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背靠山麓而建,主建筑是一栋青砖白瓦结构的二层建筑,名为玉暖阁。周围各分布着几座独立院落,大部分空置着,只有外围的寥寥几个用于安置庄户及仆役。
因为山庄常年温湿,地热丰富,一年四季都有可摘取的新鲜蔬果,因此庄子内的田畦分布更是仅仅有条,甚至还设有温棚。
而庄内最大的泉眼就位于主建筑后方,以三米高的青瓦石墙围隔,将热气牢牢封锁在这一片狭小的区域内。除此之外,泉眼还被接入了特制的玉制浴槽,水温常年维持在四十二摄氏度左右。
因此得名玉暖阁。
几乎是一进入庄子,崔寻雁就感受到了此处比外面略高些许的温度,还有那一股股潮热的湿气。
也幸好原主时常来这里居住,这里的仆役和管事对她格外熟悉,不用她再一步了解。她的马车方一靠近,庄子门前就聚满了迎接的仆役。
“老奴巴权恭迎县主!”
“恭迎县主!”
庄子的管事巴权是一个面相刻薄严肃的中年男子,他生得一张长脸,脸上颧骨突出,眼窝凹陷,花白的头发用一支木簪牢牢束在脑后,左边袖口空荡荡得打了个结。
崔寻雁只是听见他的声音,甚至还没见到人,心头就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累似恐慌的情绪。
巴权是崔将军手下的老兵,因为在一场战役中被斩断了右臂,从前线退下,这才来了庄子里,并以此谋生。可以说,他是看着原主长大的,
根据原主的记忆,巴权此人非常严格,只要是她来了庄子,从日常吃食到穿着用度,都必须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办,不能有丝毫纰漏。可以说,他在原主心中的地位,其实跟全叔差不多,都是类似叔伯的存在。
只是巴权久经沙场,身上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杀气和戾气,因此崔寻雁对他的感情中还额外参杂着一些畏惧。
巴权的性格天生冷硬,不善表达,虽然原主能感受到他对崔将军的衷心以及对自己的爱护,但这种令人窒息的表达方式,她属实是消受不来。
而此时,原主那点残留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她。崔寻雁干笑一声,有些唯唯诺诺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飞速撇了巴权一眼,才干巴巴说:“巴权叔不必如此客气。”
哪知巴权一看到她就皱了眉头,扭头示意一旁的丫鬟将早准备好的斗篷往她身上披,边示意边说:“县主怎么只穿了这么点衣服?萤文呢,怎么没提醒县主多穿点?这么冷的天,若是受了风寒......”说到这,他语气突地顿了下,道:“县主的声音怎么......莫不是......”
崔寻雁浑身瞬间一麻,预感大事不妙,连忙道:“巴权叔,我这都赶了大半天的路了,也累了,庄子里有饭吗?我要饿死了。”
巴权见她披上了斗篷,便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结,而是转而道:“不要总将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不吉利!府里的仆役就没往马车上备些糕点让县主垫垫?这么多的俸钱都是养来吃白食的吗?”
“巴权叔!马车上当然备了糕点,只是这天寒地冻的,我就想吃点热乎的。”见他还要说什么,崔寻雁连忙拽住了他右边的胳膊,拉着他往庄子里进,“外面风太大,有话咱们进去说吧。”
巴权闻言,感受了一下周围刮着的微小寒风,虽然不大,但崔寻雁的身子本就吹不得风。他瞬间对自己的疏漏有些懊恼,立马疾步走到了崔寻雁前面,轻轻拽着她往庄子里进。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着:“萤文为何没跟着县主来?是府里出事了吗?还是......”
崔寻雁含糊着应付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玉暖阁赶。她只求现在能赶紧吃上饭,虽然这种程度的关心让她颇为感动,但有些时候着实有些让人吃不太消。
尤其是这种赶了大半天路的情况下。
为了方便主人家泡汤泉,崔寻雁和崔赫元的住处就安排在那栋青砖白瓦的二层建筑里,这里的温度也是整座庄子里最高的,有利于她身子调养。
巴权准备的餐食比将军府还要清淡,不知道菜里面加了什么,虽然口味清素,但却十分鲜美。崔寻雁吃得津津有味,准备之后去请教一下庄里的厨子,问问这样的菜色是怎么做出来的,到时候也用到她的食肆里去。
只是她也知道,这样的餐食吃上几日也就罢了,若是长期如此食用,怕是要对人生失去希望。
人生啊,还是要有些麻辣鲜香才够滋味!
她满足地吃完了碗里的饭,正要心满意足地去泡那期待已久的汤泉,然后好好休息一番,身旁的丫鬟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上来。
“县主别急着去泡汤泉,把药喝了,汤泉的热气有利于汤药生效。”巴权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叮嘱道。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我看府里来的书信上说,县主的方子有所调整,这是按调整后的药方熬的,县主趁热喝吧。”
崔寻雁扭头看了崔望一眼,又苦巴巴看了眼药碗,最后一咬牙,端过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一入口,腥苦的药味直接刺激上她的鼻腔和大脑,熏得她直想吐。崔寻雁立马转头想寻找什么,突然又想起这里不是将军府,瞬间泄了气。
巴权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单手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小布袋,递给崔寻雁。崔寻雁一愣,犹豫着接过布袋,将它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整个人怔了一下。
“知道县主怕苦,蜜饯早就准备好了,赶紧吃了压压吧。”巴权在一旁补充道。
崔寻雁不再犹豫,赶紧从里面捏出一个蜜饯放入口中。甜意迅速扩散,压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
脑中的记忆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种回事,她心中有些震惊,没想到眼前这古板冷硬的男子,竟真有一颗七窍玲珑般的细致心思。
而做完这一切,他又将布袋重新绑回腰间,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道:“布袋就放在老奴这里吧,蜜饯吃多了对牙不好。日后每喝一次药,老奴就给县主一颗蜜饯压苦味。”
好像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崔寻雁不由在心中腹诽。
其实她如今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在现代来说确实是小孩子,只是古代这个年纪女子都可以成亲了,再加上她里子里又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难免会产生这种想法。
但不管心中怎么想,崔寻雁面上还是老老实实道谢:“多谢巴权叔。”
巴权略一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审视她的气色,“看来老全信中没有作假,县主的身子看着,确实比原来好得多。”
崔寻雁正要得意,却听他话锋一转:“但药还是需按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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