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帕子,眉眼弯弯,“就是镇上开绸缎庄的刘家,他们家的大公子,前些日子来溪边踏青,我们见过几面后,他就托媒人来说亲了。”
桃夭的年岁比白兰若大,按理说,她见过的凡人也比白兰若多,白兰若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对一个凡人动心?
白兰若看着桃夭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纯粹又炽热的情愫,她从未在自己眼中看到过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姐姐,你修行日久,那刘家公子究竟有何不同?让你这般……”
这般义无反顾,冒着暴露妖精身份的未知与风险。
桃夭闻言,脸上红晕更盛,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朦胧的雨幕,仿佛透过那层层水汽,看到了那个令她心动的身影。
“白姑娘,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白兰若一愣,下意识回答道:“为了……活着?”更准确来说,她是白骨夫人和槐婆婆救回来的,她自力更生就不会给槐婆婆添麻烦。
桃夭摇摇头,转过脸来看她,“我以前也觉得,修行是为了长生,为了道行,为了在山林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遇见过很多凡人,他们寿命短暂,为生计奔波,为情爱苦恼,在我看来,那样的生活满是枷锁,远不如当妖精逍遥。”
“可是,日子久了,我才发现,我所谓的逍遥,其实空落落的,春天开花,秋天落叶,年复一年,景色从未变过,心里越来越空,直到遇见他……”
哪怕百年之后还是要分离,但至少他们之间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相伴相守。
白兰若看着桃夭脸上毫无作伪的幸福,心中一时有些复杂,既为她高兴,又隐隐有些怅然。
“那为何是你嫁给他,不是他嫁给你呢?”
白兰若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又认真,桃夭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笑出声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用手帕点了点桃夭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亲昵的嗔怪,“傻姑娘,人间嫁娶,向来是女子嫁入夫家,冠以夫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白兰若蹙着眉,她觉得那既然这样还不如男女成家后独立出来,不用冠谁的姓,还叫原来的名字不好吗?
桃夭见她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样,笑着在她旁边的竹凳上坐下,耐心解释道:“凡人的规矩是这样,阳阳相合,乾坤有序。男子为阳,女子为阴,刘家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我想与他长相厮守,自然是要遵从这规矩的。”
白兰若沉默听着,桃夭说的规矩,她隐隐约约听槐婆婆提到过,但从未细想其中含义。
对她而言,情爱嫁娶更是模糊遥远的概念,白骨夫人不曾教过她这些,槐婆婆也只叮嘱她要远离尘世纠葛。
“可是,这样岂不是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万一他日后待你不好呢?”
桃夭笑容淡了些,人心难测,人心易变,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敢去尝试。
“我们妖精,天生就比凡人多一些风险,但因为怕输就不敢触碰,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帘,“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至少现在,我很欢喜。”
白兰若还是不解,她以为妖精活得长久,看得通透,应该更随心所欲才是。
她脱口而出,“如若是我,我便不嫁,我要娶夫。”
竹舍内顿时安静下来,桃夭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被这惊世骇俗的念头震住了。
“你说什么?”桃夭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娶。”白兰若重复了一遍,满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既然嫁娶是两人相伴的仪式,为何是女子嫁入夫家,冠以夫姓?为何不能是他嫁给我,冠以我的姓氏?若他不愿,我想我们不如就此作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莽撞。
桃夭张了张嘴,想说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想说她这样会被人笑话,被人视为异类。
但又想起白兰若的身世,被活埋后由白骨夫人点化,虽修成人形,骨子里却未曾真正浸染过人世间的伦理纲常。
半晌,桃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含笑道,“你啊,就是被槐婆婆护得太好了,不知人间险恶。”
白兰若想了想,似乎真的如她所说,不论她闯下怎样的祸事,槐婆婆都会挡在她身前。
“或许吧。”她并不反驳。
桃夭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人的脸上,“这屋子,还有外面那些桃树,我都带不走。我想着留给你和槐婆婆,药庐在山间,来往总是不便,这里离镇子近些,你平日下山义诊,或是采买东西,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白兰若知道有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说法,刚想推辞又瞧见榻上那人伤重需要地方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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