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还偷偷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就在这时,夜渊忽然微微朝玄策那边靠近,抬手掩住嘴低声说了几句话。
玄策听完后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在光屏上快速点了几下。
夜渊偏头看了一眼新的题目,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轻轻点头。
玄策这才重新抬眸。“下一题,归浊。”
光屏微微一闪,新的三个问题浮现在众人眼前。
1.归浊有没有奇怪的饮食习惯?
2.最近有没有随身带以前不会带的东西?什么东西?
3.有什么习惯,是只在某个人面前才会出现的?哪个人?
看清题目的瞬间,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第一题还算正常,但后面两题……
怎么看,都像是现场改的。
星令忍不住偏头看向夜渊,嘴角带着几分无奈。“阁主?”
夜渊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叫我干嘛?”
她拿起星缕香液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题目早就出了,有答案就回答。”
整桌人默默看着她,那眼神几乎都写着同一句话。
您真当我们都是瞎的?
夜渊神色自若地放下杯子,眨了眨眼。“我长得像答案吗?都看着我做什么?”
止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当然知道夜渊在做什么,阁主向来如此,总爱使坏,却总能在嬉笑打闹之后,不着痕迹地照顾好每一个她珍视的人。
看来今晚过后,某两个人之间的僵局也该松动了。
她收回思绪,率先开口。“第一题。”
“其实也不算奇怪,她吃东西很像三分钟热度,一道菜吃没几口就会突然停下。”
幽枢接着说道。“然后过没多久,又会重新拿起来继续吃。”
边核嘴角微微扬起。“她自己还说过,先放着,说不定等等又想吃了。”
星令忍不住笑了。“以前一起吃饭,就她一个人吃最久。”
遏穹也笑了出来。“所以后来,大家干脆都不让她点主餐了,每个人都分一点自己的给她,她想吃什么就吃个两三口。”
“这样反倒刚刚好。”
归浊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倒也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夜渊看了一眼她盘子里,牛排、炖饭、蔬菜、水果,每样都只有小小几口。
她忍不住笑了。“还是团宠待遇。”
边核看了归浊一眼。“第二题,大概四个月前开始,她身上多了一条手帕,口袋里也开始放糖。”
凝敛自然也知道大家要做什么,她笑着点了点头。“但就从来没看她自己吃过,手帕也没看她拿出来用。”
暗兮笑着接话。“我有看过那条手帕,挺可爱的,上面还绣着骷髅小鱼。”
她就差没把截邈的暗纹标记直接说出来,鱼骨愣是说成骷髅小鱼。
话音刚落下,截邈握着杯子的手便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如常。
隙行忍不住笑了笑。“你还挺有童心的嘛。”
暮悠平静地开口。“第三题,自从开始带糖之后,她就经常送糖。”
她顿了一下。“当然,不是送我。”
“是截邈。”
整座大厅忽然安静了几分。
截邈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一丝压抑的愠色。
凝敛托着下巴回想了一下。“上周喝酒的时候我有印象,截邈好像因为买到喜欢的零食,心情很好。”
“然后归浊就把几颗糖放到她面前。”
边核点了点头。“她还说了一句,这是你前几天说想吃的。”
凝敛摊了摊手。“结果话才刚说完人就走了,我还想拉她再喝几杯呢。”
止观也露出疑惑的神情。“这种情况这几个月其实发生过不少次,每次都是送完糖后人就突然有事离开。”
截邈的神色越来越沉,眼底压抑着的情绪也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反倒是归浊,只是安静垂下眼帘,没有替自己辩解任何一句。
夜渊默默看了截邈一眼,确认她眼里只有压着的怒意而没有真正的委屈与难过后,她的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收回目光,笑着望向归浊。“工作这么忙啊?”
归浊抬起头。“没有。”
夜渊挑了挑眉。“可他们都说,你每次都有事。”
归浊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些。“……阁主,不太好说。”
夜渊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那就……”
“回去,好好说。”
归浊微微一愣,片刻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阁主。”
截邈猛地抬头,有些错愕的看向夜渊。
玄策平静地看向归浊。“请题目对象确认。”
归浊低头望着手中的水杯,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
“……承认。”
夜渊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抬手一挥。“很好,上菜吧。”
厨师们再次整齐上前,很快便将新的餐点换上。
只是这一次,送上的并非寻常主餐,而是一只十六宫格食盘。
每个小格里都盛着一道不同的菜色,分量恰好两三口,从肉类到蔬食一应俱全,像是刻意把一顿饭拆成了十六份小惊喜。
饮品同样别出心裁。
送上的不是单独一杯,而是一座银制品饮架,八个圆孔稳稳托着八只小巧的玻璃杯,琥珀、碧绿、绯红、淡紫、奶白……各色饮品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排等待品鉴的宝石。
接着送上的则是一只九宫格食盘。
新鲜水果与精巧甜点各占一半,每种水果都只切了两三小块,甜点也做成一口大小,分量恰到好处,不会太多,却足以换着口味慢慢吃。
没有任何一道刻意堆砌分量,每一份安排都像是在迁就着用餐者,细致得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用心。
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食材本身,而是有人将每一个人的用餐习惯与喜好记在心里,并将这份心意,悄悄藏进每一道餐点里。
长桌忽然安静了一瞬。
她们虽然早就知道自家阁主是这样的性格——
不会亏待自己人,甚至总会把一切准备得比想象中还要细致,温柔地贴合每个人的用餐偏好。
但真正亲眼看到如此明显的客制化餐点时,仍不免感到惊讶。
凝敛失笑,托着下巴看向夜渊。“阁主……您这哪是在准备晚餐,根本是在办宴席吧。”
遏穹也忍不住笑了。“这还真适合归浊。”
星令望着那十六宫格食盘,又看了看旁边的品饮架,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最多就是多准备几道菜,结果您直接把整间餐厅都搬过来了。”
止观也忍不住笑着摇头。“这下好了,她真的每样都只能吃两口了。”
外围的成员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还能这样准备餐点……”
“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我好想当上高阶成员啊,我也想被阁主这样记住。”
“连饮品都有八种……”
“要是我能被这样对待,死而无憾了吧!”
