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闹得受不了,同意带她返回乌斯怀亚去世界最南端的邮局写明信片,刚上飞机,Tuesday就接起电话,然后朝她阴恻恻地笑。
“两个选择,去寄你的爱情明信片,去港城送李惨绿最后一程。”
“他是天星的未来!!!!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抱歉,是送你们的爱情最后一程。”Tuesday毫无诚意地道歉。并解释说正因为李惨绿是天星科技发展的未来,所以他的脑科学泰斗舅舅封重要亲自操刀把他脑子里跟爱情有关的东西全咔嚓掉。
“但是李惨绿要求要在你的注视下做手术。”
那还能怎么办,紧急改道港岛落地当初抢救她的医院,朝封重扑去,月买茶喊道,“让我失忆吧,我要是失忆了,他带我私奔我第一个抽他。”
爱怜地看着她,封重说,“小老虎,你的脑子开不了刀了。”
“你做过太多次手术了。”
“乖,照你男人要求边上看着去吧。”
说罢封重去消毒了。
站在手术间旁边的小屋里,隔着小窗朝还没白回来的李惨绿笑,李惨绿笑回来,“我永远爱你。”
“不会忘了你的。”
“他们吓你的,哪里有手术能让我忘记你。”
强撑着笑点头,月买茶流起泪,“那你是得绝症了吗?”
李惨绿正要说什么,封重却进了实验室,大喊手术开始。
把睁着眼睛的李惨绿推入机器里,她看封重严肃操作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术不过一小时就结束了。
李惨绿在昏迷中被推进病房,换上护士服抱着鲜花预备挽尊,月买茶死死盯着李惨绿,甚至宁愿他永远不醒。
可是天从不遂她愿,她才希望完李惨绿别醒来,李惨绿就睁开了眼。
从未见过他那么冷漠的样子,她忍着哭意按铃调病床,把提前准备好的花束递给李惨绿。
“谢谢。”李惨绿说。
封重在那时进来,笑眯眯地说还认得她吧,“你爱人。”
“认得。”李惨绿冷漠地说。
“还记得你们的私奔啊爱情啊和七七八八的事吗?”
“记得。”李惨绿冷漠地说。
错愕地回头,她盯住李惨绿,却收到了声他的道歉,“抱歉,我真的没感觉了。”
封重哼哼起来。
夺回花束朝封重砸去,月买茶哭着骂起来,“老光棍死贱人,你可真厉害啊,到你这份上不贱出点成绩还真断子绝孙不了……”
“你还有脸问。”
古瓷冲进来揽住她的腰往外拖,飞蹬好几脚封重,她回头骂李惨绿。
“你也有脸答。”
嚎啕大哭着被古瓷抱到住过的病房里,哭到医生们给她安排起ICU时才止住哭泣,她咬着牙,冷冷问古瓷,“我去哪?”
把玩着她送的zipoo,古瓷起身,站到门下说,“你回竹园。”
“回去喊他表哥?!”她又流起泪。
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古瓷走回来坐下安慰起她,提齐燕华叶青衫商语迟秋月白LuckySmile的名字,问:“你不想家吗?”
当然想,不然干嘛跟李惨绿去一个地方就给家里寄一打明信片。
到家那天正是星期六,踩着宽筒靴穿着当时流行的波嬉风衣服,她喊着Lucky和Smile往屋里走。
猫狗还没出来迎接她,她却与几个小屁孩面面相觑起来。
几个小屁孩里最大的那个男孩率先问起好,然后小屁孩们也异口同声喊起来,“姑姑好。”
把人脸跟秋月白寄来的照片对上,她笑着说你们先玩吧,我去找Smile,晚上见。
小屁孩们跑开,她咬起牙,眼泪落得比打封重那天的还多,古瓷小心翼翼问怎么了,她戴上墨镜,深吸了两口气才尽量理性地说:
“你们要是指望我回来做保姆赎罪不如一把火烧死我,我怎么能允许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
痛苦地蹲下,古瓷捂住脸哀嚎,“大小姐,你都三十了。”
抱起路过的Smile不肯进屋,直到晚上齐燕华回来,再三跟她发誓小孩子们只有周末才会来竹园,日常绝对不会回来,她才迈进家门。
直到星期一早上才团聚起来,毫不生疏地跟秋月白商语迟打闹,在叶青衫笑眯眯的视线里分享着开垦梯田的经历,待他们都出门上班后,回到卧室,她打开电脑。
在稀疏的评论区都被关掉的有关她的消息里顺藤摸瓜,她找到了最新一条有关于她病逝的消息。片刻后那些网页全都404了。
她亲手抹掉了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印记,甚至基金会。
除了寥寥的评论区都被关掉的病逝消息,全网再搜不到有关她的任何信息,甚至基金会。
不,没有基金会了。
*
在家里宅到惊蛰,餐桌上叶青衫闲聊起长子的补习老师是哪位文学大师的泰斗,齐燕华听着眼珠一转,看向啃沙拉的她,道:
“不是想做第二个梭罗,不然给你请个老师回来指导你写作。”
摇起头,她说等减肥完就要出去找工作。易慧开了家咖啡店,她打算入股。
可惜门还没出,她就当了妈。
