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打量徐照临,才发现这人的容貌的确有阿扬的影子,赵意如觉得陈扬生出来的孩子是该长这样。
不对不对,乱了乱了。
赵意如晃了晃脑袋:“徐大人,我现在还是有点乱。”
徐照临把最关键的那根线头准确地攥在手里,循循善诱道:
“既然你也认得她,名讳也都一样,她们应是同一人,赵娘子,她生活在什么地方?”
事到如今,完全隐瞒不过是多了一个一起辗转反侧的人。
赵意如组织了下语言,既得让徐照临听懂,也得最大限度的给自己“洗白”。
即便无论穿越还是夺舍都非她所愿,但赵意如依旧不想自己被当成妖物邪祟。
“那天,你们把我从棺材里救出来后,我脑中就多了一段记忆,记忆中我一直生活在你梦里的那个世界,这里与那个世界隔了一千年。”
“那不是忽然出现的世界,是这个世界的延续,人们把许多文明传承了下去,这里文字千年以后的人也认得。”
“你看到的那些高楼大厦每个城市都有很多,上面的琉璃价廉,家家都能装的起。”
“铁壳的叫汽车,是出行的工具,比马车快很多;天上的巨鸟叫飞机,它落下来比这个房子还要大,能装下几百个人,人可以乘着它驭风而行,从这儿到京城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徐照临想起那里的人手中都拿着个一掌宽的物什,便问了出来:“不知那为何物。”
赵意如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手机了:“那个叫做手机。”
手鸡?
“机关的机,它能千里传音,对着手机说话,千里之外的人立刻就能听到,你甚至可以通过手机看见对方的脸,就像他坐在你面前一样。”
如果没有那些梦境打底,徐照临觉得这小娘子一定是个疯子:“听你描述,倒像是神话里仙家的法器。”
赵意如:“差不多,它无所不能。”
“你与她自小就生活在那里么,你们是什么关系?” 徐照临更感兴趣的始终还是这个。
赵意如看了他一眼,陈扬是她愿意对徐照临说这么多的根本原因。
“陈扬是我同学……同窗的姐姐,她帮了我很多,也是我的恩人。”
小时后的赵意如像个包袱一样被人甩来甩去,跟在父母身边读了三年初中,义务教育结束之后,被迫转回乡下读高中。
她是通过高一同桌认识的陈扬,陈扬是同桌的表姐,来乡下过暑假,那时候的陈扬已经是大学生了。
同桌跟她一个村子,赵意如放假时常去她家听歌和看光碟,一来二去就跟陈扬熟识了。
陈扬是个涵养很高的女孩子,她性格大气,待人真诚又内心细腻,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眉间的愁绪。
外婆半年前已经过世,她不知道该问谁拿学费。
在得知她成绩优异,却要辍学后很痛心,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部都给了赵意如,让她继续学业。
赵意如看着那一沓钱,震惊又不解地望向陈扬,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这么慷慨。
陈扬温柔地笑着,小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我谁都没告诉。”
赵意如自然是不敢要,陈扬又说:“不是白给,你得给我打个借条,以后工作了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对读书的渴望让赵意如厚着脸皮收下了陈扬的情谊,她回去后关起门来数了数,足足有六千块!
高中还有两年结束,以那时候的学费来说完全足够,每年还能剩下许多当生活费。
这是一笔她短期内都无法偿还的债务,陈扬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她的困境,还保全了自己那点可悲的自尊心。
赵意如感慨万千:“她不止一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我。”
从陈扬身上,赵意如甚至感受到过母爱。
徐照临看她眼中泛起浓浓的怀恋,知晓“阿娘”在她心中的分量极重。
“她过得好么?”
端静公主离世的原因是徐照临毕生都没办法释怀的。
赵意如笑着点头:“她父母双全,家境优渥,从小就没吃过生活的苦,她处事乐观,性格开朗,凡是认识她的人都很喜欢她。”
徐照临听完淡淡一笑,笑中竟有些释然:“那就好。”
“但是……”赵意如顿了顿,不知要如何解释此陈扬和彼陈扬的区别,如果她们不像赵意如和赵三娘一样有共通的记忆,就不能算作同一人。
看出她的迟疑,徐照临道:“事到如今,赵娘子有话但说无妨,出了这间屋子不会有旁人知晓。”
赵意如:“我也不知端静公主和我认识的陈扬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和原先的赵三娘,是同一人么?”
赵意如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看过自己在这里的样子”,她伸出手掌继续说:“但这里的小痣,我在那里也有。”
说完她想起一件事,便从脖子里掏出那个鱼形的挂坠递过去:“这东西在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身边,大人您看可否认识?”
徐照临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这块看起来没有完工的玉饰,与端静公主生前留下的一块玉料,大致形状和纹路竟然一模一样,甚至连某处的细小凿痕都一般无二。
那痕迹是他幼时贪玩不小心刻上去的。
端静公主有多少遗物徐照临如数家珍,那块玉料一直被他仔细收藏着,现在这世上出现了另一块。
徐照临语气肯定:“这是端静长公主之物。”
赵意如:“在那里,阿扬没给过我这个。”
徐照临把玉饰还给了她:“你先收好吧,或许有一日我们会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从方记茶肆出来以后,赵意如让周二郎赶着驴车随处逛逛,她得好好消化一下从徐照临那儿接收到的信息。
她铺展开阿扬的画像,这是分别时徐照临赠与她的,画中的阿扬静静地看着自己,一如往昔。
徐照临站在窗前,目送走赵意如的驴车,今日心中诸多的疑窦解开了大半,其余的虽然赵娘子那里也没有答案,但这已经足够。
时安进来催促:“郎君,我们还要不要去……”
“去牵马,我要进宫。”
徐照临不想再回避,准备如那人所愿,与他一起祭奠阿娘,他相信阿娘一定能收到他的思念。
赵意如与周二郎并排坐在车厢外,午后阳光里带着暖意,驴没人催促,自己慢步悠悠前行。
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事情没有像赵意如设想的那般糟糕,她和徐照临有共通的秘密,目前看来谁都不会宣扬出去。
他们路过一家当铺时,听见店内有争执之声,赵意如伸头看了一眼,就瞧见个熟人,那跟人据理力争的,不正是牡丹么?
赵意如没有出声,坐在车沿看热闹。
店内,牡丹手中举着一件衣裳,格外地气愤:“你看看面料,再瞧瞧上头的刺绣,这可是南方的好料子,如何就给三百文?”
“旧?你这里的东西不都是旧的!再说我这身就只穿过一次。”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您收了保管这个数能出去!”
当铺的伙计笑了笑,说了句送客的好听话。
牡丹气得把腰一叉:“嘿,你个不识货的小毛头,来店里几年了?”
小伙计一愣:“……三,三年,怎么了?”
牡丹一哼:“三年还在柜外,可见你的眼光不行,便宜收了我的东西无妨,若你当成普通货转手卖给个识货的,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去,把识货的叫来。”
原来这小伙计见她今日穿得寒酸,起了轻慢之心,她拿出的衣裙虽然华丽,但又怎样,女人的衣服本就花俏,能值几个大子?
小伙计叫她说得下不来台,又不好当众与她再起争执,只能把掌柜的从后屋叫出来掌眼。
老掌柜把衣裳接过来一瞧,又反复去看上头的刺绣,好一会儿才说:“绣工浓丽华美,这是蜀绣吧!”
牡丹这才有了笑模样,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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