“这根本是完全照着归浊大人的习惯准备的。”
“阁主到底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也太细心了吧。”
归浊抬眸看向夜渊,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感动,她轻声开口。“……阁主。”
夜渊只是笑了笑。“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归浊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是。”
玄策的目光落在夜渊唇角的笑意上。
她其实还记得。
几周前,当她向夜渊说起归浊这个习惯时,原本只是例行地转述。“或许需要再多备几份餐点,但可能会造成浪费。”
夜渊当时沉默了一瞬。
不是不悦,也不是迟疑,更像是在脑海里将这件事重新排列了一遍,随后她忽然笑了。
她语气很轻。“这样啊,那就做成十六宫格的食盘吧,菜色不重复,每样两三口就好。”
她顿了顿,又像是随口补了一句。“饮品就做成能放八个小杯子的品饮架,甜的、酸的、酒类、奶类、果香的都放一些,水果和甜点则做成九宫格食盘。”
“这样她每样都能试一点,不会腻,也不会浪费。”
说完之后,她只是低头继续看手上的文件,仿佛这不过是顺手安排的一件小事,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值不值得”。
玄策一直记得那个画面,不是因为那套餐具有多繁复,而是夜渊从头到尾的态度——
没有犹豫,没有抱怨,也没有任何关于取舍的停顿。
她只是很自然地,把“让对方吃得舒服”这件事,当作理所当然的优先级。
所以现在,那套专属于归浊的餐具,才会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玄策平静开口。“下一题,月权。”
1.月权思考时最常做什么动作?
2.睡姿如何?
3.心情不好时都是怎么抒发情绪的?
月权看着光屏上的题目,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幽怨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
幽枢眼里满是笑意。“第一题我知道,去她办公室看一眼就知道了,战况相当惨烈。”
遏穹像是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常用的钢笔总共三支。”
凝敛慢悠悠接话。“一支拿来转。”
星令笑着补充。“一支正常写字。”
暗兮扶着额。“最后一支……拿来咬。”
止观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接话。“真心建议大家都去看一次那个画面,保证永生难忘。”
“左手转笔,右手写字,嘴里还咬着一支。”
“超忙,偏偏三支笔还各司其职。”
隙行忍着笑点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确实挺震撼。”
夜渊挑了挑眉。“我怎么没看过?”
月权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忘在自己办公室了。”
夜渊没忍住笑出了声。“那还真可惜。”
朔则平静开口。“第三题我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半夜会去月眠湖打水漂。”
止观整个人愣住。“……打水漂?”
“什么鬼?!”
月权忍不住望向夜渊,一脸无奈。“阁主,这题目真是……”
夜渊十分无辜地摊了摊手。“又不是我回答的。”
凝敛悠悠补了一刀。“但题目是您出的。”
夜渊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开口。“天地良心,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玄策打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甚至还抬手指了指玄策。“不信你们问她。”
全场瞬间安静。
在场有谁不知道,副阁主只负责打字,真正出题的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星令揉了揉额角,决定把话题拉回来。“月权会先在湖边凝重的挑石头。”
“一颗一颗捡,装满整个背包之后,再一脸阴沉地开始打水漂。”
遏穹笑着补充。“有一次我趁她还没开始,偷偷把那包石头拿去秤了一下。”
“差不多十公斤。”
虚能愣了一下。“十公斤?打一整个晚上!?”
冥裁平静回答。“没有,一个小时就打完了。”
隙行眨了眨眼。“所以发泄完了?”
星令失笑。“怎么可能,她要打三轮。”
止观瞳孔微微一震。“那……那些石头呢?”
暗兮十分自然地回答。“我会帮忙捡一些,要是星令跟冥裁她们刚好看到的话也会一起帮忙捡。”
幽枢放下叉子,一脸不可思议。“等等,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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