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胥家主大吼一声,抬手召回自己的宝刀,双眼如同守门狮脖颈上的铜铃一般,瞠目瞪着跪在堂前死不悔改的胥樾。
胥樾的哥哥姐姐们听说了这边的闹剧,全都跑出来劝架了。
他大哥和三姐抱着胥家主的腰,努力说和,“小樾,别任性,你看你惹父亲生气了,先道歉。”
胥樾火上浇油,再跪再拜,“父亲,我要和白家少主白羽解除婚约,请您成全。”
胥家主举刀就要砍他,四姐和二哥冲在前面,替他求饶:“父亲息怒,小樾就是说气话,让我们兄妹好好跟他聊聊,劝劝他。”
胥家主被劝住了,四姐来到胥樾身边,蹲下身看着他,“跟我说说吧,为什么出去一趟非要退婚?”
胥樾的目光和四姐对上,又快速移开,他知道他说了自己要退婚,现在这些“父亲暴怒,兄姐相劝”都是必经的过程,反正他的目的是把他要退婚的消息传到蓬莱,传到白羽耳中,其他的都不重要。
“四姐你别管了,这个婚约我是一定要退的。”
“总有原因吧?”四姐又追问:“你见到白家少主了吗?”
胥樾垂下眼眸,眸色暗淡,他想他到底是见到还是没见到,“算是见到了吧。”
“见到了就是见到了,没见到就是没见到,什么叫算是见到了?”四姐不解,又问他:“那你是不满意白家少主的长相、性格还是武力值?”
胥樾摇头,他还没有那么自大,白羽容貌有天人之资,性格,胥樾笑了一下,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修为更是归属修仙界天骄顶尖之列,他只在北地有些名声,练了十多年的剑法,被她一招攻破,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她的巅峰战力呢。
胥樾不再理会他四姐,十分固执地跪地恳求胥家主去信蓬莱,和白家主商量解除他和白羽的婚约。
胥家主经过他这一通闹腾,面上也冷静下来了。
他平静吩咐道:“来人,把五公子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任何人不得替他传递消息,如有违抗,家法伺候!”
胥樾愿望落空,就这么被关进了一间空房子,外面还有他父亲设的重兵把守,逃不出去。
他尝试放出雪蝶,可惜刚一动作就被人发现了。
夜里,南辛偷偷摸摸来看他,趴在窗户边轻敲了三下,胥樾就睡在窗户下,顺着窗柩爬上来,突然露出一张脸,把南辛吓了一跳。
南辛拍着胸脯说:“公子,你还好吗?缺什么东西的话,我悄悄给你送进来。”
胥樾的肤色白皙,在夜里几乎能反光,他摇摇头,他父亲毕竟不会虐待他,这里什么都有。
但是他另有急事托南辛去办,“你回去跟余然商量一下,想办法把我要和白羽退婚的消息传去蓬莱。”
“我吗?”南辛指着自己发问:“我和余然?少主您别害我们,恐怕信还没出胥家大门呢,就被家主发现了,等不到您出来,我们俩就尸骨无存了。”
胥樾咬牙,“真没用,你就不怕我让你尸骨无存!”
南辛难受痛苦,满面苦色,挠挠头,“公子,你不是见到白少主了吗?属下看您刚回来的样子也不像是不喜白家少主,你为何非要退婚啊?”
为何非要退婚?
胥樾也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整个胥家没有一个人能懂他是怎么想的。
却听南辛继续絮絮叨叨,“而且你和白少主的婚约是仙族使者订的,这婚退不掉,如果咱们这边真闹着要退,闹大了白家脸面挂不住,到时候两家这仇怨结得更深了。”
胥樾烦他,“我是来叫你想办法的,不是听你来念经的,想不出办法就滚吧。”
南辛很听话的滚了。
“回来,”胥樾又叫住他,“余然呢?”
相比起南辛会有各种顾虑,余然更像是一个只听命行事的机器,冒险的事情还是找余然更有把握。
“回公子,余然被家主叫去了,说是要询问一些事情。”
问什么事,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胥樾再次摆手赶南辛走,之后他就在这重兵把守的牢笼里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快天明时分,门外锁链响动,胥樾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下一刻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八尺男子身影,胥樾揉揉眼睛,听他唤他名字。
“胥樾。”
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醒了,胥樾立马爬起来恭敬行礼,“拜见父亲。”
“为父问了你的侍卫余然,他说你到了沿水之后一直在装病,白少主派人来看望好几次都没见到你人,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根本就没见到面,对吗?”
