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女子螓首低垂,白玉般纤弱的颈子袒露在他目下,他只需轻轻压上一只手,再用力一拧,立时便可要了她的命。
她将这般脆弱要命的部位坦然暴露在他眼前,是真的不怕他取她性命,还是在以性命做赌注?
杨巡眼睑微垂,眸中闪过探究,杀戮,翻涌的情绪最终归于平寂。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探出身子向前,女子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朝后躲了一瞬,看清他的动作后,又愣愣地看着他伸出来的一只修长大手,怔住了神。
杨巡勾唇轻笑,用手掌一把托住她的脸腮及下巴,动作轻柔,面色温和,他缓声说道:“怕什么,你若真是寄蕊,我帮你找到家人便是,何必做这番姿态。”
桐娘讷讷道:“昔日公主将寄蕊发卖,我却偷偷逃了回来,还与您……”她抬眼偷偷瞧了一眼杨巡,意思不言而喻。
杨巡没甚表示。
桐娘只好明示,“若是被公主知道了,这次必不会轻饶了民女。”
“哦?你对公主的了解倒挺深。”杨巡并不接话,反而冲她发问。
“先前三公子跟我提过一嘴。”桐娘卖杨迁卖得毫无压力,最好他们兄弟几个打得不可开交才好。
杨巡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口道:“明日我安排侍卫去找寄蕊的家人。”
桐娘面上一喜,感激道:“谢谢大公子。”
心下暗道,此男真真奸诈,不见兔子不撒鹰,她做小伏低,这般恳求,他都不肯说出一句,会在公主面前保她的话。
杨巡暗道,这个女骗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寄蕊家人来了,与她当面对质,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起来吧。”
杨巡仿佛刚意识到她还跪着一般,终于开了尊口,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像是给了她诺大的恩典一般。
桐娘心里呵呵,嘴上称“是”,一面从地上直起了身子,一面问道:“大公子,现下可是要洗漱?”
杨巡颔首,桐娘转身出外,喊了丫鬟送热水。
小丫鬟送完热水便一溜烟跑了出去,桐娘追她都来不及,只好自己去喊杨巡,“大公子,热水好了。”
杨巡起身,朝净房走去。
桐娘默默跟在他身后,不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倒也不是因为没见过男人不穿衣服,纯粹是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过不去心里这关。
杨巡头也未回,直接甩过一句,“不用跟来伺候。”
桐娘如蒙大赦,低低应是,退了出来。
她看着床上拉开的两床棉被,真想一股脑钻到床里侧的被筒里,不管不顾地蒙上脸,什么也不管。可她方才刚做低伏小了一番,又怎么能在这处翻了车。
杨巡穿着月白色中衣,带着些许湿漉漉的水汽从净房走了出来。桐娘正坐在榻前等他,见他出来,她忙起身迎了上去。杨巡挥手示意不用她伺候,便自己上床躺在了外侧。
桐娘:“……”
所以她刚才在纠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躺进被窝呢?
她默默上床,从床尾跨到了里侧,安静躺下。
躺在外侧的杨巡见她躺好,摇铃,耳房值夜的丫鬟进来放下床帐,吹了灯,关上门退了出去。
一时间,两人躺在黑漆漆的帐子里,安静到能听清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床帐严实,空气并不十分流通,女子沐浴后淡淡的馨香便渐渐凝聚在一起,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杨巡的口鼻。
并不难闻,但与昨夜霸道、使人生欲的香气截然不同。
“你换了香膏?”杨巡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桐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整得一愣,呆呆道:“没啊。”
她抬袖闻了闻,也就隐隐约约闻得到一点馨香,可能是沐浴完,身上涂的膏脂带的香气。
杨巡不再说话。
两人无言,各自怀着心思,静静睡去。
*
屋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北渟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看着丫鬟进出送水,之后西厢的灯吹了,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想也知道,驸马爷在与美人如何被翻红浪,醉生梦死。
他恨恨道:“这可如何与公主交代!”
等公主飞鸽传信或是派人到了韩州,黄花菜都凉了几茬了。更何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便是他拿着公主的手信又能如何,他们这些人说破天也不过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先头仗着公主的吩咐,拦着驸马,不许他今夜纳妾,只道禀明了公主再说。
可驸马爷的父亲杨恩杨巡抚听罢,一心向着儿子,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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