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
房间内,一声短促的痛呼还未从嘴边溜出,就被谢竟遥硬生生截断。
崔寻雁看着手中粘连着淡黄色液体的纱布,动作一顿,道:“疼是吧,后面还有更疼的,你忍一忍吧。”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忍着......”
听了她的话,谢竟遥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抖。
崔寻雁发誓,她本意是想说些安慰的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哪怕是看在眼前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上,也应该委婉一些的。
她抿了抿唇,决定在自己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赶紧速战速决。
从一旁的托盘里拿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她将其放到谢竟遥的嘴边,道:“咬着吧,我动作尽量快些。”
谢竟遥抬眼瞧了下脸边的东西,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径直啃了上去。
崔寻雁确定他咬实了不会伤到牙口,便执起一旁装有温热淡盐水的水壶,轻轻浇在了要取下的纱布上面。纱布和未长成的伤口产生粘连,是无法避免的问题,可不包纱布又无法隔绝细菌,所以崔寻雁每次取纱布的时候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以免伤口被粘破。
但因为谢竟遥一直昏迷着,所以她也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就是这样做会拉长患者的痛苦。
现在既然决定要快,她便直接浇了淡盐水用以软化,再揭下来的时候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那是因为用来冲洗伤口的淡盐水需要用精盐来做,成本太高了,她舍不得!
也不知道谢竟遥之后会不会给她报销。
崔寻雁心思稍稍跑偏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含糊,哪怕身下的人已经痛的浑身颤抖,嘴里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她也没有丝毫手软。她揭开纱布后立马用淡盐水继续冲洗伤口,然后擦干他的身子,取出身下垫着的吸水布,并利落地换上了新药。
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停顿,也根本没管谢竟遥的死活。剧烈的疼痛在她上完药后,余韵还悠久的存在,谢竟遥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嘴里叼着纱布,他的牙口和嘴唇一定会被咬坏。
他整个人现在就如同水洗过一般狼狈,意识到痛苦结束,他吐出嘴里塞着的纱布,脱力地喘了两声,视线里掉落在地毯上的纱布印着两排深刻的齿痕。下一秒,一只葱白似的手跨过身子捡起了纱布,崔寻雁啧啧了两声,将其泡在了剩余的淡盐水中揉洗干净,然后摊开晾在了火盆旁的架子上。
等她再回来,看见趴在地上的谢竟遥疼得又冒出一身冷汗,都已经习惯了。她拧干布子给他擦去汗液,温热的布子从脸颊擦到脖间,还有直直往下的趋势,柔软的指腹擦过喉结,谢竟遥不知道从哪里聚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又火烧般松开,“你、你......”
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名堂,崔寻雁一开始还因为担心他动作太大挣裂伤口而有些生气,可这种情绪还没完全升起,就在看见他从耳尖一直延至胸膛的红晕后消散殆尽。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谢竟遥不是花名在外的纨绔王爷吗?怎么只是擦个身子反应就这么大?
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可没想到谢竟遥耳尖的温度变得更加滚烫,直接选择避而不答,“你食肆里那么多伙计,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亲力亲为?”
崔寻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新将布子浸得温热后擦上他的后背,“因为他们年纪还小。”
“这种事情还分年纪?我记得最小的一个男孩也有七岁,擦、擦个身子还是能做得来的。”谢竟遥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今日过后,他在崔寻雁面前怕是再也端不起来了。
“别乱动!”崔寻雁没好气地斥了一声,快速擦完剩下的地方,转身将桌上备好的干净纱布全都取了过来,“我说他们年纪小,意思是他们以后的人生还很长。”
谢竟遥愣住了,张了张嘴想打断她继续说下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崔寻雁坐正后继续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受伤的前因后果,也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但从你带回来的那些案宗也能猜出一二。你必是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或是将对方逼到了绝路。”
“他们既然敢对当朝王爷下手,食肆里这些卖身为奴的孩子的命就更不算什么了,她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崔寻雁扯开一卷纱布顿了顿,“你在我这里养伤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让她们避开这些,也是为了让她们能活得更久。”
谢竟遥想起当夜那群死士的模样,心中一阵发寒,他道:“可是你也只有十六岁。”
“但你受伤后第一时间还是来找我了,不是吗?只有我能治你的伤,我还欠着你的人情不会抛下你不管,我身后的边驿台更能帮你隐匿行踪,让你不被身后的贼人发现。在那个时候,我是你求助的最好选择,所以我根本没得选。”崔寻雁示意他在自己的辅助下侧身,将纱布一圈圈缠了上去,这一次患者除了身体僵硬了一些,其他的倒是十分配合,让她耗费的力气也少了许多。
她继续道:“可食肆里的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不该牵扯进我们这些人的恩怨里,更不该为此背负上可能丢命的代价。”
随着少女身体的一次次逼近远离,一股带着草木气息的清苦药味盈入了他的鼻间。崔寻雁这话说的太过直白透骨,像是将他的身体刨开来分析,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自己有多么自私。
谢竟遥眼中浮上一股浓到三不开的愧疚,他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将你牵扯进来的。”
“免了。”崔寻雁缠完他躯干的伤口,紧接着去包胳膊,她打断他继续煽情下去,“我救你又不是不图回报的,你需要我救命,我想从你那里得到真相,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而且我本来就欠你很多,这一次之后,我们就算扯平了!”
手掌被一只纤软的小手牵起,谢竟遥脸上却再无之前的羞臊,他眼神暗了暗,“就......只是各取所需吗?”
“不然呢?”崔寻雁毫不留情打破他的臆想。“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患者我是医师,给你换药擦身子是我分内的事情。你伤势严重,换别人来我也不放心,万一哪一个步骤出了差错,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而且这几天你哪里我没看过?哪里没摸过?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关于隐私部位衣物的更换,都是边驿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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