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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激怒

小说:

独占宿敌

作者:

燕麦糯米糍

分类:

现代言情

“当然是为了报恩了!”

在摄像头里听见白嘉这么说的白昌原,被茶水呛到面红耳赤。

而当面听见白嘉这么说的沈昕然,对此深信不疑。

不知道白昌原那样的狐狸,怎么会有白嘉这样心地纯洁的好孩子。

“那我今天住了你家,吃了你送的零食,我们就两清了。以后不用想着报恩了。”沈昕然控住餐具,开始吃吸引了她许多次目光的芝麻饼干。

“啊、嗯,嗯……”白嘉眨巴眨巴眼睛,欲言又止,红晕逐渐消散下去,最终选择闷头一起吃宵夜。

吃着吃着,他们聊起了天。

原来白嘉是白氏一脉少见的医疗方面的异能人才,白昌原作为白氏现任的掌舵人,想培养白嘉当自己的接班人。白嘉却很不喜欢名利场上的社交,于是学了医,进了天和学院当校医,没过多久,天和学院就出了事。

沈昕然点头,“能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未来,很了不起。”

“真的吗?”白嘉知道白昌原没有彻底放弃让他接班的想法,自己只是仗着父亲还年轻,任性妄为罢了。

“你救了天和学院的孩子们,还有祁教授,要不是你,祁教授说不定已经死了。”沈昕然说。

“也没那么厉害啦……”白嘉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奇异果果汁,突然放低了声音,“说起这个,悄悄告诉你,梁少将也觉得你不是坏人。”

沈昕然吃饼干的动作一顿,“梁子聪?”

“对,我偷听到他跟小麦同学说的。你放心,我相信不止一个人相信你。”白嘉说。

“那楚扬呢?”沈昕然问。

“楚上将?”白嘉思索一番,“梁少将没提,不过他是楚上将的下属,他的意见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楚扬的意见吧?”

“也许。”沈昕然终止了这个话题。

白嘉鬼鬼祟祟打量沈昕然的表情,显然有别的话想说。他不说,沈昕然就不问,沈昕然对白嘉的印象还不错,知道得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吃完夜宵,女仆领着沈昕然去了客房,即便是客房,也彰显着白氏的雄厚实力。

天花板是优雅的弧形穹顶,在灯带的照射下,呈现出如同白日即将到来的灰金渐变。沈昕然的每一步、每个动作所发出的声音,好像都被吸纳。墙壁上浮现着浅淡的、云雾般的纹理,每一块都堪称艺术品。

房间的中心,是一张超大的床,光是肉眼看上去就知道十分柔软。床架采用了低矮的深色实木,沈昕然最近在看房,对定制家具有了几分了解,床品竟然混杂着羊绒,像一团降落在人间的云朵。

一扇隐蔽的移门连接着衣帽架和浴室,浴缸是用黑色玄武岩打造的,沈昕然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不免有些局促。

女仆简单解释了各处功能,询问沈昕然是否需要详细讲解,沈昕然好面子的情绪再次发作,假装自己已经很累了,婉拒了女仆的帮助。

女仆依言退下,独留沈昕然在卧室。

光是这一间房间都比沈昕然以前的出租屋大两倍,空气中弥漫着带着暖意的香氛。

沈昕然先去洗了澡,水温采用了智能系统,始终控制得恰到好处,舒服得她差点在浴缸里睡着。洗完了澡,沈昕然重新踏上地毯,羊绒地毯无声无息地承载着她,像是踩上了一地蓬松的新雪。

躺上床之后,沈昕然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联盟币的力量,床铺温柔地托举、包裹着她,压力被均匀地分散,身体的微倦似乎被悄然化解。蓬松的羽绒被轻轻地覆盖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包裹感,随着沈昕然的呼吸起伏着,被阳光拥抱的感觉不过如此。

沈昕然忽然有些想哭,她第一次睡这么舒服的床。

小时候跟外婆挤一张床,手脚施展不开,长大了出租屋的床硬得像钢板,躺一晚上能疼一天。来到新世界后,不是睡沙发就是睡医院,嘴上说着不介意,睡在公共场合都是没办法完全放松的。

有那么几个晚上跟林若晴和游小麦睡了主卧,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来回翻身总是打断沈昕然的梦。

白氏庄园客房的这张床太舒服,舒服得沈昕然热泪盈眶。

她明天一定要问问白嘉这张床的构成,给自己的住处也弄一张一样的。

在感动中,沈昕然裹紧了被子,睡在松软的枕头上,再次进入了睡眠。

另一边的楚扬则站在全身镜前,扣上联盟军制服的最后一颗扣子,离开了卧室。

他住在地属支队最高级的套房,玄关入户处甚至有一整排漂亮的玻璃酒柜,感应到楚扬的靠近之后,周遭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耳廓上别的月型通讯器发出滴滴两声响,楚扬打开通讯,对面传来了梁子聪的声音。

“上将,章教授的位置确认了,他最后的记录是在领主的宫殿。”梁子聪的哽咽逐渐转化为愤怒,“我忍不了了,领主他欺人太甚,他要兵权就直说,看能斗得过谁。”

“小五,冷静。”楚扬的声音如大海般平静无痕,翠绿的眼眸掩在阴影里,无声无息。

“我怎么冷静?那可是您的养父!也算是我的亲人!章伯伯一生为了E国鞠躬尽瘁,接触辐射染上绝症,忍痛坚持研究,从来都没喊过苦。结果沈曜森说关就关,他巴不得宣布自己不仅是一国领主,更是主宰世界的神明吧。”梁子聪咬着牙。

“小五,在外不可以直呼领主的名字。”

“管他呢,有本事他派人来抓我啊?我算是明白他干嘛要派你来A市了,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让你来抓什么通缉犯,而是为了把我们从边境支开、从首都支开,这样首都就是他的天下,可以为所欲为了!”

“小五。”楚扬的声音依旧严肃而平静,制止梁子聪毫无顾忌地抒发愤怒。

梁子聪的理智似乎回归了些许,愤怒的外包装被剥去之后,便剩下了痛苦和委屈,“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怕他?”

“他这么做,是为了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近期边境骚乱不断,我们不在前线,与领主的争执很可能导致防线崩溃,让敌人乘虚而入。”楚扬说。

梁子聪叹了口气,“领主可以不管不顾,我们却必须为了子民忍气吞声……他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得寸进尺。”

“这是道义和军衔赋予我们的底线,无论任何情况都必须遵守。”楚扬沉默片刻,眼眸里划过一道凛冽的杀意,“但是时机一到,他必须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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