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考古现场弥漫着诡异的违和感。
檀九重站在探方边缘,看着工作人员像往常一样记录、测量、取样,仿佛昨夜实验室的异象从未发生。只有她指间残留的青铜粉末提醒着裴子晏虚影的出现。
“檀顾问!”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小跑过来,胸牌上写着‘实习生雨燕’。她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郑队让我带您去看新发现的墓道壁画。”
檀九重眯起眼睛。郑岩明明说今早要去局里汇报,怎会突然安排人带她看壁画?但她还是点点头:“带路。”
雨燕领着她绕过主探方,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防护棚。棚内是昨天发现的墓道入口,现在已经被专业照明设备点亮。
“就是这里。”雨燕指向墓道深处,“第三块壁画画的是祭祀场景,很...特别。”
特别这个词用得含蓄。当檀九重看到那幅壁画时,胃部一阵翻涌——画面中央是巨大的青铜雀炉,炉前跪着两排孩童,最前方是一对长相相同的男孩,一个右腕有月牙胎记,一个左腕。穿长衫的祭司手持青铜刀,正割开右边男孩的后背皮肤。
“商周人牲制度的变体。”檀九重轻触壁画边缘的铭文,“但加入了双生子的元素...”
雨燕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您认识契丹文?”
檀九重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无意识翻译那些文字。她抽回手:“家学。上面说‘以双生为引,血肉为祭,可通阴阳’。”
“还有更可怕的。”雨燕指向壁画角落——那里画着一个穿现代服装的男人,怀里抱着小女孩。虽然面部模糊,但男人手腕上的月牙表带和小女孩的胎记清晰可辨。
檀九重血液凝固。那是她和父亲。
“这边还有。”雨燕拉着她继续向前,来到墓道拐角。这里的壁画更加骇人:同样的祭祀场景,但时间变成了现代。雀炉前跪着的不再是古代孩童,而是三个熟悉的身影——穿长衫的老者、檀明远,以及...穿卫衣的裴子晏。
“这不是古墓。”檀九重声音嘶哑,“是祭坛。”
雨燕突然凑近她耳边:“檀小姐,我爷爷是守墓人。”她塞给檀九重半块玉璜,“他说您会需要这个。”
玉璜断口处有烧灼痕迹,内侧刻着几个小字——不是古代铭文,而是现代汉字:‘裴子晏,2001.7.15’。
檀九重手指发抖。2001年7月15日,是她十岁生日,也是第一次‘见到’影子朋友的日子。
“你...”
“快收好。”雨燕紧张地看向入口,“郑队要回来了。”
檀九重将玉璜藏入袖中:“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他说雀炉每六十年醒一次,上次是...”雨燕突然噤声。外面传来郑岩的说话声。
檀九重迅速拍下壁画细节,装作在研究墓砖。郑岩带着几个专家走进来,看到她时明显一怔:“檀顾问?谁让你...”
“郑队!主墓室打开了!”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所有人立即奔向主探方。墓室青石板已被完全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郑岩犹豫地看向檀九重:“按照规定,非专业人员...”
“我是特聘顾问。”檀九重亮出证件,“而且这涉及到我父亲的下落。”
最终郑岩妥协,但只允许她跟在队伍最后。墓室比想象的宽敞,四壁刻满星宿图,中央是七具青铜簋围成的圆圈。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两个孩童体型的凹槽,边缘有暗红色的残留物。
“像是...祭祀台?”一位专家蹲下查看。
檀九重却注意到凹槽的形状——右边那个恰好能容纳五岁体型的她,左边则像是为七岁的裴子晏准备的。更可怕的是,凹槽周围的纹路与千棺葬中那具脊椎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取样。”郑岩命令道,“小心不要...”
檀九重已经取出棉签,悄悄采集了凹槽内的物质。她将样本装入证物袋时,发现雨燕正死死盯着雀炉方向。
雀炉被安置在墓室西北角,由专人看守。当檀九重靠近时,炉身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抓挠。看守的队员吓得后退两步:“刚、刚才它动了!”
