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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小说:

就说他是真演员[星际]

作者:

何金野

分类:

现代言情

观察型时空课的开启还是很快的,陈绍宁排到位子之后基本上就是直接回到了过去。

上课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感。

原本没有经历的时候,陈绍宁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课程提示或者光线声音的变化,但这一切都没有。

意识只是被一种突兀的重量拉拽了一下,像是身体被迫挤进一个并不完全匹配的空间。

下一秒,陈绍宁站在了一条仍在正常运转的城市道路中间。

车辆贴着她的身体掠过,风从她的肩侧穿过去,却没有带走任何重量。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避让,因为没有人看见她。

这是系统早就告知的事实。

观察型时空历史课,简单理解就是会以鬼形态存在,不被旧时代人类所感知。

可当她真正站在这里,还是有一瞬间的眩晕。

街道太满了,一种难以说明的持续性的,毫不留白的拥挤。

广告屏幕在建筑外墙上轮番闪烁,色彩饱和得近乎刺目。地铁出入口像是永远不会关闭的阀门,人流不断涌出,又被吞回地下。

快递车,电动车带着外卖箱在缝隙里穿行,每一次急刹都会引发一连串不耐烦的鸣笛。

各种不同的信息在空气中堆叠。

屏幕上的字太多,声音太多,整个城市都在同时向人类索取注意力。

陈绍宁站在原地,看了不到一分钟,就感到一种异常的不适。

她意识到,这不是身体的问题,这是节奏的问题。

在三十世纪的星际社会里,城市并不安静,但它是有间隔的。

光源被精确调控,信息推送有明确的冷却时间,人类的行动路径被规划得足够宽松。即便是最繁忙的交通节点,也会预留出明显的缓冲区。

而这里没有。

这里的时间像是被压缩过,每一秒都被塞满了内容。人们行走的速度几乎一致,步幅固定,目光前倾,肩背绷紧,像是被同一条看不见的轨道推着向前。

她顺着人流移动,几乎是被带着走的。

没有人交流,即便有也只是极短的,功能性的对话,比如报站提示,催促确认订单,机械重复的道歉。

情绪被压缩到最低限度,只留下效率。

历史教材里曾经用一句话概括过这一时期的城市状态,高度密集的生产与消费社会。

可站在这里,陈绍宁第一次意识到,那句话有多么轻描淡写。

她看见一个男人在路口停下,低头盯着手机,眉头紧锁。他的脚在地面来回点动,却始终没有真正停下来,像是随时准备重新并入人流。

她看见一个女人在等红灯时打电话,一边应付客户,一边用肩膀夹着包,另一只手还在回复消息。红灯结束的那一刻,她几乎是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

没有人是悠闲的。

也没有人看起来是真的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们只是不能停。

陈绍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街道在她身后延伸,密密麻麻,像是没有尽头。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样的环境里,停下来并不是一个中性的选择。

停下来或许也意味着被撞开,被覆盖,被抛在后面。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路边的橱窗。

模特穿着最新款的服装,表情完美却空洞。广告语不断变换,强调立刻拥有。

没有一句是在询问,你累不累,陈绍宁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小孩。

孩子大概七八岁,穿着明显不合季节的外套,拉着书包带站在台阶边上,像是在等人。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手机上,也没有被广告屏吸引,只是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一小块石子。

陈绍宁原本没有在意。

直到那孩子抬起头。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对上了。

那一瞬间,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观察型时空历史课的鬼形态不可被感知,这是时空历史课最基础的规则之一。

系统早已验证过无数次,观察态不会被旧时代人类捕捉。

可孩子的目光没有移开。

他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视线并不聚焦,甚至有些迟疑,却明显落在了她所站的位置。

陈绍宁第一次感到一种接近被看见的感觉。

不是明确的认知,而是一种模糊的,未被语言组织的感受。

孩子眨了眨眼。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

“发什么呆?走了。”

一个成年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女人一把拉过孩子的手,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台阶。

孩子被迫转身,却在被拉走的瞬间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已经有些飘散,像是刚才的感知正在迅速退潮。他的表情变得困惑,又很快被环境吞没。

人流重新覆盖了那个位置。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合,风声,广告声,还有脚步声再次叠加。

陈绍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的心跳并不存在,可某种类似余震的感觉却在意识深处扩散开来。

——观察型时空历史课上的她们真的完全不可见吗?

