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走出鹊山很远后,终于摘下了他的兜帽和面巾,露出遮掩了半个月的容颜。
他的肤色很白,是北地连日暴雪后,终于出现的暖日晴光,光芒映在雪地上,就是他的肤色,瓷白的皮肤上,一双剑眉星目,眉目中,一双眼眸泛着浅蓝色的光泽,如北海盐湖上最神圣的两颗明珠,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气质又很温和中正,是个让人一见难忘的俊朗青年。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雪色的蛱蝶,轻轻对着它吹了一口气,如死物一般的蛱蝶立刻扑棱着双翅活了过来。
他把自己要传递的信息告诉雪蝶,让它带着信立刻去往沿水河畔。
目的是让北海队伍立刻返程,他本人不去沿水,直接回北海。
白羽已经回去了,恐怕正在气头上,此时不是见面的好时机,如果因为刚才的事让她转而迁怒胥樾,那真是得不偿失,等下次再找机会认识吧。
白羽符阵缩地,回到沿水河畔。
她是秘密出走的,自然也该秘密回来,于是她没惊动任何人摸到了白家居住的别院。
苍蓝正在给白羽的衣物熏香,一转身看到少主真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手中香炉咕噜噜滚落在地。
又惊又喜,还得压着声音:“少主,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白羽安抚住她,想到方才回来的时候没在外面看见荚英,转而问道:“怎么就你一个,荚英呢?”
“回少主,荚英去北海胥家别院探查情况去了,还没回来。”
白羽洗了手脸,端起一杯茶饮,蹙眉问道:“胥家又怎么了?”
苍蓝:“几个时辰前,胥家突然来人说他们家五公子水土不服甚是严重,恐怕是一时不能适应此地气候,要打道回府,回北海治疗了,特来向我们致歉,说下次胥樾公子把身体养好了再来拜会少主。”
白羽身心俱疲地靠在椅背上思索眼下这些事情,茶杯在手中摇晃,茶水荡漾,她突然想起什么问苍蓝,“你们有见过胥樾吗?”
苍蓝摇摇头,“来到沿水,两家碰面已经三天了,这位胥樾公子一直病着,症状是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荚英也去别院悄悄探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白羽颔首,荚英的修为她是有数的,寻常修士很难发现她的踪迹,既然她都没有看出问题,那可能是真的病了,毕竟北海胥家多年都不出来走动了,胥樾水土不服也能理解。
“那就等荚英回来,看看胥家那边是什么情况?”白羽心想,走了最好,她现在也没心情去应付胥樾。
胥家要是主动走了,她也可以回蓬莱了。
白羽洗澡后歇了一小会儿,荚英还没回来,她从内室出来才想起问白翼的情况。
苍蓝竹筒倒豆子一般,语气轻快道:“少主那日说的真准,他果然信了自己中的是医修都诊不出来的天下奇毒,来了好几次信咒骂您,可还是一日不敢落地按时服用解药,这两天临近半月之期,他又每天送好几封信催您给他送解药,还说您要是不给他解药,他就把这事捅到家主面前去,荚英全都给压下了,说等您回来再处理他的事情。”
白羽从头听到尾,没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么说,交给他的任务一点动静都没有?”
苍蓝摇头,“来信没有提到他找人的情况,只说催要解药。”
“他现在人在哪?”
“离我们不远,南向百十里松塔镇。”苍蓝答。
两人正说着白翼如今的情况,忽闻窗外一阵风声吹过,荚英的身影推门而入,看到白羽也是又惊又喜,“少主,您终于回来了!”
白羽理解她们的喜悦之情,直接问道:“胥樾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荚英也不得不正色起来,“回少主,胥家住进别院后,属下每日都会去暗中探查,有时也能看到疑似胥五公子的身影从窗前经过。刚来那日,您不在,胥五公子病着,那边没有强求见面,我们想着这也是好事,昨日我和苍蓝想去看望一下胥五公子的病情,那边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说是五公子水土不服,精神不济,气味不好闻,就不见了,等他好一些了再来面见少主,今日却直接递上拜帖,说胥公子不适应气候,在这边越治越差,他们担不起责任,医师建议回北海好好修养。”
“已经走了吗?”白羽蹙眉问。胥樾的身体这么差,一点也不像母亲和阿祖说的,在兄弟姐妹里是最出挑的。
荚英点头:“走了,属下去的时候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这么心急,看来胥樾真病得不轻。
白羽思索半晌后也没理出什么头绪,胥樾有没有可能也不愿意这门婚约,所以他在装病消极抵抗,但也有可能人家是真病了。
没见上面,白羽也判断不出来。
不过多想无益,胥家都走了,她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白羽当即吩咐车架原路返回,最好再路过一下松塔镇,把白翼的皮紧一紧,不办事还想要解药,做什么美梦呢?
一日后,当白羽的随行车架带着那十车礼物和日常用品卡着半个月的节点慢腾腾进入松塔镇时,白翼是真的没脾气了。
见到白羽后,立刻扑上来求解药。
荚英拉开他,白羽才看到他的形容。
半个月前,虽然被贬出蓬莱,又喝得醉醺醺的,但身上隐约还是有仙府名门之后的贵公子气质在的,如今不过过去半个月,被莫须有的毒药吓破了胆子,神情憔悴、脸色蜡黄干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刚从赌场赌输了全部身家的亡命之徒。
白羽退后一步,没让他碰到,语气厌恶道:“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是你把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是你毒害的我!”白翼怒吼。
白羽轻抚耳廓,“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解药,解药,把解药给我,马上第三天就快过去了,我不想体验撕心裂肺的疼,快给我解药!”
白羽这才知道解酒药骗局之所以一直没被戳破,除了她预料到白翼性格的所作所为,还有他怕疼一直按时吃药的原因在里面,但凡他有一次不按时吃药,就会发现不吃解药也无事发生。
白羽忍不住笑了一下,让苍蓝拿一颗安神药丸给他吃。
白翼接过,囫囵吞下,也许是安神药中本身就带有的镇定作用,也许是他吃到药后精神放松,白翼瞬间觉得自己恢复正常了。
这导致他对白羽给他下毒之事更是深信不疑。
这大大方便了后面白羽对他的审讯和控制。
找了一间客房,里面只剩她们几人后,白羽开始提审白翼,她高坐大椅上,荚英和苍蓝一左一右侍立,对面就是势单力薄的白翼,白羽看向他,“说说吧,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我让你找的人?”
白翼吃了解药,精神的紧绷感已经松懈下来,闻言他崩溃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你让我去哪找?”
“还是你不用心,你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
白翼目光闪躲,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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