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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省城,春意已经悄悄爬上了枝头。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墙角的迎春花开了几朵,嫩黄色的花瓣在乍暖还寒的风里轻轻摇曳。
天空蓝得透亮,阳光洒在身上已经有了几分暖意,不再像冬天那样冷冰冰的。
姜暖蹲在院子里的小菜畦边上,手里握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翻地,这是她开春之后给自己找的活儿,在院子里开辟一小块菜地,种点葱蒜和小白菜,既方便又能给家里省点买菜的钱。
石头蹲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把小铲子,学着她的样子在地里挖坑。
他挖得歪歪扭扭的,坑的大小深浅都不一样,但他挖得很认真,小脸上沾着泥土,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妈妈,这个坑够深了吗?”他抬起头,把手里的坑指给姜暖看。
姜暖探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差不多了,把种子放进去,盖上土就行了。”
石头小心翼翼地从姜暖手心里捏起几粒白菜种子,放进坑里,然后用小手把旁边的土拨过来盖住,又用手掌拍了拍,把土压实了。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神情格外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妈妈,种子种下去多久才能长出白菜来?”他问。
“要一个月左右吧,”姜暖说,“每天给它浇水晒太阳,它就会慢慢发芽,长出小苗,然后再慢慢长大。”
石头点了点头,又拿起铲子开始挖下一个坑,他一边挖一边说:“那我每天都来给它浇水,我要看着它长大!”
弹幕在这个时候飘了出来:
【石头帮姜暖种菜的样子好乖啊,真是个贴心的小男子汉】
【姜暖的教育方式真的很好,让孩子参与劳动,培养责任感】
【石头现在越来越自信了,跟刚出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爱的力量啊,一个被爱着的孩子是会发光的】
【我也好想在院子里种菜,可惜我没有院子】
当天下午,姜暖正在厨房里揉面,准备蒸一锅馒头当明天的早饭,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赵巧云!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又尖又利,姜暖放下手里的面团,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门口往外一看,就看到曹老太太正站在家门口,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骂着。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好好的班不上,非要跑到什么食品厂去抛头露面,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乡下丫头,还想当工人?你配吗?”
曹老太太骂了几句,见没人回应,更加来劲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从那个破厂子里辞职,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
姜暖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曹大娘,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呢?”
曹老太太转过头,看到姜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她对这个年轻女人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敌意,自从姜暖搬到这个院子里来之后,赵巧云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任她拿捏了。
在曹老太太看来,这一切都是姜暖教的。
“关你什么事?”曹老太太没好气地说,“我教训我儿媳妇,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教训你儿媳妇当然不碍我的事,”姜暖微微一笑,“但你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影响到了其他邻居的休息,这就碍我的事了。我家石头还在睡午觉呢,被你这一嗓子给吵醒了。”
曹老太太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你少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我告诉你,赵巧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教坏的,以前她多听话,你说什么她都听,现在倒好,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
“我教坏她?”姜暖挑了挑眉,“我怎么教坏她了?”
“你让她去那个破食品厂上班!”曹老太太咬牙切齿地说,“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到外面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你是不是见不得她好?”
姜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曹老太太如鲠在喉:“曹大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巧云姐去食品厂上班,那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一个月二十八块钱的工资,还有宿舍住,还能办户口迁移和粮食关系。这么好的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你怎么还说她去上班是‘不像话’呢?”
“再说了,”姜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锋芒却毫不掩饰,“巧云姐去上班,赚了钱,不也是补贴家用吗?她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曹德旺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巧云姐出去上班,好歹能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这不是好事吗?”
曹老太太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姜暖的话句句在理,她要是反驳,就显得她不讲道理了。
但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姜暖堵回去,于是梗着脖子说:“你、你懂什么?女人家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去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再说了,她出去上班了,谁来做家务?谁来伺候我儿子?”
“做家务可以早上晚上做嘛,”姜暖笑着说,“再说了,巧云姐上班的食品厂就在城东,离家也不远,下了班回来再做家务也来得及。至于伺候你儿子,曹德旺一个大男人,难道连自己照顾自己都不会吗?”
曹老太太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她瞪着姜暖,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但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赵巧云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她看着曹老太太,声音有些发颤:“妈,你别在这儿闹了……”
曹老太太一看到赵巧云,火气又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去那个破厂子上班,你偏不听!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
赵巧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姜暖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赵巧云的性格软弱,不敢跟婆婆顶嘴,但她也不能替赵巧云做决定。
“曹大娘,”姜暖又开口了,“巧云姐去食品厂上班,是经过正规考试录取的,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去街道办反映,也可以去食品厂找领导谈,但你在这儿大吵大闹的,影响的是咱们整个院子的声誉。你说是不是?”
