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寻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朱管事是怀疑我在扯谎?”
朱悯慈一怔,立马起来躬身对着崔寻雁道:“朱某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县主若没有依据,届时献策未成,边驿台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其余几人闻言,顿时冷汗涔涔。
陈百复左右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温非却是直接急地站起了身,他焦道:“县主若是没有依据,万不可以边驿台的名义上奏!”
崔寻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终于明白易绍所说的蠢货二字有多么贴切了。
“管事们暂且放心,没有依据的话我不敢乱说,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再派一支商队去外邦查探。这一批番薯已经在汤泉庄子种下,三月后亩产如何管事们也可亲眼瞧见,定可以在春耕前给陛下一个交代。就算献策出了差错,错也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几位陷入浑水。”崔寻雁的眼神有些发冷,“不过我还是要提醒诸位一句,除了我说的这个办法,你们再没有其他可以翻身的机会了。”
“几位管事要想坐享其成,我也大可以自己的名义前去献策,北方灾民困苦,旱灾我是一定要帮陛下解决的,找上你们,也不过是为了不让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罢了。到时我若是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还请管事们见谅了。”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百复就思考完了利弊,他立马识时务地起身拱手,道:“审计司不反对县主接手边驿台事务!还请县主以边驿台的名义献策!”
朱悯慈攥紧了手中的茶盏,脸色发黑。他咬了咬牙,终于挤出声音道:“案牍司请县主以边驿台的名义献策!”
温非这才接道:“驿路司也请县主以边驿台的名义献策。”
崔寻雁脸上也终于重新扬起一抹笑容,“既如此,那便商议一个合适的时间让我进宫吧。边驿台的事宜暂且还由崔望代为主事,之后我每五日抽出一天时间过来熟悉边驿台事务,待能彻底接手了,才能当得起你们的一声主事。”
在场的七位管事再没有出声反对,崔寻雁就起身让出了崔望的位置,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了上首。
此时已至黄昏,崔寻雁只又待了半个多时辰就不得不起身离去了。
几人前前后后地踏出议事厅,刚出门,就遇上了一队捧着书册经过的深衣男子。
为首之人崔寻雁再熟悉不过,正是前段时间她安排进来的崔承志。两人目光相接,崔承志看着被簇拥出来的她,神色微微一顿,崔寻雁则是面不改色地移开了视线。
崔承志眨了下眼,恭敬地朝几位管事行了一礼,然后遣走身后的几位侍从,才走至朱悯慈身旁,俯身道:“朱管事......”
崔寻雁耳朵动了动,强忍着没有去听他们的对话,径直朝前走去。
崔承志汇报完了自己的事情,这才抬首看向前方的身影,他小声问道:“朱管事,前面的那位是......?”
朱悯慈瞥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崔承志连忙躬低身子,“小人多嘴,还请管事恕罪!”他掐了掐掌心,又道:“小人只是好奇,边驿台为什么会出现一名女子,这里不该是女子进入的地方。”
似乎是说到了朱悯慈的哪个点,他冷哼一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子却是边驿台未来的主事,你说可不可笑?”
崔承志的瞳孔瞬间颤了下,他好像知道崔寻雁把他安排进来的原因了,一时间,他有些不敢开口。
朱悯慈又看了他一眼,轻嗤道:“瞧你那点胆子!行了,你下去忙你的吧,我要出门一趟。”
崔承志将身子躬得更低,“管事慢走。”
朱悯慈整了整衣领,抬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队。崔承志这才敢抬头,他一双眸子晦暗不明地盯着最前方的白色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一路走出边府,崔望带侍从取出库房内剩余的所有外邦食物和种子,两人才上了马车。
车轮声辘辘的行驶在路上,直到完全听不见榆林巷里那般热闹的动静,崔寻雁挺直的肩背才稍稍放松了些。
崔望执着缰绳,后背挨近车厢,低声道:“方才小姐应对得极好,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管事们行事颇为保守,像是在顾及什么。”
崔寻雁坐在车内抛了抛衣带,解释道:“他们是看我穿了一身素衣,怕过于苛责会落了口舌。正如他们说得那样,如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边驿台看,若是有人将今日的事说了出去,日后再被翻出来,不忠不义的名声可就是落实了。”
“好在边驿台的麻烦算是找到办法解决了。”崔望松了口气,“几位管事既然已经松口让小姐进府,那之后就不会改变,你以后在边驿台行事也可以方便很多。”
崔寻雁不由哼出一声,“可他们对我未必是真的信服,不过我的提议对边驿台有益,他们需要我罢了,只有旱灾一事真正得到解决,我才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她说着,语气一顿,“你回来后盯紧这几位管事的动向,也留意着下一批送来的番薯,免得有人偷赶在我之前去向陛下献策。”
“不会吧......”崔望脸上露出一抹犹疑。
“小心为上的好。”崔寻雁也没急着反驳,崔望与这些管事朝夕相处,对他们的了解自然要比自己来得深。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想出的法子给他人做了嫁衣!
“几位管事各有各的性格,却都不敢让人小瞧了去。易绍心思深,脑子转的也快,是个敢说敢做,识时务的;温非性子率直容易叫人撺掇,与易绍不对付却对朱悯慈言听计从;而朱悯慈却是个看似稳重,实则顾虑、心思最多的;剩下的陈百复见风使舵随大流,最会察言观色......”她砸了咂嘴,“倒是年纪最小的祁光我还没有看透,他是什么来头?年纪这么小就能任边驿台管事。”
崔望听着她的分析,额上冒了一层冷汗,他暗自心惊,只这么会儿功夫就将所有管事的性子摸透了,他还是小看了她!
他咽了口唾沫,道:“祁光的父亲祁卫原是将军身边的副将,七年前檀城一战,他遭人暗算,与三千将士全军覆没。祁光的母亲听闻消息,隔日便与祁副将一起去了,家中只留年仅四岁的祁光无人看顾,将军见幼子可怜,便将他养在了身边,悉心照料。”
他驾着马车转过一道弯,继续道:“听说他五岁作诗、七岁作赋、十岁便能领兵打仗,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但锋过易折,慧极必伤,他如此年纪就展现出这样的能力,将军担心他锋芒太盛会伤着自己,便遣他来了边驿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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