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朔也跨过鸟居,望向悬于无边水面之上的圆月。
本应对这个梦境感到陌生的他,心里却自动浮现出答案。
这里是月神的虚相。
「朔也。」
无法形容的声音在朔也的脑海中响起。
「归于月隐之里。」
听着月神的指引,朔也蹙眉,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的场先生那么焦虑急迫。
因为他要离开了,所以不择手段也要阻止吗……
那他失去记忆,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
朔也没想太久,他看向巨大的圆月。
“月神大人,请取走眼睛,让我留在此间吧。”
“我……无法离开这里。”
「人类执念,无法渡过月津。」
随着圆月的光芒越来越明亮,朔也像犯困一样,慢慢阖上眼睛。
在轻飘飘的感知中,他隐约听到了月神最后的话语。
「吾之子民。」
「躯壳消亡之时,吾将召唤你。」
*
朔也疲惫地睁开眼睛,在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各种疼痛接踵而至。
他像被人痛揍过一样,身体四处都潜伏着痛感,有的酸麻、有的刺痛,有的则像他此刻的大脑,一跳一跳的神经痛令人烦躁。
朔也根本不敢动弹,生怕又唤醒什么新的痛感。
不过他也没法动弹就是了,某个人正死死地缠着他从胸口往下所有的部分。
朔也艰难地低头看了看,黑色的脑袋紧挨着他胸口的位置,好像就连睡着都不忘记监听他的心跳。
他的心情顿时更加复杂。
对这个人,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静静地打量了沉睡的人一会儿,视线突然被垂在他脖颈前的吊坠吸引。
是那颗琥珀一般的乳牙。
朔也轻轻抬手,忍着酸痛捞起那颗乳牙,看了很久很久。
*
的场静司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摸向被自己环抱着的身体。
温热、柔软,还有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他急促地喘息了一声,一直屏住的呼吸终于放开。
太好了,朔也还在!
“别摸了,放开。”
是虚弱、沙哑但平静得诡异的声音。
的场静司抬头,正对上面无表情看着他的人。
“朔也?”
“疼死了,放开。”
面部表情的人再次命令道。
的场静司愣愣地松开了手。
“我要喝水。”
“……”
的场静司沉默但动作迅速地拿来温水。
看着对方喝下,他整个人都有种做梦般的迟钝。
“好饿。”
朔也发出冷淡的抱怨。
“我去准备。”
的场静司嘴上应着,脚上却很犹豫,迟疑着不肯离开。
朔也暗暗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会离开了。”
的场静司愕然地看着他,不太确定这是无心之语还是他渴望的那个意思。
朔也闭着眼睛,索性说道:“月神没法带走我。”
的场静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走近一步,正想继续问些什么,就被朔也拉长了的声音打断了。
“好饿——”
的场静司只好转身,按照这个声音暗示的那样,离开这里,去准备吃的。
他很不确定,朔也说的是真的吗?
月神无法带走他,是自己的办法奏效了么?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的场静司僵立在原地。
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朔也……
刚刚的朔也明显在发脾气,是生气了吧。
但那样的态度……
的场静司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卑鄙无耻,他竟然还在妄想可以得到对方的原谅,甚至期望对方像原来那样对待他……
真是无可救药。
*
等的场静司端着餐食回来时,朔也又睡着了。
这让的场静司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几乎是扑到朔也身边,试探着对方的鼻息,直到确认了温热的气流和起伏的胸口,他才放松下来。
不过也没放松多久,因为很快他就察觉朔也正在发烧。
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在寒冷地牢里被他那样折磨之后,再健康的人也会生病,更何况朔也的体质本就比看上去更脆弱一些。
的场静司立刻给七濑打了电话,他要带朔也离开这座噩梦般的别邸。
之后,朔也被直接送进了医院。
从这时候开始,的场静司就被暴怒的七濑彻底和朔也隔绝开了。
朔也一直在医院里治疗休养,的场静司去探视也只被允许在病房外隔着小窗看上几眼。
有时候朔也在睡觉或者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有时候朔也无聊的话,视线也会扫过他,明知道他来探望,也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的场静司知道朔也还在生气,但他在这种不理睬的生气里并没有感觉到憎恨和恐惧。
老实说,这让的场静司心里安定了许多。
朔也没有将他视为仇敌,那接下来,他就只能努力赎罪了。
只可惜七濑根本没给他赎罪的机会,在朔也痊愈后,七濑就直接将朔也送去了学校。
因为这次的事情,朔也已经耽误了大半个月的课程,接下来要补上进度,七濑索性连的场家的工作都给他安排得少了许多,还多是一些不需要和的场静司沟通的事情。
的场静司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只能被七濑压榨着乖乖努力工作。
就这样在人为的隔绝中,时间熬到了两个月后,春天来临,驱散了冬的寒冷。
“千夏给朔也准备了一些换季的衣物,你给他送过去吧。”
七濑板着脸盯着的场静司,没好气地说道:“道歉之后,能不能原谅你就是朔也的事了。”
的场静司看向七濑,神情郑重地低下头,“对不起。”
七濑的神情略有缓和,但仍旧透着无奈,她本打算再叮嘱几句,但想起之前朔也的态度,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
朔也放学回家,一进公寓大厅就看到了端正坐在等候区的人。
见对方站起身,朔也微微挑眉。
“朔也,好久不见,七濑桑让我送些东西过来。”
朔也点点头,没说话。
的场静司自觉地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两人一路无话。
走在前面的朔也感受到对方钉在他身上的视线,有点头疼。
是真的生理意义上的疼,昨晚他熬夜赶论文,睡眠不足的恶果就是隐隐作痛的大脑。
但没想到的场静司今天突然来了,看来七濑阿姨的气终于消了一些。
没错,这段时间他一直乖乖待在学校,也没有和的场静司联系,都是在服从七濑的安排。
他当然也生气,但他的生气和七濑相比,竟然还显得缓和一些。
要是按照他处理事情的习惯,如果不是生病的话,他早在那几天就对的场静司兴师问罪了。
结果没想到拖到现在,以至于那种生气的状态都有点找不回来。
趁着换衣服的时间,朔也酝酿了一会儿情绪,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看向对面的人。
“朔也,对不起。”
的场静司的声音低沉而简短。
他对朔也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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