郑岩皱眉:“别胡说!”
檀九重趁机绕到雀炉后方。炉底有新近的刮痕,排列成奇怪的图案。她假装系鞋带,用手机拍下——刮痕拼出的赫然是一个‘换’字!
“父亲...”
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个虚影的警告。如果父亲真的在这里留下信息,那么最可能的地方是...
檀九重的目光落在七具青铜簋上。按照星宿排列,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对应‘天权’位置的簋前——这是唯一一具盖子上没有符文的簋。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簋盖时,背包里的铜钱链突然变得滚烫。簋盖微微震动,露出一条缝隙。檀九重迅速将手伸进去,摸到一个小布袋。
“檀顾问!”郑岩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请不要触碰文物!”
檀九重不动声色地将布袋藏入袖中:“只是在检查保存状况。”
郑岩狐疑地看着她,正要说话,整个墓室突然剧烈震动!雀炉的炉盖弹开,大量黑灰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漩涡。
“所有人撤离!”郑岩大喊。
混乱中,檀九重感觉有人拽了她一把——是雨燕。女孩拉着她躲到一根石柱后,指向雀炉:“看!”
黑灰漩涡中浮现出画面:穿长衫的老者(外祖父)站在千棺葬中,身旁是年轻的檀明远。两人中间跪着两个小男孩,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沉默寡言。老者将某种发光的东西从沉默男孩体内抽出,注入活泼男孩胸口...
“双生咒...”檀九重恍然大悟,“外祖父不是要杀死裴子晏...是要把他变成‘容器’!”
画面突变。场景转到现代,檀明远抱着五岁的她站在雀炉前。炉中燃烧着诡异的青色火焰,映照出第三个人的轮廓——穿卫衣的裴子晏,但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时间不对...”檀九重喃喃自语,“如果裴子晏真的死于七岁...”
雨燕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我爷爷说,雀炉能扭曲时间。里面的人既活着又死了,既存在又不存在...”
黑灰突然散去。墓室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队员们惊魂未定,郑岩正在清点人数。
檀九重趁机查看布袋里的东西——是一把青铜钥匙和一张字条。字条上是父亲潦草的笔迹:
“九重,若见此信,我已入炉。雀食双生,人牲为祭。欲破此局,需寻‘回’字。”
“回字?”雨燕凑过来看,“是说墓室结构吗?”
檀九重环顾四周,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拉着雨燕退到墓室边缘,从整体观察布局——七具青铜簋排列成北斗七星状,中央空出的位置恰好形成一个‘口’字。
而整个墓室的外轮廓是另一个更大的‘口’字。
“回字形结构...”檀九重心跳加速,“双重祭祀!”
她想起壁画上的古今对比场景。这个墓室不是单纯的古代遗迹,而是跨越时空的双重祭坛!外层祭祀发生在东汉,内层则是...现在。
“我们得去雀炉下面。”檀九重低声说,“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
雨燕脸色煞白:“但那里是...”
“人牲祭的核心。”檀九重看向地面的凹槽,“也是我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
两人趁乱摸到雀炉旁。炉子已经被重新封好,但檀九重注意到地面有一块活动的石板。她用青铜钥匙撬开石板,露出向下的狭窄通道。
“你留在这里。”檀九重对雨燕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车上拿设备。”
雨燕却掏出一把老式钥匙:“下面还有一道门,用这个开。”她声音发抖,“我爷爷说...您会需要见证人。”
檀九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钻入通道。阶梯陡峭向下,空气越来越浑浊。头灯照去,墙壁上满是抓痕,有些还很新鲜。
通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两个交叠的月牙——与她胎记一模一样。檀九重用雨燕的钥匙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停滞——
圆形密室中央是一个微型雀炉,炉前跪着两个人:穿长衫的老者和...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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