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汀竹手受伤的缘由,宋将军特意准许她在府中再静养一日,待后日再赴京郊习练骑射之术。
养伤这日,胡舟已为她寻来了银针与曼陀罗,汀竹便遣他继续盯防府中动静。
待胡舟退下,汀竹唤来锁秋,命她往后院后所种的花草中,拔几株叶片宽大肥厚的草株来。旋即,她将草株与曼陀罗同置于石臼之中,细细捣研出汁水,再将悉数银针的针首,尽数浸入这墨绿汁水液里。
“小姐,这草究竟是何明目?莫非也带毒性?”锁秋低头看着那绿得发黑的汁液,皱着眉头询问。
汀竹轻轻摇头:“此乃咸水草,是一味草药,有止痛消炎之效。”
“既能止痛?”锁秋愈发困惑,既非毒物,反倒有疗愈之功,为何偏要与剧毒的曼陀罗混在一处。
汀竹瞧出她眼中的疑惑,便耐着性子解释:“这咸水草与这曼陀罗同用,能催逼曼陀罗的毒性,令其瞬息间遍及全身,可成一针锁喉的杀招。”
这法子,正是她先前从师祖所著的《天下毒术》一书中习得的。
待银针浸泡足一个时辰,汀竹取过一柄细长的银镊。镊尖方浸入墨绿的汁液中,便倏然蒙上了一层乌色,她却浑不在意,只将银针一枚枚夹出,平铺在一方素白色锦帕之上,任其阴干。
须臾,淬了剧毒的银针暗器,便算大功告成了。
这一回,她所制作的暗器,毒性较以往,还要烈上几分。
锁秋忍不住又问:“小姐,这般厉害的毒,若是不慎沾在手腕上,会不会中毒?当真中了毒,可有解药能解?”
汀竹淡淡颔首道:“此毒但凡渗入肌肤分毫,便会立即发作,一经染身,便是无药可解,唯有一命呜呼。”
......
后日天朗气清,京郊的校场被太仆寺的人洒扫得平整开阔,劲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周遭插着各色旌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汀竹一身白青骑装,身姿纤弱地走在宋婉前侧,刚踏入校场,便见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迎了上来,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是太仆寺调派来的骑射教习,奉陛下御旨,特为教小姐们骑射之术。”
“太子也特意传话,专为大小姐挑选了一匹极温顺的骢马,性子温顺如猫,最适合初习骑射之人。”
宋婉听闻,秀眉微挑,眼尾的余光扫过汀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姐姐可要好好学,莫要辜负太子殿下这番心意,别到时连马都上不去,平白惹人笑话。”
汀竹垂着眸,一副羞怯的模样,轻轻应了声“妹妹说的是”,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校场边的凉棚下,早已坐了几位世家小姐,正是齐湘玉、李娇璃、姜云、李芷瑶等人。
李芷瑶见汀竹来,立即迈着步子,朝她这边走来。
而姜云一瞧见汀竹,便想起太傅寿宴上自己被父亲禁足的憋屈,当即冷笑一声,扬声道:“哟,这不是咱未来的太子妃宋将军府上的嫡小姐吗?听说连马缰绳都摸不惯,今日竟也敢来校场?莫不是来给我们添乐子的?”
李娇璃与齐湘玉相视一笑。
齐湘玉轻描淡写地接话:“姜妹妹这话过了,韫儿妹妹有太子殿下撑腰,就算骑不稳,也是有人护着不是?”
李娇璃跟着附和:“齐姐姐说的极是,咱们寻常人家的,可比不上这般好福气。”
几句闲话,句句带刺。
李芷瑶听得心头火起,而身侧的汀竹却淡漠如常,像似不想搭理她们,便悻悻收回了火气,未有多言。
教习引着汀竹去看那匹温顺的骢马,汀竹故作胆怯,伸手摸了摸马颈,便慌忙缩回手,惹得姜云又是一阵嗤笑。
随后姜云翻身跃上自己的马驹,扬起马鞭,故意在郊场中央疾驰了一圈,路过汀竹身边时,还特意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这般胆小,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待会摔下来,磕坏了身子。”
姜云话音未落,便猛地一扯缰绳,□□的马扬蹄长嘶一声,朝汀竹的面前猛地前蹄高高抬起。
汀竹故作被吓傻了般,发出一声惊呼,身子微微一颤,踉跄后腿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裙摆沾了尘土。
没人瞧见,她跌坐的瞬间,指尖已悄然夹了一枚小石子,稳稳攥在掌心。
“宋姐姐!”李芷瑶惊呼一声,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拍着她裙摆上的尘土,急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哪里?”
姜云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汀竹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笑得愈发得意,扬声讥讽道:“瞧瞧,这就吓破胆了?我不过是让马儿挪了两步,竟就跌成这副样子,真是白费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
齐湘玉掩着唇轻咳两声,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关切:“韫儿妹妹莫怕,姜妹妹也是无心的,你素来娇弱,经不得这般惊吓,还是快歇会吧。”
汀竹靠在李芷瑶身上,轻轻摇头,声音故作虚弱:“我没事,多谢姐姐关心,也......也不怪姜妹妹。”
她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冷光,指尖的小石子被她捻得更紧了些。
不多时,教习便招呼众人开始习骑。
姜云一心想在汀竹面前炫耀,翻身上马,扬鞭便要在场上疾驰。
就在她的马堪堪跑起来的瞬间,汀竹看似随意地抬手理了理衣摆,手腕却极轻极快地一掷,那枚石子便如流星般飞出,不偏不倚地弹在马的后腿上。
那马吃痛,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乱蹬,猛地将人立了起来。
姜云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再也抓不住缰绳,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校场顿时一片哗然。
齐湘玉与李娇璃的笑容僵在脸上,宋婉也皱起了眉,李芷瑶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唯有汀竹,依旧是那副柔弱无措的模样,轻声道:“哎呀,姜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
“是你!肯定是你搞得鬼!”姜云尖声骂道。
她摔得狼狈,发鬓散乱,华贵的骑装蹭上了尘土,手肘磕得青紫,疼得眼眶泛红,却强撑着不肯落泪。
汀竹闻言,像是被这话惊着了,猛地缩回手,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细弱道:“姜妹妹这话从何说起?我方才连马都不敢碰,怎敢做那等事?”
教习连忙上前打圆场,一面叫人搀扶姜云,一面沉声说道:“姜小姐莫要冲动,这马虽是驯良,却也偶有性子,许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宋婉瞧着汀竹那副转瞬变脸的模样,只气得柳眉倒竖,白牙暗咬。
这宋韫,果然最是惯会惺惺作态,装那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姜云气得浑身发抖,却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汀竹低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李芷瑶见状,对着姜云道:“姜姐姐自己骑术不精,我们都看着呢,何必怪到别人头上。”
教习遣人将姜云扶到棚下敷药,校场的喧哗才稍稍歇了几分。
宋婉眸光沉沉地睃了一眼汀竹,踩着皮靴,径直翻身上了一匹枣红烈马。
她自幼在将军府马场上习练,骑术本就精湛,此刻长鞭一挥,骏马便如飞箭般冲了出去,马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引得棚下几位世家小姐连连喝彩。
汀竹立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袖中之下那几枚淬了毒的银针,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李芷瑶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姐姐,方才那姜云摔得狼狈,可算是天助我也,出了口恶气。”
其实方才那一幕,李芷瑶看得分明。
是她看似无意抬手理衣,指尖却飞快弹出一枚石子,精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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