大雪漫天,室内却因为怒气一片火热。
阿尔伯特派来的人战战兢兢地,像展商一样展示着婴儿篮里的两个婴儿——都不用验DNA——一看那四颗黑眼珠子和两对丹凤眼就知道那是谁的种,“是的这是用您二位的基因通过人造子宫培养出来的龙凤胎。”
“我们对天发誓我们没有动任何手脚。”
“就是呃,爱情的结晶……阿尔伯特说孩子能够修补大人的感情。”
“你们还是动手脚吧,那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俩送进垃圾粉碎机了。”
“小老虎。”林高义怒视她。
耸耸肩,叫人送走工作人员,她问真正的大人们两个婴儿该归谁。
林高义第一个站出来说孩子给他带,他差不多要退居二线了,时间多得是。
别人还没说什么,她那位打跟苏迩安就谢济安葬事宜吵架把中风吵走之后身体就一直硬朗的祖父站出来,说孩子有谢济血脉,当然带回谢家。
月买茶在一边帮腔,“送谢家去吧,他家再没孩子就灭绝了。”
祖父瞪大眼睛看过来,她还没说什么,李清许就站出来给人一顿喷,喷完还假惺惺说由孩子父母定夺,就是不拍板李家要还是不要。
“孩子爸靠不住呗,不然在这吵吵啥。”冷笑看眼站桩的李惨绿,她说既然是她的孩子那就她养。
全票否决,连Lucky都摇起头,李清许还警告起她叫她不准乱来。
甩袖就走,在家里快快乐乐地做起普拉提,直到李敏进夫妇赶回来那天她才再次出席孩子该落谁家的讨论会。
那场讨论会无比盛大,连远在缅甸教化学的谢济云人和被廉纪委返聘的江颂声云人都在场。
经过多轮谈判,最后在楚清秋的主持下,大家通过了孩子姓李,上幼儿园前暂住竹园的决议。
她差点哭出声,好事没轮到,烦心事倒落她头上了。
齐燕华还有脸安慰她等孩子上幼儿园了就给她安排份正式工作。
科学院首席有家属工作安排资格。
她从二十岁就在吃的饼。
哪怕有一个保姆团打下手,她还是越带越来气。
波嬉风的时尚衣服被柔软家居服取代,美甲什么的更是想都不用想,每天跟易慧通电话,听她分享又遇见什么神仙客人时,她简直想把摇篮掀了。
至于那两个婴儿,还没长两个月就露出一股坏水潜质。
被他们四颗纯黑的眼珠子凝视着,站在起居室的书墙下,她总会回想起刚到青琐的那些日子。
那时她的十九周岁还有三个月才结束,她还开着未来无限的屏去嘲笑凌夏竹和言笑,可如今,凌夏竹已经坐上科学院高层的位置而言笑早已拿到终身教职正在向重点大学更高层进发,就连她看不大起的林霏开都被尊称为时尚教母了,而她还一事无成。
比一事无成更恐怖的是她还变成了家庭主妇。
又一次被哭闹声吵醒,看着睡眼惺忪的Smile,她看见了许久不见的pupu。
我们去滇省的乡下帮人搞乡村自媒体,pupu打算以拽甜点下神坛的主题起号,而我乐衷拽一切东西下神坛,便在厨房里呼哧呼哧帮她拉起火箱。
“winwin,火大了。”调配着做司康用的面粉,pupu笑着让她不要太努力,“不然会爆炸的。”
周末午后,竹园沉浸在困倦中,强打起警惕拦住推婴儿车进厨房的她,保姆笑道,“您想吃什么我去做就是了。”
“没,我自己学做甜品。”伸指逗弄着两个小孩,月买茶浑不在意道,“烤盘司康而已,我是能把他们炼成黄油还是怎么的。”
保姆便让开了路。
强忍住麸质过敏引起的呕吐欲望一量杯一量杯往大碗里倒面粉,混合进黄油,趁保姆离开之际,月买茶掏出火机一下一下打起来。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pupu你显个灵让我下去陪你吧,她在心里喊着,愤怒地收起火机,推着婴儿车要离开厨房。
才走到门口,随着一声巨响,她回过头,后悔万分地看着掉落下来的天花板还有不知道什么玩意,在心里求pupu再显次时光倒流的灵。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李清许大怒,带李家一众人上门给没名字也没上户口本的两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野种讨公道。
苏迩安和林高义来护她,一唱一和砸了她几拐杖却加剧了李清许的怒火。
已在青琐高就的伯伯谢冕站出来护她,拉着齐燕华拍板说隔日就送她去留学。
“这俩孩子就大家一起照顾吧。”
然后我就被赶回我原本的人生轨道上,在普林斯顿大学,在梁鸿影手下做起悲催的高龄大学生了。
“在我赶第一个deadline时,你来了。”
金角湾的水探过河岸拍在脚上,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矗立了千百年的古老建筑在落日里散发出早已消逝的庄严辉光,伊斯坦布尔,从未被君王履行“世界首都”诺言的惨遭欺骗的城市,竟奇迹般地在游人不息的脚步声里得到了本该笑忘的冠冕。
被水打湿的细带人字拖不好走路,脱下鞋子,最后望一眼伊斯坦布尔的落日,月买茶看眼手机上的定位点,脱下鞋子拎在手上,朝最近的市集走去。
“十周年想在哪里过?”
