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寻雁见被发现,也没有继续隐藏下去的兴趣,抬步从门扉的一侧走了出来。她朗声开口:“劳烦各位久等,寻雁在这里先给诸位道个不是。”
众人的视线本就集中在门庭,崔寻雁身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他们所有人捕捉。
跨过门槛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素衣,脑后只简单扎了个发带,周身未见任何华丽奢靡,色彩鲜艳的装饰,她面容清丽,翘鼻微挺,眉宇间与崔将军有三分相似,一点粉唇和黑发,是浑身区别于白色唯一的两种色彩。
在场除了见过她的陈百复外,其余几人的表情顿时都有些不对。
原因无他,这个年纪的少女哪个不爱打扮?就算是平头百姓也不可能穿的这么素净,明眼人只要一瞧,就知道她这身穿着是在为家里人守孝!
晟朝重孝,哪怕是官员的父母去世,他们也必须辞去官职,回乡为父母守孝。崔将军去世刚过三月,下葬也不过两月有余,可以说崔寻雁的孝期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身为将军下属,若是在这时违背将军遗愿,将她拒之门外,明日不忠不义的名头就会安在他们的头上。
朝中看中边驿台职位的官员可不是两只手能数得过来的,真是还未交锋就先输半步!
几人意识到这一点,皆与身边人苍白地对视一眼。但最终,不愿让她入主边驿台的念头终究占据上峰,只是他们不敢抗拒的那么明目张胆罢了。
朱悯慈先一步回神,他轻咳了两下,道:“县主言重了,陈管事说您今日带了礼来,还请恕我们没能在门口相迎。”
崔寻雁轻笑,从他们的眉眼官司中窥得了几人的态度,她道:“想必这位就是案牍司的朱悯慈朱管事吧。”
朱悯慈早料到崔望会向她介绍他们,因此并不算惊讶,他起身拱手,“正是在下。”
“朱管事不必客气,请坐吧。”
崔寻雁缓步踏入厅内,一一将人脸对上号,屋内的面积极大,中间是一大片黑亮的空地,三周共有七个位置,进门正对着一个空着的主位,右手边依次是空位、易绍和陈百复,左手边依次是祁光、朱悯慈和温非。
祁光就是最后出声的那个半大少年,崔寻雁对他占据了主位之下的位置有些意外。
她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冲着两个空位的方向走去,位置上几人的视线瞬间牢牢锁定在她和跟在她身后的崔望身上。
崔寻雁虽然见不惯他们的行事,但她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挑衅,若是还未上任就将管事们得罪完了,她别说上位了,就是进门都难。因此她只是用目光扫过了正中央的主位,而后老老实实地在主位旁的另一个空位落座,崔望则立在她的身侧。
几位管事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放弃坐在主位而好看多少,在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将崔望的称呼变成了主事,眼下“主事”站着,他们这些管事却还坐着,像什么话?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因为在他们的立场上,崔望已经叛变了。
崔寻雁坐稳后示意跟上来的侍从将套盒奉上,放在几位管事手边的方桌。她抬手示意,“这是食肆近来新制的几种糕点,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诸位尝尝。”
几人皆是道谢,但除了祁光外却无人去动那套盒。
崔寻雁看向半大少年的视线更加好奇,正要开口,管事中性子最急的温非说了话:“县主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接手边驿台的事?”他声音洪亮,目光炯炯。
崔寻雁只好将视线收回,落在了最末尾的络腮胡身上,“这位是驿路司的温非温管事吧,早听您性子率直,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我想先父遗命,应该没有人比在座的各位更清楚了吧?”
厅内兀得静了一瞬。
易绍悠悠晃着手中的羽扇,回味过来后笑出了声,只是那笑意却未真正到达眼底,“将军遗命,我等自然遵从。只是边驿台事务繁杂,牵涉甚广,非寻常内宅商贾手段可比,也不是伶牙俐齿就够。县主久居深闺,身体又曾不适,恐怕一时难以胜任吧。”
崔寻雁回以一笑:“想必您就是聆风司的易绍易管事了,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我之前听闻您与温管事向来不合,可现在看来,你们是分明情同手足,深怕对方受一点委屈呢。”
“谁跟他情同手足了!你不会看人就别看!!!”温非先一步跳脚。
易绍手上动作一顿,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类似恶寒的神色。
“温非!”朱悯慈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而后略带歉意地看向崔寻雁,“县主莫怪,我们都是粗人,不懂什么礼数。”
崔寻雁并不动怒,只是将话题拉回正轨,“寻雁是晚辈,怎敢怪各位管事。不过易管事说得不错,边驿台事务繁杂,我需要早点熟悉,今日前来,我并非是要立刻接手所有事务,只是想了解一下边驿台的运作,日后也好与各位一同共事,不负先父所托。”
朱悯慈回道:“县主有心,自是好事。只是边驿台六司各司其职,机密甚多,即便我等身为管事,也不可随意探向其他司的事务。县主若要了解,恐怕也需要按规矩来。”
崔寻雁心下明了,看来他们已经提前商量过对策了。
果然如崔望所说,几位管事虽不愿她入主边驿台,但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只要能让他们信服,进入边驿台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就在于该如何让他们信服。
她问:“不知是何规矩?”
几位管事交换了一下眼色,陈百复率先清了清嗓子,道:“按边驿台旧例,新入核心者需经考察。通常是由几位管事共同出题,验其能力心性,确认其是否可以胜任,验证通过,方可逐步接触边驿台事务。”
崔望站在一旁,嘴唇微张。这规矩确实从一开始就有,几位管事也是由将军出题提拔上来的,只是这一规则是用于选拔各司骨干的,从未对主事之人用过。
他看了眼崔寻雁,最终没有开口。
要想进入核心,这是她必须经历的一关,若是自己贸然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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