曹老太太被她这番话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恶狠狠地瞪了姜暖一眼,又瞪了赵巧云一眼,然后一跺脚,转身进了门。
赵巧云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姜暖,眼里满是感激:“姜妹子,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邻居,”姜暖笑了笑,“你进去吧,别在外面站着了,风大。”
赵巧云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弹幕在这个时候又热闹了起来:
【姜暖这张嘴啊,真是杀人不见血】
【三言两语就把曹老太太堵得说不出话来,太厉害了】
【“曹德旺一个大男人,难道连自己照顾自己都不会吗?”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曹老太太气得脸都绿了,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太解气了】
【赵巧云太软弱了,要不是姜暖帮她,她肯定又被婆婆拿捏了】
【曹老太太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遇到姜暖这种硬茬子就怂了】
【期待后续,曹老太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觉得曹德旺也该出场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窝囊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楼上说得对,按照套路,曹德旺马上就要来了】
姜暖没有再看弹幕,转身回了自己家,她走进厨房,重新开始揉面,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傍晚,姜暖看到曹德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中山装,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像是一直在躲避什么人的目光。
没过多久,赵巧云家里就传来了争吵声。声音不大,但隐隐约约能听到曹德旺的声音,像是在责备赵巧云什么。
紧接着,传来赵巧云的哭声,然后是曹德旺的一声怒吼:“你到底去不去辞职?”
姜暖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衣服,走了过去。
她敲了敲赵巧云家的门,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赵巧云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姜妹子……”她看到姜暖,声音有些哽咽。
“巧云姐,我能进来坐坐吗?”姜暖问。
赵巧云点了点头,侧身让姜暖进了屋。屋里,曹德旺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看到姜暖进来,他的目光有些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姜暖在赵巧云家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曹德旺:“曹大哥,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在吵架,是出什么事了吗?”
曹德旺被她这么一问,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的一些小事……”
“既然是小事,那就好好说嘛,何必吵呢?”姜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巧云姐去食品厂上班的事,我听说了。”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既能赚钱补贴家用,又能给家里解决户口问题,一举两得。曹大哥,你觉得呢?”
曹德旺被她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件好事,但他母亲在他耳边念叨了一整天,说赵巧云出去上班是丢人现眼,是被人教坏了,他被念叨得心烦意乱,就跑来找赵巧云发脾气了。
现在被姜暖这么当面一问,他反倒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了。
“我、我也没说她去上班不好……”他嗫嚅着说,“就是……就是我妈那边……”
“曹大娘那边,你可以去做思想工作嘛,”姜暖笑着说,“你是她的儿子,你说的话她总会听的。再说了,巧云姐去上班,赚的钱也是用在你们自己家里,又不是拿去乱花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曹德旺被她这番话说得更加无地自容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姜暖,也不敢看赵巧云,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赵巧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姜暖,声音哽咽:“姜妹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巧云姐,你不用谢我,”姜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你要记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有人因为这个责怪你,那是他们的不对,不是你的错。”
赵巧云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姜妹子。”
姜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她家。
弹幕又飘了出来:
【曹德旺那个怂样,被姜暖几句话就说跑了,真是个窝囊废】
【赵巧云嫁给这种男人真是太可怜了,还好有姜暖帮她】
【姜暖在这个院子里简直就是正义使者,谁家有困难她都帮】
【这段看得真解气,希望赵巧云能硬气起来】
【姜暖那句话说得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女性独立工作有什么错?】
姜暖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日子闹腾,这边才解决了赵巧云的事,没过几天,自家也出了事。
石头放学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血痕。
姜暖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石头脸上的伤,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捧起石头的小脸仔细看了看,那是一道指甲划过的痕迹,从左边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虽然不深,但渗出了细细的血珠,看着触目惊心。
“石头,这是怎么回事?”姜暖的声音有些发紧,“谁弄的?”