胥樾垂眸细思,看来余然扛过了盘问,没有说出他那半个月的行事,他正在想着该怎么回答胥家主的问话,能达到目的又不会有破绽。
却听胥家主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也是几个月前突然得知自己有一门婚约,仓促之下起行,心中有怨言,父亲不怪你。”
胥家主叹了一口气,胥樾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张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胥家主抢了先。
胥家主说:“你和白少主的婚约由来,父亲没有详细给你解释过,今日我便告诉你。大约三十年前,胥家和白家因为一些矛盾打得火热,仇恨无限蔓延,先后有不少精英和亲族折损在两家大战中,你的姑姑、白家白少主的姨母。后来两家的矛盾闹大了,仙族使者出来调停,白家主想保留实力,胥家元气大伤,我们都同意了停战。在你出生后两年,白少主的父亲被派来北地处理当年之事的首尾,我重伤闭关,你母亲代我接待,两人不幸双双折损在极北之地,噩耗传到蓬莱,白少主刚刚出生。”
胥樾听到这里,忍不住睁大了双眼,表情如干涸的大地,一寸寸龟裂,他没想到他和白羽之间隔了这么多人与事。
胥家主也许是打开了话匣子,他还在继续,“这次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折损的都是两家最为核心的成员,在白家来人赶到北地之后,仙族使者也紧跟着现身了,并且当场定下了你和尚在襁褓中的白少主的婚约,只是那时两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后来也少有来往,如今为父重提此事,是有想重修旧好之意,也是怕更大的危难来临,胥家在北海独木难支,有蓬莱仙岛作为后盾,多少也能抵挡一阵,刚好白家也有此意,便安排了你们这次见面。”
他说了这么多话,胥樾是越听越不明白,他像是在一条窄巷中行走,眼前身后都是重重迷雾,他看不清挣不脱,不知何处是个头?
胥樾问:“父亲,当年两家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我母亲和白羽的父亲又怎么会双双逝世于极北之地?为什么这些事您从来没跟我说过?”
胥家主眼神沉默而悲痛地凝望着他,言语中始终不肯提及当年之事的真相,对此同样讳莫如深。
他只说:“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修炼,不要再生偷跑出去或者传递信息的念头,这婚约你退不了,父亲也不会让你退,直到下一次和白少主的见面,你都不用再出来了。”
胥樾忿忿不平,想着凭什么关他这么久。
胥家主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回头对胥樾说:“樾儿啊,这一趟出去这么久,你应该对白少主三年前就是百战榜巅峰的实力有所耳闻,你也不想下一次见面在未婚妻面前输得太惨吧,那多丢人啊?”
本来都快忘了,胥家主的话又把胥樾带入鹊山秘境入口,白羽一剑挑飞他练了十多年的冰雪缠丝剑招,顿时羞耻之心爆满,瓷白双颊憋得通红。
胥家主见他听进去了,摇摇头步出房门,门扉在他身后又落上锁,独留胥樾一人在里面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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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回到蓬莱正是一年之中生机最旺盛的四月,她先把血色明珠让苍蓝带回去交给药师入药,随后马不停蹄地上了会仙台,向白家主汇报这次出行的细节。
会仙台大殿上,白家主这次接见白羽是在最中央的大朝阁之中,这里往常都是各个仙岛领主回禀政务的议事之所,能在这里询问迎接胥樾之事,足以见得白家主对此事的重视。
“孙儿拜见家主,阿祖大安。”白羽一进大朝阁就行大礼参拜。
白家主高坐上首,手中还拿着书信在阅览,闻言连忙叫她起来,让她汇报详情。
白羽站在下方,一五一十将此行过程全说了一遍,只是略去前后见过白翼两面,还有中途离开迎接车队的事情,说到了沿水河畔,胥家五公子水土不服,病得很重,待了三天没见到面,对方就回去了。
她说完,白家主对此事心里也有了数。
不过面上并不表现,招手让白羽上来,然后把胥家主寄来的信让她看。
通篇就是解释胥樾不适应南边气候病倒了,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随行医师建议回北地治疗,并一再地向白家和白羽表示歉意,请她们原谅。
白羽看完把信还给白家主,心想那胥樾应该是真的病了,怎么这么脆弱?
白家主如她所想,把信纸折起来装进信封,也说:“这胥樾的身体也太弱了。”
“对啊对啊。”白羽附和,希望白家主能做主说,那就不结这门亲了。
可惜白家主说的是,“身体太弱了,以后怎么和你并肩战斗,阿祖得去信和胥家主好好说说,让他给胥樾多多补养,等他下次再来蓬莱,我们也要给他把身体养好了,否则以后对你们俩子嗣上有碍。”
白羽:不想听。
从会仙台回来,她得到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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