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寻雁只觉脑袋轰一下炸开,“谁死了?”
“明、明嬷嬷,明嬷嬷死了!”陈久还没将气喘匀,说起话来有些断断续续的。
崔寻雁见状,连忙拐回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你先缓缓,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久接过水杯小声倒了句谢,然后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等他缓过来,就立刻将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城门关闭,只许进不许出的命令是在谢竟遥失踪的当天夜里发下的。
陈久第二日入城时因为时间太早,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都没有任何一个百姓得到风声。等他从食肆伙计得知城内的百姓不让出城的消息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崔寻雁之前租下,现在买下的院子里还有空余的位置可以供他住,就算再不济,还有城墙下支起的窝棚,怎么也轮不到流落街头。
因此这几日他一直都在城里,由崔寻雁管吃管住。
全城禁严后,上京的气氛一直都很紧张,街上根本没有几个行人,陈久的小生意也做不起来了。食肆里的活不需要他做,陈久这几日就只能在街上四处游荡,打探消息。
恰巧今日他路过将军府时,看到一个生面孔从城门的方向急匆匆赶来,便留心查探了一下。
因为他时常游走在食肆和将军府之间传递消息,所以将军府的管事和小厮对他都比较熟悉,陈久十分顺利地进到了府中,从全叔那里得来了消息。
陈久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全叔说那个生面孔是将军陵寝的管事,他说他昨日去给明嬷嬷送份例,敲了很久的门也没听见里面传来动静。破门而入后才发现房间里没有燃炭火,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他顿感不妙,便急忙冲到了床边,发现明嬷嬷的尸体已经硬了,一旁的桌子上还留下了一封遗书,从上面的落款时间来看,人在十天前就死了,正好是我们离开的那天。”
他说着,从胸前的衣服里取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崔寻雁。
崔寻雁接过,纸上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行:
小姐在上,奴婢该死。当年夫人仙逝,我明知事有隐情,却怕引火上身隐瞒不报,躲到陵寝苟且偷生数十年之久。今日与小姐坦白,执念已散,实在不愿在世上苟活,只求来世当牛做马,偿还罪孽!
内容只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读完,可崔寻雁看完后却紧紧蹙起了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盯着看了一遍又一遍。过了一会儿,她问:“明嬷嬷是怎么死的?”
陈久想了想,迟疑道:“据说是......服毒自尽?”
崔寻雁心中一紧,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纸张,“为什么这么说?”
“陵寝没有仵作,那个管事也是根据自己的经验猜出来的,他说明嬷嬷死状极惨,嘴唇发黑发紫,七窍流血,一看就知道是服毒了,只是什么毒他说不出来。”陈久看了眼崔寻雁,继续道:“那管事觉得明嬷嬷是在跟东家谈完话后服毒自尽的,不能草草处理,这才进城想向您询问明嬷嬷的丧事该如何料理”
听完他的前半段话,崔寻雁心里只占据着大大的三个字:又是毒!
从一开始发现崔振羽身上的毒,到张平服砒霜自尽,再到得知萧素心孕期中毒,最后到明嬷嬷服毒自尽,似乎她所关注到的死掉的每一个人,都离不开一个毒字。
除了崔赫元......不对!
她猛地一颤,当初她根据田书杰带来的消息推测,怀疑是军中厩将给马做了手脚,才致使崔赫元一行人不得不步行,最后死在了从上而下贯穿的伤口上。
厩将用的手段,又何尝不能是毒?
崔寻雁突然有些心惊,这人接二连三地用毒杀人,竟然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到底是丧心病狂还是有恃无恐?
而她竟然现在才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
砒霜......砒霜!!!萧素心生产前后的种种反应,都与砷中毒时的症状完全对得上号,而砒霜就是砷化物中毒性最强的一种。砒霜无色无臭,甚至还带着点甜味,如果长期低剂量接触,早期根本看不出来,所以那些太医可能也不是在帮忙扯谎,而是他们根本查不出问题所在。
明嬷嬷死后的症状与张平如此相似,所以她也是因为砒霜而死的吗?
所以她也是被人害死的吗?
崔寻雁闭了闭眼睛,道:“你再去趟将军府,将那名管事请到食肆,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陈久应了声是后转身就要走,但崔寻雁却突然又制止了他,她拦住陈久,狠狠摇了下脑袋,“不对!你先等等!”
明嬷嬷在她走后当天“服毒自尽”的,如果是有人害了她,那说明陵寝内一定有别人的眼线,当年害死萧素心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接触明嬷嬷的事情,甚至可能知道了自己在调查崔将军死因......
她心脏剧烈颤了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竟比今日的寒风还要凌冽,“陈久,我问你一件事,是不是城内外的人只要稍一打听,就知道慈安县主每年冬日都会在城外庄子上养病?”
陈久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还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但他还是点头嗯了一声,道:“没错,就连我以前也知道。”
“那这个管事为什么还要进城去将军府找我?”崔寻雁咬咬牙,心中不好的念头愈发浓烈,她不由逼问了一句:“你回来的时候身后有没有跟上什么人!”
陈久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一张小脸骇得发白,“我、我不知道......”
“糟了!”崔寻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正要喊边四十七先将屋里的谢竟遥藏起来,厨房厚重的布帘就被人一把掀开。
巴权的脸从后面露出,表情不可谓不凝重,他开口道:“东家,太子殿下来了,身后还带着袁公子。”
好嘛,现在她根本不用从谢竟遥那里得知真相了,背后的人已经自己走到眼前了。
可十几年前,太子不过同她一样,只是个几岁的孩童,根本不能谋划出这样的算计,也不可能同将军府有任何冲突仇恨,以至于要做到下毒杀人,斩草除根的地步。
所以下手的应该另有其人,太子只不过是那些人做事的依仗。
只是他后面有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呢?
崔寻雁不知道。
陈久知道自己办错了事,紧张地挤出一声:“东家,我、我......”
崔寻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抬首与楼上站在窗前的暗卫边五十一对上视线,她使了个眼神,边五十一便转身进到屋子深处。
巴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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