石头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忍了很久的委屈。
“石头,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姜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妈妈不会怪你,但你得把事情告诉我。”
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是周磊……他骂我是没娘的孩子,说我妈是后妈,不是亲妈,我跟他理论,他就动手打我了……”
姜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把石头搂进怀里:“石头,你听妈妈说,你不是没娘的孩子,你有妈妈,我就是你妈妈。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石头趴在她肩膀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妈妈……我好生气……他说我可以,但他不能说你不是我亲妈……你就是我亲妈……”
姜暖的眼眶也红了,她抱着石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石头不哭,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明天妈妈跟你一起去学校,找老师评评理。”
石头在她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姜暖给他洗了脸,又用药膏给他擦了伤口,然后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厨房。
“妈妈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她蹲下身,平视着石头的眼睛,“你想吃什么?”
石头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说:“我想吃妈妈做的糖醋里脊。”
“好,那就做糖醋里脊,”姜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来帮妈妈打下手,好不好?”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到灶台前,开始帮姜暖烧火。
姜暖从橱柜里拿出一块猪里脊肉,放在案板上,用刀背轻轻拍打了几下,让肉质变得更松软,然后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
她在一个大碗里打入一个鸡蛋,加入少许盐、料酒和淀粉,搅拌成均匀的面糊,再把切好的里脊肉放进去抓拌均匀,让每一根肉条都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
锅里倒油烧热,油温升到六成热的时候,姜暖把裹好面糊的里脊肉一根一根地放进油锅里。
肉条入锅的瞬间,油锅里发出滋啦啦的响声,金黄色的气泡在肉条周围翻滚,很快就炸出了一层酥脆的外壳。
石头蹲在灶膛前,一边添柴一边仰着头看姜暖炸里脊,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他看到那些肉条在油锅里慢慢变成金黄色,闻着那股浓郁的肉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妈妈,好了吗?”他问。
“快了,”姜暖笑着说,“等炸到金黄色就可以捞出来了。”
她用漏勺把炸好的里脊肉捞出来,控了控油,放在盘子里晾着。
然后另起一个锅,锅里放少许油,加入自制的番茄酱、白糖、白醋和少许水,用小火慢慢熬煮,直到糖醋汁变得浓稠透亮,散发着酸甜诱人的香气。
姜暖把炸好的里脊肉倒进锅里,快速翻炒,让每一根肉条都均匀地裹上糖醋汁,出锅前,她撒了一把白芝麻上去,红亮的糖醋汁衬着白色的芝麻,颜色格外诱人。
“好了,可以吃了,”姜暖把盘子端到桌子上,递给石头一双筷子,“尝尝看。”
石头夹起一根糖醋里脊,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得发出咔嚓一声响,紧接着是里面嫩滑多汁的里脊肉,酸甜的酱汁在舌尖上炸开,那种恰到好处的甜和酸交织在一起,刺激着味蕾。
石头嚼了几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吃,妈妈做的糖醋里脊最好吃了!”
姜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就不生气了。”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第二天一早,姜暖送石头去上学,顺便去找了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但说话的语气还算和气。
她听了姜暖的来意之后,叹了口气,说:“姜同志,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周磊同学确实跟陆行知同学发生了冲突,周磊同学先动手打了陆行知同学。我已经批评过周磊同学了,也通知了他的家长,让他们今天来学校一趟。”
“谢谢李老师,”姜暖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说:“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学生打架斗殴,要根据情节严重程度进行处理。”
“周磊同学虽然是初犯,但他动手打人,还造成了陆行知同学面部受伤,按照规定,至少要记过一次,并且在全班同学面前做检讨。”
姜暖点了点头:“那就按学校的规章制度来吧。”
就在这时,吴桂兰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学校,她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嚷嚷:“谁?是谁欺负我儿子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
李老师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吴桂兰同志,这里是学校,请你注意一下言行举止。”
吴桂兰这才收敛了一点,但还是满脸的不服气,她看到姜暖也在办公室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是你?又是你!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那个便宜儿子欺负我家磊磊了!”
“吴桂兰同志,”李老师的语气更加严肃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周磊同学先动手打了陆行知同学。陆行知同学脸上的伤就是证据。”
吴桂兰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那、那也是他先惹我家磊磊的!不然我家磊磊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他?”
“周磊同学骂陆行知同学是没有娘的孩子,还说陆行知同学的妈妈不是亲妈,”李老师说,“陆行知同学跟他理论,他就动手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吴桂兰的脸色变了变,但她还是不认输:“小孩子之间开玩笑的话,也当真?我家磊磊就是随口一说,又没有恶意!”
“随口一说?”姜暖冷冷开口,“吴大姐,你觉得‘没有娘的孩子’这种话,是能随口说的吗?”
吴桂兰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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