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
三娘提着灯笼没好气的从楼上下来。
四周光线昏暗,廊道迂回,灯笼不知怎地灭了,走着走着便迷了路,四周一片漆黑。
“贺兰徵!”
话音刚落,前方转角处便亮起一团暖黄的光晕。
贺兰徵手里举着一枚点燃的火折子,朝她伸出手来。
“这边。”
三娘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朝他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故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才跟着那点光亮,顺利下到了地面。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她边走边抱怨,“要不然也不会带我来此。”
贺兰徵大步追了上来,笑道:“我的确不是不安好,有事相托。”
“该不会是……”三娘倏地停下来,脑中快速思索。
眼下已入六月,雨季将至,诸事繁杂,他不久后就要前往汴州巡视堤防。
朝天门大体已成,还需细节布置,点缀装饰。
他点了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想:“这最后的装饰陈设,想交由你来定夺。”
“可是我……”三娘三娘转过身,自下而上仰视着夜色中朝天门,“你知道的,我并不会。”
贺兰徵鼓励道:“照你喜欢的来便是,预算不限,务必富丽堂皇,方能彰显此楼气派辉煌。”
听到预算不限四个字,立刻让三娘重新雀跃起来。她眼珠转了转。
“那我可不可以,稍微……”她搓了搓手。
他正色道:“不可以。”
“就贪一点点嘛,没人会知道的。”三娘凑近些,笑嘻嘻地试图说服他,“就当是给我的辛苦工钱。”
贺兰徵不为所动:“办好了我自会有奖赏,但不该是你的,你就不能动。”
“哼,又想空手套白狼了。”三娘撇撇嘴。
“我是认真的。”贺兰徵郑重道,“登楼庆贺的日子已经定下,八月十五,算来只剩月余时光,需得抓紧筹备。”
两人走入渐渐喧嚣起来的长街,两侧的灯火渐亮起来。
兴奋过后,具体的难题浮上心头。她当真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三娘倒退着走,问他:“那可要邀请哪些人来赴宴呢?”
“宾客名单我已拟定,你只需备足酒水便是。”
“都有谁?”
“届时你便知晓。”他卖了个关子。
三娘叹了口气:“好吧。”
见问不出什么,她悻悻地转回身,烦躁地嘀咕:“什么都不说,叫我如何是好嘛!”
贺兰徵默默在后头跟着,总觉得她心事重重,没有从前那般肆意洒脱。
“三娘,有什么话,直言便是。”他主动开口。
“没有啊!”
三娘矢口否认,目光在长街两侧悬挂的灯笼上打转。
他忽然问:“戚素素的事情呢?”
“你看你,好端端地又提她做什么。”立刻啧了一声,“你心里想着那便想着呗,别让我知道就行。”
贺兰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并未着急回答。
明黄的灯光自发梢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勾勒得朦朦胧胧,宛如夜色中流萤。
三娘有所察觉,回过头来:“我说真的。”
他微微颔首“嗯”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便不说了。”
“什么意思?”三娘一下慌了神,“你莫非真的同她有过什么……”
贺兰徵将手背到身后,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长安传来消息,她于半月前诞下一子。”
“哦……”
看来还是很在意的,不然连她刚生产的消息都知晓得如此之快。
“只可惜。”他拖长尾音,“不是我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三娘脱口而出。
贺兰徵笑道:“说出来,逗你一笑,一起开心开心。”
三娘:“……”
这哪是开心,分明是绕着弯子,嘲讽她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好啊你!”三娘不甘示弱地回怼,“但凡某人能陛下那样神勇威武,我也不不至于变成深闺怨妇。”
她刻意加重了某几个字眼。每次都是匆匆了事,蜻蜓点水一般,还好意思怪她?
兴许,问题根本出在他自己身上!
当街被她提起此事,贺兰徵面上有些尴尬。
话音刚落,贺兰快步上前,拦腰将她抱起来。
“那今晚就照夫人的意思来,夫人何时满意,为夫便何时停。”
“快放开我!”三娘嫌弃地推开:“大街上说这些事情,你害不害臊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贺兰徵抱得更稳一些,朝回府的方向走去:“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还得怪她先提起自己的糗事。
“每次一是正事,你就这样。”三娘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和她,当真没有任何关系。”贺兰徵收起了玩笑之色,认真道,“从前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骗鬼去吧你!”
……
几日后,交代妥当,贺兰徵启程前往汴州。
“那家中的事,还有朝天门的善后之事,就全交由夫人来打理了。”
临行前,他再次嘱咐一遍。
三娘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连连摆手催促:“都知道了,赶紧去吧。”
敢情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府中过于烦闷,这才将如此重任交于她,好打发时间。
送走他后,三娘一刻也不敢懈怠,在市集和朝天门两处来回奔波,一刻也不得闲。
好在半个月后,贺兰宣从河东赶回来帮她一起准备,勉强能松一口气。
这夜忙完,三娘同贺兰宣从朝天门一同回府,顺道去玉器店走一趟。
八月十五逢佳节,又是登楼庆贺的日子,贺兰薇会带着孩子同一起回洛阳。
自然得给孩子备些见面礼。
从玉器店出来,二人并肩走在长街上
“明玉,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三娘郁闷了许久。
“有吗?没有吧……”贺兰宣眼神飘忽了一下,“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她摇了摇头:“你从河东回来就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贺兰宣紧张地摸了摸脸:“还好吧,估计是太累了,没休息好。”
“累?”三娘顿时愧疚起来,“都怪我,你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被我拉来帮忙了。”
“重修朝天门是大事,马虎不得。我既回了洛阳,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有什么怪不怪的。”贺兰宣勉强笑了笑
闻言,三娘稍稍安心了些:“那就好,累了你便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
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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