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棠春景上的观乐榭名气很大,向来很受王孙公子、文人雅士的喜爱,可曹毓贞和黄筅两人都不是声色犬马之徒,故而也只是听闻罢了,未曾来过。
倒是黄笠,小小年纪怕是这里的常客。
曹毓贞今日身着一袭天水碧的襦裙,领着三五个家将,早早的便来到了观乐榭。
店家婆看着身后一干持刀弄杖的,领头的又是位女客,心里虽然打着鼓,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来者是客。只要银钱给足,不生事端,她也就懒得多嘴。
这观乐榭建在南国池上,南国池本是一汪活水引进的,站在榭上往池中看,鱼儿游得十分欢快。
曹毓贞抓起放在一旁的鱼食,往池里扔了些,只见鱼儿一拥而上地抢食。
“毓贞妹子不仅可以让鱼儿互相争食,还能让我等也成为你手中夺权的兵器。”
忽然间,背后响起一个男声。
曹毓贞转身,见来人正是黄筅。她没有被黄筅的话给气到,反而说道:“黄家哥哥此话就说岔了,这怎么能叫夺权呢?我是为父报仇,你是为祖报仇,你我本该是同仇敌忾才对!”
黄筅冷冷一笑,并没有将曹毓贞的这些场面话听进耳朵。
对于旁人来说,曹毓贞如今暂代州牧之位,在乾州可谓万人之上。而黄筅却并不想要以此惧怕或者恭维她什么,他本来手中就掌握着两营兵马,说话举足轻重。
黄筅道:“是吗?那日曹荣所提及先府君临终有意将州牧之位传给外人,毓贞妹妹不会不知道那个外人是谁吧?”
果然,黄筅并不是那种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鲁将军,他心思细腻,观人于微。这一问,反倒让曹毓贞心里虚了几分。父亲打算把位子传给梁检这件事,她确实不知情。可如今被他这么一问,弄得好像她本该知道内情一样。
曹毓贞心道,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也不失为光明磊落。
“你指的是梁检么?”
黄筅看着她道:“梁检如今势头正盛,奉州、京师现下皆在他的掌中,如今听说为了替你报仇,一路追击凶徒往西凉方向去了。”
他凑到了曹毓贞耳畔,问道:“妹子,你果真不领情么?”
领情怎么样?不领情又怎么样?曹毓贞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黄筅接着道:“是不是为了追击凶徒,只他自己清楚。可西凉不是奉州,不容他撒野!”
黄筅负手踱步,继而道:“我就是因为同他共事过,才了解此人的野心,手段,绝非久居人臣。”
说完,他一个旋踵,转身问道:“那么毓贞妹子,若真有那么一日的话,你会如何做?将祖、父留下的基业拱手相让?还是拼死一战,守住一隅疆土?”
曹毓贞怔了怔,她从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因为听上去很遥远,甚至好像永远都到不了这个地步。
可如今被黄筅那么一提,像是一下子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要自己立马做抉择。
“不,我…我没有想过…”
此时,观乐榭外一阵喧闹,只听了一个妇人骂街似的在外面吵闹。
“好啊,没心肝的!我说怎么常年不回家,闹了半天在外面鬼混呢!”
黄筅手底下的人只顾拦着,又不敢阻拦过甚。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曹毓贞反应过来,那妇人便手持擀面杖冲进了观乐榭。
刘氏,正是黄筅的原配发妻,要说她的出身,可是不低。
乃是乾州当地有名望的世族女儿,因着素日里性子烈,脾气暴,故而世家贵族的女儿都不愿与她交往。
所以她不认识曹毓贞也正常。
刘氏手持着擀面杖,怒骂道:“好个娼妇,着粉点翠的勾引谁呢?”
说着举手正要举手打将上来,被一旁的黄筅给拦了下来。
“混账!谁让你闹到这里来的?”
刘氏怒道:“你还怕我闹!我说怎么一宿一宿的不回家,闹了半天”
梨棠春景上的观乐榭名气很大,向来很受王孙公子、文人雅士的喜爱,可曹毓贞和黄筅两人都不是声色犬马之徒,故而也只是听闻罢了,未曾来过。
倒是黄笠,小小年纪怕是这里的常客。
曹毓贞今日身着一袭天水碧的襦裙,领着三五个家将,早早的便来到了观乐榭。
店家婆看着身后一干持刀弄杖的,领头的又是位女客,心里虽然打着鼓,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来者是客。只要银钱给足,不生事端,她也就懒得多嘴。
这观乐榭建在南国池上,南国池本是一汪活水引进的,站在榭上往池中看,鱼儿游得十分欢快。
曹毓贞抓起放在一旁的鱼食,往池里扔了些,只见鱼儿一拥而上地抢食。
“毓贞妹子不仅可以让鱼儿互相争食,还能让我等也成为你手中夺权的兵器。”
忽然间,背后响起一个男声。
曹毓贞转身,见来人正是黄筅。她没有被黄筅的话给气到,反而说道:“黄家哥哥此话就说岔了,这怎么能叫夺权呢?我是为父报仇,你是为祖报仇,你我本该是同仇敌忾才对!”
黄筅冷冷一笑,并没有将曹毓贞的这些场面话听进耳朵。
对于旁人来说,曹毓贞如今暂代州牧之位,在乾州可谓万人之上。而黄筅却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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