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队的临时营地亮着惨白的灯光。
檀九重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开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帐篷外雨声淅沥,偶尔传来值班人员的脚步声。她小心地从证物袋中倒出雀炉灰烬,在桌面上铺成薄薄一层。
“骨灰卦...”她轻声自语,回忆着家传古籍中的记载。
灰烬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仿佛掺入了青铜粉末。檀九重割破食指,将血滴在灰烬边缘。血珠接触灰烬的瞬间,竟像有生命般自动游走,在灰烬表面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这是...”
图案逐渐清晰:两个交叠的人形轮廓,一个高大瘦削(父亲),另一个矮小纤细(她自己?)。但诡异的是,小人轮廓的胸口位置有个明显的空洞,形状酷似雀炉。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起,雨燕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檀小姐,您该休息...”她看到桌上的灰烬图案,茶杯差点脱手,“骨灰卦?您怎么会我们守墓人的秘术?”
檀九重猛地抬头:“这是守墓人的秘术?”
“只有族长一脉相传。”雨燕放下茶杯,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的红线勒痕,“我爷爷说,这是‘契约印记’...”
勒痕的形状与檀九重腕上的铜钱链压痕一模一样。檀九重不动声色地收起灰烬:“你爷爷还教了你什么?”
雨燕犹豫片刻,从颈间取下半枚玉璜——与檀九重那半块正好能拼合:“爷爷说,当雀炉苏醒时,持璜人能看到‘影子的记忆’...”
檀九重接过玉璜,两半拼合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幽暗的地下室,巨大的雀炉燃烧着青色火焰。炉脚锁着一个小男孩,蓝布衫破烂不堪,右腕月牙胎记渗着血。年轻的檀明远站在他面前,手持青铜刀,脸上满是挣扎。
“忍一忍...”檀明远声音嘶哑,“只有把你的‘影’分离出来,九重才能活...”
小男孩抬起头,灰白的右眼在火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檀叔叔,我不怕疼。但影子离开后,谁陪九重玩呢?”
画面跳转。同一个地下室,雀炉前站着三个人:穿长衫的老者(外祖父)、檀明远,以及...十七八岁的裴子晏?少年裴子晏胸口插着七根青铜钉,钉子上刻着星宿图案。
“记住,”老者对裴子晏说,“你是‘影’,是‘器’,是跨越时间的契约。六十年后,当雀炉再次苏醒,你要带回九重的魂魄...”
裴子晏痛苦地点头,灰白的右眼流下青铜色液体:“我会守住约定。但檀叔叔,您要答应我...”
“我会保护九重。”檀明远将一枚铜钱塞入裴子晏手中,“以檀氏血脉起誓。”
幻象消散。檀九重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冷汗浸透后背。雨燕惊恐地扶着她:“您看到了什么?”
“真相的一部分...”檀九重擦去嘴角的血迹,“裴子晏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帐篷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两人冲出去,看到值班的队员连滚带爬地从墓室方向逃来:“血...墓室在渗血!”
檀九重抄起靠在帐篷边的洛阳铲冲向墓室。雨燕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怪的青铜匕首。
墓室入口处,暗红色的液体正从石缝中渗出,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更可怕的是,这些血液像有生命般在地面蜿蜒,组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图案。
“退后!”檀九重将雨燕推到安全距离,自己则踩着没被血染的石块跃进墓室。
主墓室已经变成血池。七具青铜簋全部翻倒,中央的凹槽不断喷涌鲜血。檀九重刚站稳,一只青灰色的手突然从血水中伸出,抓向她的脚踝!
她抡起洛阳铲斩下,铲刃与手臂相撞发出金属交鸣声。手臂断落,断面却不是血肉,而是皮革般的材质——人皮傀儡!
“雨燕!把铲柄给我看!”檀九重一边抵挡更多尸手的攻击,一边大喊。
雨燕慌忙捡起铲柄递给她。檀九重在铲柄末端发现一行小字:‘2001.7.15’——裴子晏在玉璜上刻的日期!
“果然如此...”她将铲柄浸入血水,奇怪的是,血液竟然避开铲柄,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血水突然沸腾起来。一个由血液组成的人形从池中站起,轮廓隐约是穿长衫的老者。它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扑向檀九重!
千钧一发之际,雨燕掷出青铜匕首。匕首刺入血人胸口,它发出凄厉的哀嚎,重新化为血水落下。
“走!”檀九重拉着雨燕冲出墓室。身后的血池发出巨大的吸吮声,但奇怪的是,没有一滴血溢出墓室门槛。
回到营地,郑岩已经组织队员撤离。他脸色铁青地拦住檀九重:“够了!这里的一切都超出常理,我们必须...”
“已经晚了。”檀九重亮出铲柄上的日期,“仪式已经开始。2001年7月15日,2013年7月15日,2023年7月15日...每隔十年一次的祭祀,你们考古队不过是棋子。”
郑岩还想反驳,雨燕突然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月牙疤痕——与檀九重的胎记形状相同,但颜色是暗红色:“她说的没错。我爷爷是上一任守墓人,他亲眼见过六十年前的惨剧...”
值班帐篷里传来惊呼。一个实习生拿着考古日志冲出来:“郑队!所有檀顾问的签名...全变了!”
檀九重夺过日志翻看。果然,她之前签名的页面全部变成了陌生的笔迹——清秀中带着刚劲,与裴子晏的笔迹一模一样。
“影子的反噬...”雨燕声音发抖,“当‘影’足够强大时,会取代实体的存在痕迹...”
檀九重突然想起什么,冲回自己的帐篷。她翻开父亲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原本空白处现在写满了字,是父亲的笔迹:
“九重,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已经成为‘器’的一部分。雀炉需要三个祭品:一个生者,一个死者,一个媒介。裴子晏是媒介,我是死者,而你...”
字迹到这里中断,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
帐篷外突然安静得可怕。檀九重警觉地握紧洛阳铲,慢慢掀开帘子——营地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三样东西:她之前见过的半块玉璜、一枚‘乾隆通宝’铜钱,以及...一小束用红线绑着的头发。
红线打结的方式她再熟悉不过——是裴子晏的手法。
“学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檀九重猛地转身,看到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