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
好热。
腰上有点沉,有什么东西箍着他,温热的软肉贴着衣料,呼吸声就像火星子燎在他的后颈。
沈恪迷迷糊糊睁开眼,昨晚他熬夜看了会儿书,结果现在醒得反而比以前还早。
然后他愣住了。
白越的脸就凑在眼前,近得呼吸相缠。近到沈恪能数清白越睫毛的根数,看得到眼尾那点淡淡的红。
他闭着眼,眉峰舒展,呼吸均匀,一只手牢牢扣在沈恪腰上。掌心贴着薄薄的布料,热度像蚂蚁一样顺着肌肤往上爬,烧得人浑身发麻。
沈恪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什么时候来的?他完全不记得了!不是一个人睡的吗?
难道是因为门没锁?
他从来不会反锁门的,这是在医院养成的习惯,护士随时可能进来查房。但来的不是护士,是白越。
白越进来了,躺下了,现在抱着他,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热意顺着脖颈往上涌,烧红了耳根,连脸颊都烫得厉害。
他想动一下,但怕吵醒白越。他想继续看,但又觉得这样看一个睡着的人很奇怪。他就那么僵着,心跳快得要飞起来。
然后白越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恪吓得立刻闭上眼,屏住了呼吸。
但他知道白越醒了。
因为他感觉到那只扣在腰上的手,轻轻蹭了蹭。
指尖擦过腰侧的软肉,沈恪浑身一麻,腰腹下意识绷紧,整个人差点弹起来,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白越的呼吸更近了,滚烫的气息贴在他的耳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钻进沈恪的耳朵里:“醒了?”
沈恪没敢再装,慢吞吞睁开眼,僵硬地转过身。
视线撞进白越含笑的眼眸里,对方眼底有光,嘴角勾着笑。像在等他问,又像在等他脸红。
那目光落在沈恪的脸上,烧得他脸颊更红了。
他缓了缓神后立马背过身去,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门没锁。”白越的手臂忽然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叹了口气,气息拂过沈恪的发顶,“好暖和……”
沈恪的耳朵烫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僵在白越怀里动也不敢动,也不敢推开。
白越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也能感受到的温度,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又清晰,撞在他的后心上,和自己的心跳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今天是一点冷冽的白茶香。昨天的薄荷,前天是柑橘。沈恪记不清他到底有多少种香水,只知道白越每一次靠近,都有新的味道缠上来,裹得他浑身发软。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的鼻子没有那么灵。
“你……你回你自己房间睡啊。”沈恪的声音都劈叉了,身体却诚实地没动分毫。
白越没说话。只是扣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
过了好几秒,就在沈恪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一个人睡不着。”
沈恪愣住了。
“以前也经常睡不着,习惯了。”白越的脸在沈恪后脑勺上蹭了蹭,发丝扫过颈侧,痒得他直想逃,“昨天抱着你睡了一会儿,突然就觉得,一个人再也睡不着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对不起啊,宝宝……我没忍住。”
沈恪的心猛地一软,想起昨晚自己说的“以后你一直跟着我”,忽然就不好意思起来,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耳尖还露在外面,红得刺眼。
“那你……你看了我多久?”
“睡着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白越的声音带着点倦意,“睡得很好。”
沈恪没说话,心跳扑通扑通作响。他轻轻翻了个身,变成侧躺的姿势,这样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白越的脸。
白越还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阴郁,搂着他的手臂依旧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沈恪看了一会儿,也不知怎的,就伸手碰了碰白越的眉心。
白越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沈恪的指尖还停在白越的眉心忘了收回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眼底满是慌乱。
白越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他抓住沈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拉到唇边,低头,用唇瓣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指尖,含住。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指尖,沈恪像被烫到一样,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你……!”
“你盯着我看这么久,”白越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哑又暧昧,“是想亲我吗?宝宝?”
“我没有!”沈恪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白越握得更紧。
白越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偏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动作轻柔又亲昵。
沈恪忽然就忘了挣扎。
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很暖,蹭过来的动作很轻。
“你下次……”沈恪的喉咙有点干,下意识缩进了被子里,“至少和我说一声……”
白越看着被子里鼓起来的小团子,眼底有片刻的怔愣,随即笑意慢慢漾开:“好。”
他顿了一下,笑意收了收。
“宝宝,今天有空吗?”白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紧绷,“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恪探出脑袋,看着他,眼底满是好奇:“谁啊?”
白越的目光垂了下去,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是喜是悲:“我母亲那边,我想带你去看看。”
沈恪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白越的母亲。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不知道白越想让他去看什么。
但他听于送风说过那些事。
没有任何犹豫,他抬眼看向白越,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
车开了很久。
沈恪没问去哪。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跟着白越。不管是出门、上车,还是去任何地方,只要白越在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车最终停在一栋老别墅前,外表看着有些陈旧,内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走廊干净,壁灯暖黄,地毯定期保养过。
白越带着沈恪绕过好几条道,最后停在一扇门前。他推开门,沈恪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大,落地窗帘半开着,午后的光照进来,落在一架落灰的钢琴上。靠墙是一整排书柜,窗边有贵妃榻,铺着柔软的羊毛毯,看着格外舒适。
但沈恪一眼就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所有的桌角、柜角、床角,都包着厚厚的软胶,圆润光滑,没有一点尖角。
整个房间里,找不到任何一件可以伤人的东西。
沈恪愣了会,他想起自己刚住进医院的时候,病房里也是这样。没有尖角,没有易碎品。
他那时候以为是为了病人安全。
但现在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安全,是保护。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枯瘦得几乎脱了形,穿着丝质睡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