小女孩看着岁衡使劲晃着双手双腿,手舞足蹈地,露出两个小门牙,嘴里晗糊不清地叫着姐姐。
岁𧗾每晃一下,老板怀里的小女孩就笑一下,兴奋极了。
“这个拔浪鼓,我买了。”岁衡拿出颗灵石放在摊上。
亮晶晶的东西闯入眼帘,小女孩咯咯地笑着,挣扎着就要爬过去拿。
老板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此刻也猜到这颗东西是传说中修仙者所用的灵石,比银子珍贵,想还回去却被拒绝。
岁𧗾看着小女孩,老板看着岁衡。
不知为何老板觉得她身上看一股淡淡的感觉,按书上所说应该是叫忧郁感。
这姑娘莫非是没了爹娘?
“我说老何,就一个丫头片子,你也整天抱在怀里,宝贝儿得紧。”隔壁卖豆腐的老板没生意,闲得无聊,非要挑拔几句。
何老板闻言非但没有松手,还抱紧了些:“丫头片子怎么了?丫头片子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咱可不能重男轻女,我们家不兴这套。”
隔壁老板哼了声:“你这么宝贝儿,也不见得她以后能给你养老送终,女孩迟早都是别人家的,赔钱货。”
没等何老板开口,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让本夫人看看是哪个赔钱货说女孩是赔钱货的。”
君悦兰全身捂紧,只露出双好看的眼晴,眼皮一上一下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岁𧗾停下动作,看向君悦兰,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的笑意。
“你娘真倒霉。”君悦兰一字一句道:“生了你这么个贱东西,真正的赔钱货,没出息看不得别人好的玩意。”
男人面色铁青,看见她穿着华丽,又不敢跟她硬碰硬,典型的欺软怕硬:“你胡说八道什么!”
君悦兰道:“你难道不是女人生的吗?你娘不是女的吗?没有女人哪来的人!人类早就灭绝了,你凭什么嫌弃女人。”
男人硬着脖子不敢回嘴,因为他从她眼睛里看见明晃晃的杀意。
岁𧗾不想听这无趣的争吵,更不想参与,轻声抬步离开,走了一会儿拐了个弯,发现君悦兰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君悦兰声音温柔得紧,完全没有刚才的狠劲,指了指前面的客栈:“我不是跟踪你,我只是住这家客栈,别误会。”
岁𧗾顿了顿,道:“夫人来探亲的?”
轻咳两声,君悦兰上前,与她肩并肩:“仙……姑娘真是慧眼识珠,我是来看看我那败家儿子的,顺便送点东西,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岁𧗾微微扯了扯嘴角当作回应,转眼就消失在人海里。
一名男子趴在大门旁边的围墙,鬼鬼崇崇往府里看,看见岁衡进门怱忙躲起来。
君子乐闲得无聊在府里乱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门处左看右看,忽得被墙边那道黑影吸引了注意力。
两道目光不约而至相触,一个欣喜,一个嫌弃。
看着面前的人朝自己走来,君子乐连连后退:“关门,放狗。”
“阿狗!阿狗!我是阿狗,放什么狗。”一听放狗,阿狗焦急地指着自己的脸。
阿狗最怕狗了。
君子乐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幻听了,迟疑地往向走了两步,盯着面前纤瘦高挑,脏得像兮丐一样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阿狗?”君子乐仔细打量着他,想找出一丝和阿狗往日里肥肥胖胖的影子:“我爹娘虐待你了?不给你饭吃?怎么瘦成这样?”
阿狗压低声音道:“没有没有,我现在的伪装术可厉害了,突破了第6层,还能伪装成小姑娘呢。”
“厉害啊,但你怎么在这?”君子乐看看周围:“我娘也来了?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阿狗还等着他问怎么突破的,不然他就可以将自己那股兴奋劲全发泄出来了。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绕过一条条小巷,穿过几道门,拔开门帘,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君子乐笑着跑过去抱住君悦兰:“娘!你怎么又来看我了。”
君悦兰被扑得身形一晃,轻轻拍了两下他后背,激动说道:“想来就来了,娘听说你出任务不太顺利?钱花完没有?娘跟你说娘新得了颗夜明珠,可大可亮了,这样你以后起夜就不用怕了。”
“娘。”君子乐有些无奈:“那是小时候,我早就不怕黑了。”
袋子被打开,金银珠宝闪闪发光,君悦兰拿起夜明珠塞他怀里:“管你怕不怕黑,拿着就是了,还有这些珠宝都拿着,自己花也好,请师兄师姐们吃饭也好,孝敬你师尊也好。”
君子乐看着怀里越来越多的珠宝道:“娘,你怕不是把王父的国库给搬空了。”
君悦兰哼了声,道:“你父王那个铁公鸡才不舍得呢,这些以及上次给你那些都是你娘我回家拿的,好了,娘回去了,有事就给家里面写信,娘一定第一时间赶来,最后加油修炼!”
阿狗也道:“加油修炼!”
没等君子乐回答,俩人就渐行渐远,眨眼间就消失在人海里。
水面咕噜冒泡,白蒙蒙的热气往上涌,在空中凝时一团轻雾,缓缓散开。
岁衡轻握起茶栈倒入杯子中,道:“新买的茶,来一杯吗?”
君子乐坐下,认真道:“师尊问你个问题,你怕黑吗?”
倒水的一顿,岁𧗾抬头望向他,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和诧异。
“答非所问。”
君子乐微笑道:“我得了颗夜明珠,可大可亮了,如果你怕黑的话,那就正好,我送颗夜明珠给你,如果不怕黑的话,那也正好,夜明珠送给你当夜灯。”
“有心了,你自己留着吧,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更要好好珍惜。”
岁𧗾握着茶杯轻轻转动,杯中升起的水雾模糊了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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