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头也不回地朝黑暗的厢房走廊没命地狂奔而去。
直到跑回厢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合上,手忙脚乱地插好门栓锁,三娘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守夜的婢女,只见自家夫人瘫坐门后,发丝凌乱,赶忙过来搀扶。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缓了缓,她无力地摆手:“没事……”
婢女半信半疑,扶她到床上休息,喃喃道:“东郊偏僻,夫人夜里还是不要单独出去,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去办便是了。”
三娘“嗯”了一声,交代道:“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叫大家都提高警惕,轮流值守。”
“好。”
一个婢女应声出去传话给其他仆从。
屋内重归寂静。
三娘饮了两口水,惊魂未定地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他会不会摔死?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既然是在担心拓跋翊。
她这是怎么了?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三娘抬手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还是先好好想一想,接下来三日如何在寺中顺利完成祷告吧……
毕竟拓跋翊突然又折返回来,还追到香山寺来,绝对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事。
想着想想,她又不由自主想起噩梦里的事情,他方才的举动怎么和梦里的不一样?
不应该生气质问她,为何狠心设计自己吗?
三娘越想越不明白,翻来覆去,久久未能平复。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晨起的钟声。
天亮了。
汴州的雨也停了,浓云低垂,时不时有水滴砸落。
然而,洪水并未随之退去。
贺兰徵已经整整三日没有合眼,眼中布满血丝,衣裳上满是泥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一众士卒和民夫正在开挖沟渠泄洪,疏通河道,将洪水引退至他处。
歇息片刻,他扬起锄头同众人继续开挖。
也不知洛阳那边情况如何,拓跋翊是否已经回长安了?
但愿不要出什么别的岔子……
正想着,前去传信的人回来了,急匆匆地下马找寻着贺兰徵的身影。
“君侯,洛阳有信了。”
一听说来信了,贺兰徵立即放下锄头,艰难地从沟渠底部攀爬上来。
“一切安好,陛下已经被秦国公派遣来的人带回长安。”那人气喘吁吁地禀报。
贺兰徵安心了不少,展开书信一看,眉头又突然皱起来。
是贺兰薇回的信,不是三娘所写。
信中清清楚楚写着,她为了引拓跋翊出府,不惜以自身为诱饵,成功让其被带回长安,高烧一日一夜,方才逐渐好转。
他仔仔细细看着信上的买一个字,双手在不停地打抖。
这个傻子,怎么能如此冲动行事!
明明离府时,他千叮万嘱,叫她只管打理好洛阳之事,其他交由他来想法子。
他分明一赶到汴州,便差人送信回去,谎称自己救水出了意外,以此来引拓跋翊出府。
就算拓跋翊没有前来汴州救自己,一旦他出了府,便会被秦勉派遣来的人强行带回长安。
如此便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待事成后,再派人告诉她,一切只是个局,叫她不用担心。
她怎么就不能多等一天。
一切都怪他,来汴州那日就该先处理了这个麻烦,再启程的。
“确定夫人已经好转?”
那人点了点头:“大姑娘回信时,说夫人已无大碍,能正常饮食,叫您不用担心,城中一切还有她在。”
闻言,贺兰徵心中稍微安心了些:“如此便好,她们此刻应该已经知道我安然无恙的消息。”
随后叹了口气,将书信收好,他继续拿起锄头开凿。
虽然操之过急,总归是与他想到了一处去,皆是以自身安危为由头,但思来想去,他总觉得进展未免有些太过顺利。
又过了一日。
前方开凿的人前来禀报。
“君侯,前面通了,可放水了。”
贺兰徵同众人从沟槽底下上来,如释重负地探了一口气。
“泄洪!”
一声令下,伴随着“嘎吱”的声音,关闭多日的汴州城门缓缓打开,积蓄的洪水倾泻而出,顺着开凿的沟渠奔涌而去。
持续了大半日,临近黄昏,城中的洪水方才全部消退。
这时,洛阳再次传来消息
没有书信,只有口信……
贺兰徵心头蓦地一沉,莫不是洛阳又出了什么变故?
“君侯,不好了……”
他立即朝来人使了个眼色,暂且不要声张,随后叫众人先进城救援被困百姓,同那人到一旁说话。
“何事?”
那人压低声音,焦急道:“陛下在登船时,听说您出事的了,随即拔刀已性命相逼,再次折返回来,直奔夫人祈福的东郊而去……”
“你确定吗?”
那人肯定的点头:“千真万确。”
“遭了!”
贺兰徵顿感不妙,脑袋痛感加重,险先栽倒。
“君侯……”
随从见状,赶忙过来搀扶他坐下。
“君侯已经好几日没有合眼,眼下洪水已退,您不必过于忧心,先去帐子里歇息,剩下放交给我们与齐大人便是。”
贺兰徵揉了揉额头,逼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二姑娘可已经回到洛阳了?”
“还没有。”那人摇了摇头,“我从洛阳过来那日,她还没到的话,想必和朔风一并来汴州了。”
“你即刻出发,前去与二姑娘他们汇合,叫她赶紧先回洛阳,汴州之危已解,不用她再前来。”他吩咐道。
“是。”
那人再次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一眨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可千万不能出事……
贺兰徵在心里祈祷着,借力重新站起身来。
“还愣着干什么,都赶紧去救人!”
威严之下,随从不得不服从,立即转身进城前去营救百姓。
他一步一步,跟着后面,踉跄着朝城里走去。
齐澜匆匆赶来,见他满脸疲惫,忍不住劝道:“眼下已经泄了洪,内兄不必过于忧心,先去歇息,剩下交给我便是。”
“城中情况如何?”
“大家除了有些饿,其他都还好。”
黄河水淹进城中时,好在他当机立断,即刻下令关闭城门,将百姓疏散至高处避嫌,这才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那就好。”
贺兰徵听完他的汇报,总算了松了一口气。
“只是……”齐澜又道,“黄河再度决口,先前的一切怕是都白费了。”
“领我去决口处看看。”
两人登上城楼,放眼望去,黄河水依旧奔腾,周围的所有良田全部被淹没,不由蹙起眉头。
“好在已经完成秋收,眼下人没事了就好。”
齐澜附和着点了点头。
清点人数至后半夜,贺兰徵头疾加重,短暂休息片刻,天明时再度起身同众人一起清扫淤泥。
午时刚过,又一匹快马送来了洛阳的信。
他看着信封上她的字迹,兴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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