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残余的势力并未死心。
他们像潜伏在暗处的鬣狗,嗅到了辰敛身上那股被刻意淡化、却依旧迥异于常人的气息。几次试探性的能量侦测被翁平布置在周边的无形屏障挡下后,他们换了更隐晦、更歹毒的方式。
这次派来的,不是活人,甚至不是有自主意志的邪祟。
而是七只被特殊符咒强行束缚、驱役的百年怨灵。它们生前皆非大奸大恶之徒,甚至多是含冤受屈而亡,魂魄不得安宁,本该归入地府或随业力流转,却被西南那帮人用阴损手段捕获,以亲眷遗骨或生前执念之物为要挟,强行炼成听令行事的傀儡武器。它们的攻击并非出于本愿,怨毒的眼眸深处,更多的是痛苦与挣扎的浑浊泪光。
目标明确:辰敛。
时机选在一个朔月之夜,阴气最盛,利于怨灵行动,却也容易遮掩不寻常的能量波动。七道几乎溶于夜色的灰暗影子,自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飘向辰敛独居的老旧楼房。
翁平几乎在怨灵进入他设下的第二层隐蔽警戒圈时就察觉了。
那是一种极其阴冷、混杂着强烈不甘与被迫服从的扭曲气息。他正在几个街区外的指挥车内,面前萤幕上代表能量异动的红点骤然亮起,尖锐的警示音被他瞬间按熄。他瞳孔紧缩,身影已如猎豹般弹起,一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特制风衣,另一手按在车门把手上。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不是恐惧,是冰冷的愤怒与焦急。西南那些杂碎,竟敢用这种手段,还敢碰那个人!
他脑中飞速计算着路线和时间。来得及,必须来得及。风衣内侧缝有紧急应对灵体类攻击的符篆和特制盐弹,车后备箱还有更强力的束缚装备。他一边疾步下车,一边已经开始构思如何最快速度解决掉那七个怨灵,尽可能减少对辰敛和周边环境的惊扰——以及,如何让西南那边付出十倍代价。
然而,就在他踏入楼房所在小巷的前一刻,一股截然不同、更为浩瀚森严的气息,陡然从辰敛居所的方向弥漫开来。
不是怨灵的阴冷,也不是辰敛身上那种内敛的、与高位存在共鸣的奇特波动。
那是一种凛冽阴寒。
翁平的脚步硬生生刹住,隐身于巷口的浓重阴影中,屏住了呼吸。
只见辰敛所住的那栋旧楼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隐隐有灰雾翻涌。雾气中,影影绰绰现出身披残破古甲、手持锈蚀兵刃的身影。它们列队整齐,沉默无声,数量不多,仅十余「人」,却散发着千军万马般的肃杀与威压。为首者,身形格外高大,看不清面目,唯有一双跳动着幽绿火焰的眼眸,冷冷地扫视前方。
阴兵。
而且是带着明确职司、并非游荡野鬼的正式阴兵。
那七只受驱役的怨灵,仿佛遭遇天敌,发出一阵凄厉恐慌的无声尖啸,那啸声彷若从脑袋里响起,翁平太阳穴一阵刺痛,攻势瞬间溃散。
为首的阴将,手中那柄仿佛由阴铁铸成的长戈,轻轻一顿地。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方圆百米内的生灵与死物感知中炸开。七只怨灵如同被无形的枷锁定格,动弹不得。
辰敛的身影,此时才缓缓出现在二楼那扇老旧的窗户后面。他没有开灯,清瘦的身形在昏暗的夜色里只是一个剪影。他似乎只是平静地向下望了一眼,然后,抬起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凌空划了几个古老的符号。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咒语诵念。
只有一种无言的「指令」随着那几个符号的完成而传递出去。
阴将眼中的幽火微微晃动,似是领命。它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个「拘」的手势。
身后两名阴兵出列,手中泛起黝黑的金属锁链虚影,哗啦作响,却不闻其声。锁链如灵蛇般射出,并非粗暴捆绑,而是带着某种「引渡」的意味,轻轻缠绕上那七只怨灵。怨灵身上的痛苦挣扎之色,在锁链及体的瞬间,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顺从。
它们被阴兵押解着,列成一队,随着翻涌的灰雾,缓缓向地下沉去,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门户正在开启。片刻之间,灰雾散尽,阴兵与怨灵皆消失无踪,只留下空地上一片比周围更深的寒意,以及空气中正在迅速消散的、属于地府引渡特有的气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怨灵出现,到阴兵降临,再到一切归于平静,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小巷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路灯投来昏黄的光,照亮地面上几片打旋的落叶。
翁平依旧僵立在阴影里,抓着风衣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风衣内侧的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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