历史课从未正面讨论过这个问题。

教材中关于旧时代鬼魂传说的注解,只是用来说明放逐制度的心理影响与文化误读。

所谓看见鬼,被统一解释为压力幻觉,集体想象或认知偏差。

可刚才那一瞬间,孩子的反应并不像幻觉。

那是一种尚未被社会节奏彻底塑形的感知,或许不是所有人类都在同一程度上关闭了某些能力。

陈绍宁继续向前走,城市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间。

街道很快将那段插曲淹没,新的画面,新的声音不断出现。

她看见行色匆匆的上班族,看见疲惫却强撑精神的服务人员,看见路边坐着短暂休息、却始终不敢真正躺下的人。

他们的身体在移动,表情却像是被锁住了。

历史书里的描述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

“旧时代的人类习惯于高强度生活。”

她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他们已经习惯于忽视自己的感受。

习惯到连疲惫都被当成一种正常状态。

陈绍宁抬头看向天空。

高楼之间只剩下一小块被切割得不规则的蓝色,偶尔有飞鸟掠过,却很快消失在建筑后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街上走了那么久,却几乎没有看到有人真正抬头。

他们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或屏幕里,像是害怕一旦看向别处就会失去平衡。

陈绍宁放慢了脚步。

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却让她立刻与周围的节奏产生了明显的错位。

有人从她身体里穿过,却皱了下眉,像是撞上了一阵说不清的阻力。

她意识到,鬼形态并非完全不存在。

她只是被设定为不重要。

在这个时代,重要的只有效率,目的地和下一个任务。

而一切无法被立即利用的存在,都会被自动忽略。

陈绍宁继续向前。

她不知道这段观察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哪里。

但她已经确认了一件事。历史书所描述的冷静,是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冷静。

真正身处其中,才会明白,这样的世界一直在消耗人类的感知能力。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后来的人会选择不再生活在这样的节奏里。

也隐约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在这样的世界里,找不到终点。

———

“所以孟余住在哪?”

陈绍宁在观察型时空历史课上配备的系统上搜索着孟余,系统很快显示出来他在郊区的地方。

“在拍戏?”陈绍宁看着相对的距离忍不住猜测着。

其实正如陈绍宁的猜测,孟余这会在拍摄最新的一个小成本网剧,这部剧的名字很普通,投资也很普通。虽然借着孟余的热度在开机前有上热搜,但是没有豪华班底,拍摄地点在城郊一处临时搭建的室内棚。棚外是空地和几辆道具车,地面不太平,风一吹就扬起一层细灰。

郊外远处是低矮的山丘,轮廓被雾气泡得有些发白。

天很高,没有城市里被高楼切割的压迫感,但空气里总带着一点灰土味,风一吹地面细碎的沙石就会轻轻挪动。

没有高楼遮挡,太阳直直落下来,把人和器材的影子拉得又短又黑。

反光板立在一旁,像一块块发白的镜子,把刺眼的亮度反弹回棚内。

空气热得有点发黏,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或者货车经过时低沉的引擎声。

孟余这个人每一次拍摄都会到的很早,今天要拍清晨的戏,

天刚亮,一大早孟余就已经在化妆车旁排队。剧组的临时化妆车只有两辆,主演优先,配角轮着来。车门开开关关,里面传出吹风机的声音和化妆师压低的催促声。

“下一个——”

有人探出头来喊。

孟余把手里的早餐袋往旁边一放,站起身,先让了旁边那个刚到的小演员。

“你先吧,今天的通告我看了,你比我现拍。”他说。

小演员愣了一下:“我、我没事……”

“没事,我这场晚点。”孟余笑了一下,“别迟到。”

他笑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来,看起来没有那种夸张的弧度,只是轻轻地往上带一点。

化妆车门再次关上,车外的人继续等,有人在抱怨时间太早,有人抱着剧本背词,还有人蹲在地上刷手机。孟余把早餐袋打开,是最普通的豆浆和两个包子。他咬了一口,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天可能会下雨。”他轻声说。

旁边的场务听见了,抬头看了一眼:“别吧,再下就麻烦了。”实在是孟余性格好,大家在他边上也是能很自然的聊天,

孟余没接话,说了个嗯就结束了,然后把豆浆喝完,把空杯折好,丢进旁边的垃圾袋里。

轮到他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化妆师一边给他打底,一边翻着手机看排班表:“你今天三场吧?”

“嗯。”

“最后一场夜戏,可能要拖。”她说,“大概是会这样,也是辛苦了些。”

“不会。”孟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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