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影削苹果的刀停在半空,一截青色的果皮应声而断。汪曼春捏着葡萄的手指也紧了紧。
她们在和平饭店已经被宪兵队的人盘问了不知多少遍,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能从那座孤岛里走出来,就意味着洗清了所有嫌疑。
现在渡边谅找上门来,目标直指病床上的“武田幸隆”,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探病。
陈适看穿了她们俩眉眼间的忧虑,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去吧,能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俩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很快,渡边谅推门而入。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军装,穿着便服,手里还特意提着一网兜橘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武田君,身体好些了吗?”
陈适笑了,他靠在床头,拍了拍自己吊起来的那条腿。
“死不了。我还以为渡边少佐贵人多忘事,早把我这个为帝国流过血的瘸子忘到脑后了呢。”
这话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一根针,扎得渡边谅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
**案后,整个哈城的军、警、特,三方力量拧成一股绳,几乎把地皮都给翻了一遍,他这个宪兵司令部的少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来探望一个商人。
可这话从“救驾有功”的武田幸隆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陈适看他那副尴尬样子,心里已经掌握了主动,反而大度地一挥手。
“行了,渡边兄,开个玩笑。坐吧,别站着。”
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眼神却能看穿一切似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有什么话,直说。我是帝国的子民,配合调查是我的义务。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
他如此坦荡,反倒让渡边谅愈发羞愧。
这位宪兵少佐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酒会那天,这个男人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却依旧站在台上,镇定自若地安抚众人的模样。
自己现在却要来调查这样一位帝国的“忠臣”,这叫什么事?
渡边谅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坐姿都有些拘谨,酝酿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了口。
“武田君,是这样的……我们想了解一下,在酒会之前的几天,你在和平饭店,有没有……有没有看到过什么行为举止比较异常的人?”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对方的什么神经。
陈适能看出来,渡边谅表现得很不自在。
他知道,这种问询的活儿本该是特高课的差事,可香稚雄一**,整个特高课群龙无首,权力真空,宪兵队自然要暂时接管。
渡边谅似乎怕他误会,还没等陈适开口,就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几分恳求。
“武田君,还请您谅解。这只是……走个流程,绝不是怀疑您的意思。”
他心中,真是这样觉得的。武田幸隆是什么人?虽然没有东瀛官方的正式官职,但曾经也是被天蝗授予“红绶褒章”的帝国功臣!
这一次的表现,又是救了一个高级别还有后台的军官,根本不可能有一丝嫌疑!
陈适摆了摆手,笑得很大度:“渡边君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他做出思索的样子,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那天人太多,太乱了,我光顾着跟几位商会的朋友聊天,还真没留意到什么举止奇怪的人。你也知道,那种场合,大家脸上都挂着笑,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渡边谅点点头,这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他本就没怀疑过这位“武田君”,今天来,纯粹是做个样子给上面看。
他刚想说几句“您好好休息”的客套话然后告辞,陈适却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关切地追问:
“怎么样?查到眉目了吗?那场**,总不能真是意外吧?”
提到这个,渡边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火气。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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