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卿,你做的很好,但是不要放松警惕。”
青江临一边说,一边手中绑着东西。
“嗯。”虞生微微点了点头。
男子的动作一顿,接着抬头看向了她。
无论方才去救蝶月还是现在面对着他,她都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这样子实在……实在太像那个人自断剑气叛出宗门时的模样了。
没有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恨,只是淡然地接受了现实。
“虞生,”青江临看着她,变得愈发严肃了,“你是临仙宗的弟子。”
“我知道,我会尽全力的。”虞生应道。
可青江临却说:“我不需要你尽全力。”
少女看向了他的双眼,随后愣住。
那双眼里,有来自长辈的训诫,还有……恳求。
“我只要你记得,你永远都是临仙宗的弟子。”
“……”
不知为何,虞生突然无法回答他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能做到吗,虞生?”
“虞生,回答我!”
“……”
少女只是转过了头,看向擂台上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来自两个不同宗门的人。
“大师兄,我们马上要上场了。”
“……临仙宗在仙界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虞生终于又重新看向了他。
“临仙宗可是天下第一宗门。”
“就是如此,才更招人眼红。宗门的天地灵气,还有这么多年攒下的仙门法器,以及独门绝学……这些,足以让人起坏心思。”
“师兄,你害怕吗?”
明明四周尽是喧嚣声,可这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安静得出奇,双方的声音都无比清晰地落在对方的耳中。
害怕吗?
自然不怕,他能有什么好怕的呢?
登天榜第一的天才,就算没有临仙宗,他也不缺去处,无数宗门会来挖他的墙角,这就是“惜才”啊。
可青江临却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无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如果他不值得呢?”
“虞无卿。”
“……”
青江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虞生自己也愣住了。
她怎么会那么说?那可是她的师父,如果不是他,她就只能一直是个孤儿,不能修剑,不能练功,不能有替阿姐复仇的机会。
“抱歉,师兄——轮到我们了。”
青江临看着虞生的背影,突然道:“回来。”
“?”
“让绝尘上,你坐着。”
“为什么?”
“你的‘望舒’还是太敏感了,少在他人面前崭露头角。青枫宗不像我们先前对战过的那些仙门,他们的实力仅次问泉之下,而且,他们宗门还有一位九天神女传承人,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虞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就是怕自己风头太过,会惹来一些恶意的注视。
“望舒”的剑主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谁能保证不会再出第二次?
她没有反驳,没有抗拒,只是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青江临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惆怅难解……他将方才绑好的东西放在了她的肩上。
“这是什么?”
“定心神的。”
“我是说,这是什么生物?”
“……兔子。”
“……”
歪头看着肩膀上那个四不像的东西,虞生实在是想象力贫瘠到了一定程度。
她难以将这玩意儿和兔子联系在一起。
她的大师兄有一手好剑法,但是手工活这块还得练啊。
她坐了一会儿,突然心里萌生了些不太妙的想法,她看向了青江临,嘴角久违地带上了一个生动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师兄,你若是求求我——”
“不可对长辈无礼。”
“……我们是同辈。”
“我抹下的零头和你是一辈。”
虞生:“……”
她嗤笑一声,接着说道:“那我就赌上我这条性命,撑到你上场那一刻。”
“……”
青江临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仙剑上的吊坠。
“无卿,活着吧。”
“……”
其实我死不了。
虞生注视了男子一会儿,随后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说,也不必说。
离潼关上场飞速刷掉了青枫宗的三位弟子,而第四位上来的,就让他增了不少的压力了。
这第四位上来的青枫宗弟子名唤羽新风,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瞧着威胁并不大。
脖子上戴着的翡翠吊坠比那把剑要更加抢眼。
可他身上的威压却极强。
光是站在他的对面,离潼关就留下了一滴汗来。
他不能输。
他若是输给了他,那临仙宗就玩完了。
大师兄无法上场,二师姐又透支过度在修养,剩下的人中,就他最强,他打不过他,那其他人也不用说了。
“道友,得罪了。”
羽新风的声音也像寺庙里的佛音,空灵贯耳……
呲——
离潼关的耳朵喷出了血来,他霎时只能听到吵人的嗡鸣声。
“四师兄!”白谪心急地喊着。
桃木剑朝着晃神的离潼关袭来,带来的压迫感却不比铁剑要差。
“墨千”在剑主的挥动下挡上了那把桃木剑,而它竟是被这木剑切开了一个豁口。
离潼关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
一把桃木剑,竟然能让“墨千”豁开一道口子,这是千年老桃妖化的剑吗?!
不过,这桃木剑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两位少年如此过了几个来回,瞧着是势均力敌,但其实只是一方的硬撑罢了。
离潼关失去了听力,他对剑的反应速度已经不及羽新风了。
“道友,你这把剑,莫不是在静安寺得的?”听不见声音,离潼关不知所觉地大声说道,甚至大得让擂台下的虞生等人都听见了,也不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静安寺的桃木剑?
羽新风收剑看向了他,随后点了点头。
“罗……”
虞生悄然化用了竖瞳,看见了那桃木剑上刻的字。
罗……浮罗的剑……
“四师兄会输。”她说道。
“你对他这么没有信心?”柳行云头也不回地看着擂台。
“但我会赢。”
“……”
一时间,临仙宗的人都看向了她。
羽新风有浮罗的桃木剑,而她有浮罗的缚玄纱,傅玄纱是流传千年的仙门法器,威力自然不是一把桃木剑能比的。
她的确不能在此处展露缚玄纱而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但她可以用“气”。
既然当初在地府是浮罗能够通过缚玄纱控制她,那就说明她的身上有她的气息,浮罗能靠气息操控她,她也能反过来利用。
仙剑对于第一任剑主的服从度永远都是比下一任要高的,因为是他们唤醒了它,而对于剑灵来说,这就与母亲无异。
可当时她面对笑花潭的时候,“望舒”却没有丝毫反应。
就算是自断剑气也不可能断得如此彻底,除非他并不是她的第一任剑主。
并且,“望舒”对她的依赖性比他更强。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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