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我认识。”离潼关突然说道。
“你认识?”虞生看向了他。
少年点点头:“他……是我几年前在凡间历练时碰见的,他是个孤儿,我当时看他可怜,就买了一屉包子给他吃。”
“那天公孙筱雪也在。”
“她也在?”柳行云惊讶道,“她怎么会去临仙的地盘?”
“我不知道,但她那天就是在,还……还把我给那位修士买的包子给倒掉了。”
“如此恶劣!”
柳行云皱起了眉,白谪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恶劣!”
“但瞧他方才那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也不像是公孙筱雪有欺负过他。”柳行云说道。
“也许是被她带回宗门了呢?”虞生说道。
“确实有可能。”
“那她就一定是别有所图了,据我所知,她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柳行云冷声说道。
“总之对上那个人就小心些吧,公孙氏的人品说不上好。”她提醒道。
蝶月有些紧张地搓着手,虞生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放轻松吧,你很强。”
蝶月看向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方才柳行云和公孙筱雪的一场大战让擂台受了点损,亟需修整,所以多了些休息时间。
而现在擂台已经修整完毕,她也要上台了。
“加油师妹!”离潼关和白谪齐声喊道,并且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个花球挥着。
蝶月:“……”
如此尴尬。
她长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站上了擂台,并对上了公孙氏一男修。
这位男修技艺不精,甚至堪称拙劣,很快便下了台。
“公孙氏是找不到人了吗?怎么会让这么弱的人来参加仙门大比?”白谪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
知晓了柳行云和公孙筱雪的渊源后,她就对这公孙氏一点好脸也无,说话也是十分直白不留情面。
“公孙氏的资源倾斜很严重,他们顶尖的弟子实力很强,但后面就是断层下滑,”柳行云道,“居中的甚至没有,要么强到登天榜前几,要么弱到吊车尾。”
“吊车尾也能进公孙氏吗?”离潼关感到有些震惊。
好歹也是十大仙门之一,竟然能容忍登天榜的吊车尾在自己的宗门。
柳行云只冷笑了一声,道:“进仙门时或许还是登天榜中的佼佼者,但入了仙门以后,只要资质不够成才,他们就会被冷落,本该属于他们的资源也会全部投到像公孙筱雪这样的人身上。”
可以说,若是你天赋不足,你进了公孙氏,就难逃被“养废”的命运只能成为衬花的绿叶,得到的养分甚至还没绿叶要多。
“这宗门……”离潼关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们能挤进十大仙门,靠的就是公孙筱雪,她确实很强,”柳行云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了她的实力,“还有,他们的扇法。当年仙魔大战那个人的扇法堪称横扫战场,让‘扇’这一法器一战成名。”
“那为什么他们不在百年之前崛起,而只在这几年崛起呢?”白谪问道。
柳行云:“这就是公孙筱雪的厉害之处,公孙氏的扇法其实并不精湛,毕竟那天下第一的人也不是出自他们宗门的,只是五年前仙门大比,他们带上了公孙筱雪这位新入门的弟子,她用那扇法零封好几仙门,这才让公孙氏进入了大众视野。”
公孙筱雪性子恶劣,她很是讨厌,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有天赋,有天赋不止,也够努力。
“但还是师姐你的手下败将!”白谪赶忙说道。
她知道柳行云最要强,这么夸自己讨厌的人心里肯定不大舒适的。
而红衣女子只是摇了摇头。
变通,通的不只是剑法,还有心。
能赢不够,还要输得起。
正说着,台上突然起了一阵阴风,让擂台外的空气都震动了起来。
“小师妹对上那鱿鱼男了!”白谪激动地站了起来。
“额……鱿鱼男是什么?”离潼关问道。
白谪没空搭理他,只聚精会神地盯着擂台。
“不太对劲。”青江临蹙起了眉。
只见台上,那男修的表情狰狞无比,身上明明绰绰出现了重影,而重影的那个人是——
“笑花潭!!!”柳行云和离潼关异口同声,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蝶月!别跟他打!快回来!”虞生立马就站了起来喊道,可惜已经晚了。
大风在擂台上刮起,蝶月眼前迷了风沙,只能迷迷糊糊地看见前面有个人影。
以及一个突然出现的裂缝。
男修一挥扇子,身前便劈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之后是一片空无一人的碎石地。
“你们……敢伤害她……这是你们的报应……”男修阴沉地说着,话语传到了少女的耳中。
她站在风中,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变形,接着便被吸入了那道裂隙,那男修的身子也消失在了擂台上。
虞生不管旁人阻拦,直接冲上了擂台,却被一道剑锋挡了下来。她侧身避开,冷眼看着缓步走上台来的男子。
“滚开。”
男子并不理会她,只是站着守在了那道裂隙之前。
“仙门大比向来都是一打一的擂台赛,汝不可上场扰乱秩序。”男子淡淡地说道,他那没有波澜起伏的语气更叫人恼火了。
“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这种话?你是哪、位、啊?!”白谪气不打一处来,也冲上了擂台叉着腰说着。
那公孙氏的男修看着就不怀好意,而且还是会狠下杀手的那种,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将蝶月一个人丢在那不管?
“汝不必知晓吾为何人,汝只需知吾在此为维护大比秩序,保证公平。”
“靠,你姓谁名谁啊?”
“吾唤苜宿。”
“是人你就下田里,是草你就插地里,是供品你就躺盘里,总之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挡在这烦人!”白谪一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
苜宿淡然地看着她,接着道:“两位若在不在场,休怪吾不——”
“你也说了是擂台赛了,那就该在擂台上打,现在他们人呢?你说说……擂台赛结果跑了不知道哪个深山老林里去了,这不是坏了规矩了吗?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把他们两个人带回来,让他们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打,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打,守护好你这大比的秩序。”虞生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
她说的有理有据,实在让人无法反驳。
“汝请回,吾来。”苜宿说道。
“不行,我的人我自己会带回来,你不顶用。”虞生的语气不容置喙。
“汝……这是何意?”
“哎呀怎么还听不懂人话呢?说你太菜了我们不放心!”
“吾为太虚境五阶,并不比汝……菜……”
“说你菜你就是菜!”白谪说道,“有本事来跟我比试一场,你若能赢我,我就信了你的能耐了!”
苜宿上下看了她几眼,随后给出定论:“吾若不留手,汝定会受伤。”
“嘿你看不起谁呢?”白谪十言不合就拔剑。
“……若汝执意——”
苜宿的话还未说完,辰星剑已袭来了,他无奈拔剑将人给挡住。
“此番是汝先动的手,吾不会手下留情了。”他说着,便发了力将白谪弹开。
太虚境五阶真不是唬人的,只一下便让白谪喷了口血。
但她却突然笑了。
“嘿,真蠢呐。”
苜宿看着她一脸得逞的笑容,起初还有些疑惑,接着就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却只看见虞生漏在缝隙外的一抹衣角,也陷了进去。
而伴随着她消失的,还有一道青色的“气”。
“……”
“汝胆敢欺骗——”
苜宿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冷淡地看了白谪一眼,接着转身进了裂隙。
*
蝶月靠在石壁上气喘吁吁,她已经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得似是死人。
“滚出来!”
砰——
情绪失控的男子大吼着破坏石壁。
“你们伤了她,你们就该死!”
简直是个疯子啊!
蝶月忍不住想。
那男子的修为比她高,她打不过他,便只能跑。
还好,她比较幸运,这处山谷还有个洞穴,洞穴里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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