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新任县令在外求见。”木澜立于月洞门外,执手行礼,却不敢抬头。
“知道了,下去吧。”祁归应道,待人离开后,他才垂头看向喻扬,“回去吧,安分休息两日,待伤好了,便该回京了。”
喻扬眉间却浮现几分不乐意,“我躺不住……”
祁归扫了眼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珠,便知她内心肯定已经蠢蠢欲动,想要立时出门了。想着,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不可以,回去休息。”
他语气强硬,不容商量。
喻扬颇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愤愤收回自己的手,转身朝着屋中步步挪去。
每走一步,便会牵扯到腰后的伤,喻扬一边紧抿着唇瓣硬撑,一边扶腰缓缓走着。
祁归盯着她生气的背影看了片刻,终是大步上前,扶住她的双臂,将人虚虚搂在怀中。
有了支点,喻扬的身子才缓缓松懈下来。
祁归无奈:“你伤势太重,必须要静养。”
喻扬任由他扶着,却始终沉默着。
祁归心中微动,继续道:“过些时日便是花朝节,据闻苍州百姓每年都会横江游船,赏花饮酒,满城共宴,十分热闹。阿妹不想一起游玩吗?”
祁归话音刚落,果然见怀中之人身形微顿,她咬着唇,面露纠结,一双眼还假装无意地悄悄瞥他。
他心头一软,不由笑了起来,便歪下头看她:“阿妹可愿赏光,一同踏青?”
长颈微垂,露出了一截冰白的肌肤,在日光下十分晃眼。而他声音温雅,带着浅浅笑意,竟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喻扬盯着他看了片刻,却悄然红了脸,她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片刻,才闷声应道:“知道了,你快去忙公务吧……”
“嗯,我扶你回去。”
-
“劳贺兰县令久等。”祁归来到前院时,贺兰诺已在院中等候许久。
此时日头将人影拖得细长,他却站得笔直,青色官袍加身,便如松如竹,为他增添几分正气。
闻声,贺兰诺立即行礼:“下官见过祁司使。”
祁归未应声,只略一颔首,示意其入座,一旁候着的木澜立即奉上茶。
茶汤滚烫,热气在二人间袅袅散开。
“下官赴任途中已听闻了县衙的案子,心中惶惶不安,故而一上任便来拜会祁司使。只愿下官能为司使分忧一二。”
祁归端着茶盏,任由茶香扑打在下半张脸上,他面色冷淡,看不出情绪:“贡盐之失已经查清,只是卢谅出逃,至今未寻到下落。杀害几位县令的真凶也尚未落网,不过……”他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贺兰诺。
贺兰诺立即明了他未尽之意,起身作揖道:“能为司使排忧解难,下官在所不辞。”
祁归将茶盏轻搁,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听得贺兰诺心头一震。
贺兰诺赴任时听闻了这位巡察使的身份,心中便忐忑不安,多日难以入眠。这清池县县令一职本就是个烫手山芋,如今案子未结,祁归等人还未离开,有了前头几人为鉴,自己的一言一行便格外重要,他可万万不能得罪此人啊!
“其实案子已经明了,不过些许隐在暗中的东西不愿出来,若是贺兰县令愿意以身做饵,想必此案不日便可勘破。”
“下官愚钝,不知司使需要下官如何做?”
祁归落在桌上的指尖轻敲,淡淡道:“三位县令惨死,贺兰县令可知为何?”
贺兰诺迷茫摇头。
“官商勾结,私贩人口,伪造文书。”
这桩桩件件皆是杀头大罪。
贺兰诺听得心头一惊,“如此说来,凶手是想‘为民除害’?”
“可本官也有些好奇,凶手究竟是何人,竟会对县衙之事了如指掌?”
祁归之言令贺兰诺骤然一惊,他脸上血色褪尽,声音颤抖道:“祁司使的意思是,县衙内有……”
祁归沉默不语,贺兰诺却从中品出些其他意味来。
“听闻贺兰县令五岁启蒙,族中子弟多不能及,想来为官之道,也比常人要通透些。”祁归话音轻飘飘落下,目光便从茶盏之上悠悠抬起,落在他惶恐不安的神情上。
他继续道:“无数人想在任上做出一番功绩,只是有人清醒,有人糊涂。可功业成与不成,皆在民心。想必贺兰县令当知这其中道理?”
贺兰诺脊背发凉,连忙一揖,“下官深知为官之责,不敢负圣上之意,朝廷之任。”
“贺兰县令赴任辛劳,还是早日回去休整。若此案办得好,本官定会将县令之功据实上奏。”
贺兰诺又惊又喜,连声道谢,在祁归挥手示意下,才辞行离去。
堂中归于宁静。
祁归撑着额角,不由长舒一口气。
这两日要处理的事务繁重,他的身子已倍感疲劳。
“公子何必与贺兰诺说这么多?若他不老实,您直接上书弹劾便是。”木澜看着他倦怠的神色,不解问道。
祁归冷冷扫了他一眼,“苍州积弊多年,近来动乱不止,百姓急需安抚,不能再突生事端。”
木澜似懂非懂点着头,“按公子吩咐,属下派人守在县衙前,果然见王铁在附近徘徊,可要属下将人拿住?”
祁归起身,阻止他:“真相还未水落石出,不可轻举妄动。继续守着,尤其是宝香阁。”
木澜点头应下。
祁归脚步向后院走去,这才发现即墨朝正在喻扬屋中。
“表哥?”见到祁归,即墨朝惊讶地唤了一声。
祁归微微颔首,瞧了眼坐在罗汉榻上,脸色苍白的喻扬,随后问道:“懿儿可还好?”
即墨朝点了点头:“虽受了惊,夜里梦魇,但身子无恙,能吃能睡的。”
昨日木澜与木燿假扮商人登船,待盛家将“货物”都搬上了船,船只离港,在海上飘泊之际,他们才动手。依照惯例,盛家有货在船上,便会派人随船出海,只是人数不多,很快便被他们制服。
在他们搬入货舱中的七只箱笼中,救出了五名孩童与两名女子。他们被捆住手脚,封住嘴,塞在那箱笼的最底层。
箱笼是特制的,里外两层间留有透气的缝隙,两层孔洞错开,故而从外看去只以为内里是封闭的。
用这般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