异乡的魂灵想走遍天星,被吵得头疼,她居然随了这魂灵的愿。
买了双尖头刺绣拖鞋穿上,净过手,月买茶买了束花倒拿在手上,慢悠悠朝手机屏幕上的定位点走去。
华美宏伟的香料市场里,熟食摊位旁边,油光水滑的乌云踏雪猫趴在地上,正有人用撇脚的土耳其语跟它说你好。
走上去跟那人说这是夏洲猫,那人便用撇脚的夏洲话说起“泥嚎”。
“这小猫真优雅。”那人感叹。
“它二十一岁了。”
那人惊讶,“好优雅的猫奶奶。”
被逗笑,把花送给那人,她抱起Smile,朝易慧发来的定位去。
开了家年年在亏损的咖啡店,到四十二岁这年,易慧痛定思痛打算引入异域风情让小店焕发生机。
“这个?”望着城区风景,月买茶背着身指指好看餐盘里的巴克拉瓦——极高的甜度和面粉做的酥皮让她瞧上一眼都要命,“还是那个?”她瞧眼高鼻深目笑得傻乎乎的甜品师。
易慧说both。
作为承担亏损的唯一股东,月买茶只想爆了易慧的头。
易慧笑得比甜品师更傻,一边叫嚷着甜死我了一边以大学时期的好胃口吃完整个巴克拉瓦。
一口气喝光黑咖啡,抹了把唇,易慧抱起Smile,“走,姐带你们吃大餐去。”
吃完油滋滋的烤羊排,慢悠悠散步回酒店,总套里花香四溢,与她道过晚安易慧回去房间休息,独自一人检查着花朵是否会伤害到Smile,安置着Smile,月买茶听见外星的魂灵说十周年想去北欧尤其是冰岛旅居。
你准备博士论文的时候我看完了《鱼没有脚》。来自外星魂灵的话语听起来不知为何有些羞涩。
他们这次土耳其之旅的起点是北非有贝都因人放牧的沙漠,自然还是因为外星魂灵看了《英国病人》,想去故事里出现的地点“朝圣”。
自然道好,月买茶说不过得等她博士答辩完。
第二天一早飞港岛,一落地,晕机严重的易慧便直接爬进机场旁的酒店呼呼大睡,带着Smile前往SWB在夏洲的分部——当初抢救她的医院,把猫交给兽医检查,看着颜色丰富的诊室,月买茶转过身。
走吧,去看看你为何滞留在这里十年。
引导外星魂灵飘进打印机,原材料被机器吞入,月买茶顿时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还以为你会留到答辩完吃,馋坏了吧。”笑着与她说话,研究员看向打印机的出口——那里正有一具躯体缓缓被吐出来。
只有克隆人能造的肉人在月球大战后就彻底消失了,直到多年以后,放射性元素拓下外星魂灵的痕迹,她的口腹之欲才再次得以被满足。
含有太空元素的外星魂灵的躯体吃起来并不如肉人细腻,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放在以前月买茶根本想不到为了一口肉她会跟陌生的外星魂灵不停重复自己的痛苦,还要摆出一副看淡的模样。
真是……要得微笑抑郁症了。
打印机的出口一横便是餐桌,关闭打印机,工作人员带着暧昧的笑退出打印室,看向门边穿着白衬衫的李惨绿,月买茶偏了偏头。
三十三岁那年李惨绿恢复了对她的感情,不过不想谈中年异地恋,她就拒绝了李惨绿的复合邀约。
“一起?”月买茶问。
李惨绿一如既往摇了摇头。拿起刀叉,月买茶转过身,举刀扎进眼前的打印人里。
打印人的心口处流出血,打印人的眼皮上移,露出棕色眼球。“不是设定了不打印眼球吗?”月买茶很是疑惑。
害怕了一瞬,眨起眼,见打印人冲她露出纯真的笑容,月买茶瞬间不怕了。
更懒得花言巧语地解释。拿刀解释是蠢货行为,打印人要是信了那就更蠢了,合着她白回忆了。
李惨绿凑上来看,看了两眼说这应该就是地球智人,“他们信玄学,重生魂穿什么的,可能是应验了吧。”
哦了声,月买茶更加不高兴了,她才不管什么低等地球智人超高级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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