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簪月摸了摸裙摆上鸟儿顺滑的尾羽,她还是忍不住将这身漂亮的裙子借走了。
重重月光映射,移步换影之间,雀羽碧彩灼金。
这天夜里月光如注,谢修齐就这么坐在宅院前的石旁等她,就如同孩童时他约她偷偷溜出去玩一般。他只是看着她身上这条富丽堂皇的衣裙,向她伸出一双温暖的大掌,“月娘肯定饿坏了,我们先吃饭吧。”
谢修齐小心翼翼地捧过来一碗金粟,鱼子泥在油锅滚过后已然泛起金黄,“我才炸好的,你先吃这个压一压,锅里还少了卯肉羹,再过一刻钟就能吃了。”
鱼泥鲜嫩爽滑的口感在李簪月嘴巴里绽开,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很爱吃这道菜,自己枉称爱吃,多半只是为了为难别人为自己一次又一次下锅油炸。
李簪月把谢修齐的手背翻开,果不其然上面多了好几个被油点子烫出的红印,谢修齐将手缩了回去,“太久没做过了,没控制好油温。”
他见李簪月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人皮面具、皂角气味、刻意换了的声调,唯独这手上大小不一的茧子,他找不到办法盖住。
他正思量的间隙,温热的唇瓣骤然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她亲了亲他那根本算不得什么的伤口上,“阿齐,不痛了,不痛了。”
谢修齐与李簪月在无声中对望一眼,几日之前,元昼也是这样将疤痕纵横的后背袒露给李簪月看。
那时李簪月只是说,这点伤口死不了人的。
在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两人猛地都将目光错开。
李簪月的手拨弄着腰间雀羽裙精巧的穗子,她默默避开和元昼有关的记忆,“阿齐不问我,这么漂亮的裙子是哪里来的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她下一刻就能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夫君,那位在宣阳坊雇我做账的,是位朝野中的大人物,他手下的一位折冲都尉正是南朝将领吴广飞的女婿,我得了机缘,前去与他劝降他的岳丈家,吴夫人为人和顺,见我的裙摆脏了,还特地借了她女儿的衣衫给我。”
她这番说辞其间不合常理之事实在是太多了。
宣阳坊大人物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明算科仕人不用非要用她一个小小妇人;那凶神恶煞的折冲都尉为什么肯分功劳给她,她又能以什么立场劝降吴广飞;吴夫人借一条普通衣裙便是和善,为什么刻意要借一条华美无双的雀羽裙。
所有的奇怪之处都不过指向了同一点——她和那位大人有染,她和那位大人的关系不同寻常,这些人都是都不过是为那位大人效力罢了。
阿齐,她那聪慧机敏的夫君谢修齐,应该一想就能想到这点吧。
李簪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面上,他极力遏制住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吴广飞投顺与否,与校书郎谢修齐毫无干系,却事关太子元昼的千秋大业;那身华美至极的雀羽裙,不是穿给清贫书生谢修齐看的,而是为了别业中高高在上的太子元昼。
他在她心中,亦不输谢修齐也!
李簪月赶紧埋头去喝那卯兔羹,她就如同全天下所有负心人一般,等待着伴侣的宣判。
谢修齐见面前人仓皇失措,跟个做了错事儿的小狗一样,他心中百感万千,又爱又怜。
月娘这一看就是,对于谢修齐不过是碍于夫妻名分的客套;对于元昼才是真情流露的心悦。
谢修齐赶紧压住自己心中滋长的情愫,笑眯眯道,“月娘,吃好了吗?”
李簪月低声应是,谢修齐暧昧不明的态度反倒是让她心中空落。
“吃饱了,那我们就歇下吧。”
上次制举科应试后,也是这样的一个月夜,也是在这院落之中,阿齐吃醉了酒,扯坏了她胸前的系带,将她的衣裳弄得一摊污浊。
顿时,李簪月的脸比明晃晃地月光还要白上三分。
她正要后退闪躲之时,谢修齐却已然钻入了那身雀羽流光裙,肌肤相触,他在吻她。
民间传说中,往往会将蛇视为凶恶之兆。
蛇妖杀人之时,蛇信子疯狂吐露毒水,巨大的蛇尾会将人层层盘住,蛇的鳞片疯狂地试探着猎物的体温,在猎物的肌肤上流出猩红的伤痕。
可是她豢养的这条蛇却温柔至极,宽阔雄厚的背刚好可以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绵湿的蛇信子不会将她一口吃掉,反而是分泌着让人眩晕的毒素。
很快潮湿的腥味来袭,她都分不清是蛇在吃她,还是她在吃蛇。
李簪月酸软跌倒在地,谢修齐随手扯了帕子,连嘴都没擦,就要来替她收拾一片狼藉。
她连忙摆手,“别弄脏了,这衣裳是借的,我还要还给吴夫人呢。”
李簪月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够到桌案上的茶盏,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很好吃,我不用漱口。”
李簪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渴了,我是给自己倒的。”
冷透的茶水从她的喉头滑下,她躁动不安的心神总算宁静平复了。
如水的月光下,李簪月轻轻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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